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若一記冷眼掃過去:“你別不信,就算我要死了,在死之前我都要告訴陸南擎,娶誰都可以,就是不準娶你,你看他會不會聽我的。”

談筱棠揚起手,簡直欺人太甚,薑若她什麽東西,敢這麽和她叫板,她可是談家的大小姐,從小到大沒人敢給她這個臉色,讓她這麽費心,薑若她何德何能,也配和她搶一個男人。

她今天非要狠狠教訓薑若不可。

薑若迎著她的掌風,冷漠開口:“陸南擎馬上回來。”

“你少拿他來嚇唬我!”

話落,門就開了,陸南擎急匆匆的走進來,不由分說的扒拉開談筱棠。

談筱棠趔趄了下,站穩後就看到陸南擎讓護士給薑若拔針,拔完了,還幫薑若按著針眼的位置。

“你來幹什麽?”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她。

談筱棠藏起眼裏的嫉妒,憤怒,輕聲說:“你都把顧伊念丟到我們家去了,我不出來表個態說不過去,沒有看好顧伊念讓她做了這種事,還害的薑若住院,我和我哥都很抱歉,雖然顧伊念也不是我們的責任,但做人總不能沒良心,顧伊念以前也不壞的。”

她說了一長串話,把自己和談宴摘幹淨,又替顧伊念說話,想提醒陸南擎不要忘記過去。

但陸南擎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他挺有耐心等她說完了,看了下腕表的時間:“挺晚了,你回去吧。”

“可是……”

“走吧,趁我沒想追究之前。”

陸南擎終於肯看她一眼,隻是這一眼飽含深意,談筱棠心頭一驚,再沒說什麽。

她走後,薑若推開他的手:“不用按著了,不會出血。”

陸南擎站起身,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轉了一個圈,從沙發上找到一個袋子,裏麵裝了一套睡衣,他遞給薑若:“你換下衣服。”

他出了病房,薑若平複了下心情,去洗手間換衣服,身上的潮乎乎的,確實不舒服。

可不知道是不是起猛了,還是身體沒有恢複,她剛走兩步,腦袋就嗡的一下,摔倒在地。

撲通一聲,讓在門外的陸南擎都聽到,他迅速進來,看到薑若摔倒,他幾步就走過去,彎身將她公主抱起。

薑若實在是沒力氣,身體虛的很,隻能任由他把自己抱回**,陸南擎鬆開手正要抽身,薑若哎喲一聲,她的頭發卡在了陸南擎衣服的拉鏈上。

兩個人被迫離的很近。

“小心,我來弄。”陸南擎垂眸去拆她的頭發,動作很輕,生怕把她給弄疼了。

其實弄頭發隻不過幾秒鍾,但卻像過了好久,薑若隻覺得自己身上又發汗了,熱得慌。

“好了。”陸南擎抬起頭,恰好薑若也在看他,兩個人四目相對,時間仿佛定格在這一秒,像是陷入了什麽漩渦之中,薑若看到他眼中的自己。

而他同樣那麽專注。

夜燈昏黃溫暖,加注了曖昧,陸南擎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挪到她的嘴唇,喉結聳動,眉宇間透露出幾分隱忍,他想親她。

可他不再衝動,以為用強吻可以確定對方的心意,他知道薑若不喜歡,他願意尊重她。

薑若也以為他會落下一個吻,像以前那樣不管不顧,可他沒有,令她有些意外。

更意外的是,他喟歎了一聲,緊緊的抱住了她,將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埋入她的頸窩,薄唇貼著她的皮膚,一張一合都是炙熱的溫度。

“我會把楚沐陽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那樣對待,保護,能不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我真的不忍心看你這樣辛苦,爸爸如果醒著,他也不忍心,就當是為爸爸積德,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

薑若沒有生過小孩,可她自己曾經也是個小孩,知道一個健全的家庭對孩子有多麽的重要。

楚沐陽的親生父親可以忽略不計,楚林也去世了,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隻有她,像今天這樣的事情如果還會發生,薑若不知道會不會護得住他。

她真的很擔心,也意識到孩子或許真的需要一個父親。

她沒有說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腦子很亂很亂,她隻是閉上眼睛。

好在病的快,去的也快,睡了一覺醒來她就覺得沒什麽問題,拿了一些藥回家。

杜嵐今早就來了,擔心她在醫院不好好吃飯,特意看著她吃光了碗裏的飯。

又叮囑劉姐給她煮一些去火的養生茶,大包小包的拿來了不少,每一種配比都已經包好。

“媽媽,劉姐是育兒嫂,不是我的保姆,再說我已經好了,不需要喝的。”

“你和劉姐一塊兒喝,媽媽買了這麽多,夠你們兩個喝半年的,還有這些燕窩,這些都給劉姐,讓她幫忙煮個茶可以吧?”

薑若失笑,劉姐更是惶恐:“可使不得,可使不得。”

咚咚咚,有人敲門。

劉姐過去開門:“哎喲,陸先生,您這是您這是……”

薑若和杜嵐都看過去,就見陸南擎捧著一個大箱子走進來,箱子大的都快看不見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