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已漸入佳境。
清晨,天就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但還是灰蒙蒙的一片,慢慢地太陽升上來了,雲朵就像上了顏色了似的,滿是紅豔,這就是所謂的日出了。
雖有日出,寒風卻依然刺骨。
穆天和坐在偌大的辦公室裏,不住地打著嗬欠。李秘書站在兩米開外,看看老板,再看看文件,匯報地七零八落。
“撿重點的說。”穆天和揉揉眉心說道。
“穆道遠近期又向Y公司匯了一筆錢,數額比較大。不用擔心,我已派人對Y公司展開了調查,年底應該會出結果。”李秘書匯報完,又偷偷地看向老板。
他所認識的老板,愛健身愛運動,精力極其旺盛。雖說偶爾不靠譜些,但一進入辦公室處理起事務來,絕對是雷厲風行一語中的,並能迅速發現事情本質,快速做出應對。
可今天?從走入穆氏大廈的那一刻到現在,嗬欠不斷神思渙散。這已經不能用休息不好操勞過度來形容了,而應該是吸毒而不得的神思萎靡精神渙散。
真不知老板昨晚和夫人又經曆了什麽?反正自從有了夫人,老板也不再是那個老板了,處亂不驚吧。
等了好大一會兒,穆天和才緩過神來,“沒了?”
“以尹氏醫藥公司為代表的幾個醫藥超市想跟穆氏簽署下一年的供藥合同,不知老板可否方便,跟他們約定個時間。”
“你定吧!維持原狀不變,記得給他們的購藥代表每人塞個大紅包。請客就不必了,他們一個個鬥得跟紅眼雞似的,見了麵難免尷尬。咱公司年前采購的禮品找幾樣貴的送給他們,你讓蘭娉婷派個得力的公關人員多跟他們聯絡聯絡感情。”
“是……”
“沒了?”穆天和甚是不耐煩。
“程然已在新職位上幹了半個多月了,我想是不是把他的設計在年前施行,看看效果及反響如何!也可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好!你去辦。”穆天和輕輕搖了搖頭,又使勁兒揉了揉太陽穴。
李秘書又把文件夾打開翻了翻,又再次跟穆天和確認了一下眼神。發現今天這個時機十分不對。
隻好抿抿嘴唇,又慢慢地將快到嘴邊的話咽回去,合上文件夾,禮貌地低下頭出去了。
“起來了嗎?小藝沒事了吧?”穆天和閉著眼睛撥了個電話號碼。
“在用早餐呢!情緒還算穩定。你中午早點回來,下午就別去了,我在家好好陪你。”穆天和跟個懂事的寶寶似的連聲說好。溫柔至極,滿足愜意。臉上終於漾開了今天難得一見的第一個笑容。
…………
今年過年肯定冷,快入隆冬了,還沒有一點雪的影子,到處都是幹巴巴的。北風卷著地上的落葉直往人的頭頂腰間掃去,沒有一點憐惜地呼嘯而過。
小文和大鵬都在店裏等著呢,來之前已聯係過,所以來時受到了有所準備的熱情招待。
我將小藝昨天的情況一五一十地給小文說了,小文竟有些許的難為情。
“嫂子,對不起,麻煩你們了。”一上來就先給我道個歉。確實是個敏感又脆弱的孩子,處處照顧別人的感受。
這樣的人很好,卻也極易受傷,受傷了又不會自我療愈。“若當時有一人從中開導該多好啊。”看著文質彬彬的小文,我在心裏腹誹著也惋惜著。
“你妹妹有沒有吃什麽藥?或者說一直給她看病的是哪個醫生,能不能把名片給我,我想多了解了解小藝的情況。”我把來的目的一股腦兒告訴了他。
此時小藝陪著琵琶,正在遠處健身器材旁邊玩呢。不細瞅,還真看不出小藝有什麽毛病。
“媽媽沒給你說嗎?”想想又自覺失言,不好意思地看看身邊的大鵬,四指並攏捂了捂嘴,隨即又羞赧地放下看看我,想了想,接著說道,“我們家的阿姨應該知道,我把她的電話號碼給你吧。”
說著小文便翻起了他的手機。“這位阿姨姓趙,是在我們家幹活時間最長的一位。嗯,對了,當時還是姥姥介紹的呢!不過不知道媽媽走了會不會把她也辭退了。”
小文雖說還像個半大的孩子,但辦起事來還是挺靠譜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