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遲疑了下走過去,陸南擎也看到她,臉色冷冰冰的,蹙著的眉頭像擰成了死結。

“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心煩出來抽根煙。”

薑若抿唇,心煩,她還心煩呢:“抽煙對身體不好,還是少抽吧。”

“你回陸家的話我送你。”陸南擎將煙掐滅丟進垃圾桶,薑若刻意屏蔽他與自己說話時的親昵感:“你有事就去忙,我自己回去。”

“送你的時間還是有的。”陸南擎徑直朝自己車走去,薑若猶豫了下,跟著過去。

一路無言回到陸家,薑若洗了手就去看楚沐陽,小家夥正和杜嵐在陸父的房間玩。

許是熟悉了環境,對什麽都適應,還會伸出小手去摸陸父的手,那麽肉乎乎熱乎乎的手,不知道陸父會不會有感覺。

杜嵐將楚沐陽抱起來問她:“聽南擎說你昨晚不舒服,怎麽樣了?”

“沒事了,太晚了就在那邊睡下了。”

杜嵐笑:“難得看你們兩個心平氣和,我也樂得替你帶孩子,對了,南擎呢?”

“他回房了,說是換件衣服就走。”

杜嵐還想和他說退婚的事兒,此時已經準備好說辭要去和陸南擎說,薑若怕他們兩個又吵起來,隻好說:“我去叫他,您先別急。”

薑若是想先提醒陸南擎不管杜嵐說什麽都不要跟她起爭執,總是吵架,很傷感情。

可走到陸南擎房門口,她就聽裏麵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

“那個廢棄工廠被談宴買了下來準備建造遊樂園是嗎?”

薑若幾不可察的蹙眉,下一秒閔助的聲音響起:“是的,而且我還發現那個工廠上一任買主是談先生的一個遠房親戚,現在人在國外,廠子是低價出售給談先生,至於商牧,我看了俱樂部的往來賬目和信息,他們的來往雖然不密切,但都和俱樂部的老板來往十分密切,俱樂部的老板上個月也出國了,俱樂部現在是停業狀態。”

“什麽賬目和信息?”陸南擎問。

閔助說:“談先生以預付俱樂部預算的名義,先後三次給俱樂部打錢,老板再打給商牧,俱樂部工作人員給出的說法是商牧的獎金以及工資。”

“不過有意思的是,有一筆錢是在商牧父母出車禍後打的,可以說打的很及時,商牧父母才得救。”

隻是誰也沒想到,商牧後來進監獄,商牧父母也再次出事相繼離世,就連楚林也……

薑若完全不敢想,如果這些事串聯起來都跟談宴有關。

她推開了門,陸南擎正在係襯衫扣子,見她進來,騰出手按斷了語音通話。

“怎麽不敲門?”

薑若沉聲:“我敲門就聽不到這些了,你們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也許隻是巧合。”陸南擎沒想把事情說死,也理解薑若對談宴特別的感情,畢竟談宴和薑遊是最好的哥們。

薑若的心就像被放在火上,備受煎熬,她根本不願相信,她寧可希望閔助調查到的都是假消息。

她不想已經失去楚林,再失去談宴。

陸南擎幾乎沒看到過她六神無主的模樣,哪怕是楚林離世,她也能撐得住,但現在她就快要崩潰。

難道談宴在她心裏就那麽重要嗎?

陸南擎的心又何嚐不是在受煎熬,他深邃的眸子裏藏著隱隱的冷色:“我先去看一下。”

薑若隻是機械式的說:“好,那你注意安全。”說完她猛地看了眼陸南擎,陸南擎也與她對視。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說,有什麽好注意安全的,他隻是去查看閔助說的那些事是否真的存在而已,難不成還有人要加害他。

誰又是那個會加害陸南擎的人呢?

薑若腦海中蹦出談宴的樣子,她倏然偏過頭:“媽媽還要找你,你跟她說完話再走。”

她匆忙推門出去,腳步飛快,好像這樣就能把談宴的身影從腦海中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