薑若說完話,沒人再糾纏,她和談筱棠回到車上,談筱棠趴在方向盤上痛哭流涕。
薑若抽出紙巾遞過去:“別哭了,為他哭不值得。”
“我,我有什麽辦法?”談筱棠哽咽著說:“我也想和他好好過日子的,是他做錯了事,現在又當綁匪,他情緒這麽偏激,我根本不敢和他再在一起,我如果和他在一起,我哥會打斷我的腿。”
談筱棠說的是真的,談宴真的會打斷她的腿,從一開始他們在一起談宴就不同意,他經常說沈敬之不是一個情緒穩定的人。
那時談筱棠不信,因為沈敬之長了一張精致臉,看著就不像脾氣暴躁的人。
相處幾年下來,他也沒有對她發過脾氣,一直很寵她。
誰能想到……
談筱棠哭的很傷心,薑若就靜靜的陪著她,沈敬之是那種你會因為長相忽略他性格的人。
薑若腦海中跳出一個人,談宴。
沈敬之說過,一切都是談宴設計,那麽談宴是不是也和長相不同,是個表裏不一的人。
薑若心裏有些打鼓,她主觀意識裏是不願意相信的。
沒多久,談宴過來接談筱棠,看她哭的眼睛紅腫,十分隱忍的沉著臉色:“下去坐後麵,我來開車。”
談筱棠抽抽搭搭的下車挪動到後麵,談宴發動車子,偏頭提醒薑若係安全帶。
一開始車裏很安靜,後來談宴隨意的問薑若怎麽也在這兒?
“是我想著謝北淮請一個人也是請,多一個人吃飯又沒什麽,大家都認識,就帶她過來了,誰想到還有沈敬之和陸南擎。”
談宴掃了眼後視鏡:“沒問你,閉嘴。”
談筱棠扁扁嘴:“哥可真偏心,有了薑若就對我亂發脾氣,今天的事又不能全都賴我。”
“我什麽時候說賴你了,但你就是不應該帶若若過去,你想表達歉意,你自己請客,你沒錢嗎,還要蹭飯?”
薑若眼見他們兩個要吵起來,忙說:“好了好了,也沒事,筱棠哭了那麽久,讓她歇一會兒吧。”
談宴語氣軟下來:“你就是沒有若若懂事。”
談筱棠不說話,眼睛在他們兩個之間掃來掃去,最後氣的坐回去,看向窗外。
“先送你回家。”談宴對談筱棠說,談筱棠沒吱聲,薑若卻說:“先送我吧,送我到地鐵口就行,你和筱棠一塊兒回去。”
談筱棠哼了聲:“薑若你不知道嗎,我哥是想多和你待一會兒,我還是先回家吧,免得又被人嫌棄。”
薑若無奈極了,談宴則沒有解釋,真的送談筱棠先回家,再送的她。
到了家樓下,薑若解開安全帶:“謝謝談宴哥,那我先走了。”
話落,車門也被落了鎖,薑若疑惑的看向談宴,談宴許是出來的急,還戴著工作時會戴的金屬框眼鏡,顯得人斯文精明,拒人千裏。
好像一下子就沒了往日的溫柔氣息,薑若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但就是感覺有點差別。
“怎麽了?”她問。
“沈敬之沒說我什麽好話吧?”
薑若怔然,隨即笑道:“我想你人淡如菊的,還會在乎這個?”
“風評被害,我也很苦惱的。”談宴開起玩笑,好像又變得溫柔一些了。
薑若搖了搖頭:“沒說什麽,就算說了,我也不相信,我隻相信我看到的。”
“真的嗎?”談宴半開玩笑:“也許我就是他說的那樣的人呢?”
“你從來沒有傷害過我,從小到大你都對我好,如果別人說什麽我信什麽,那我是不是太沒有良心了。”
薑若朝談宴笑了笑:“所以你也別辜負我對你的信任,一直一直做個好人。”
談宴揚了揚眉角,從來沒有人讓他一定要做個好人,而獨一份的溫柔,他也僅僅給了薑若。
可惜,他已經做不成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