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左右看了看,一臉不自在,“咱就不能去吃火鍋嗎?多有氛圍!”
“小曦,我多久沒有請你吃大餐了?你就不能賞個臉,懷念一下咱們過去的美好時光嗎?”桃夭夭撒著氣的倒著紅酒。
“那時你身邊隻要一換個新的,過不兩天必定請我吃法餐,吃完法餐過不兩天你們必定分。不分就再去吃法餐,再分。吃分分吃……法餐這麽貴,當時為什麽就吃的這麽心安理得呢!還聽說有一個非裔打腫臉充胖子活活被你吃的搶銀行了。真是……”我望著小碟兒裏的魚子醬,失落的搖了搖頭。
“我請你吃的每頓飯你都記著?”
“沒有,誰有功夫記那……隻是……現在好像……老了。”我忽然覺得,探討的這個話題很沉重,趕忙轉了個圈,“你不會是既想立牌坊,又想……”
“打住打住……我是已孕少婦,沒有你這麽思春啊!”桃夭夭電光火石間往我嘴裏塞了塊雞胸脯肉,“不過,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就對了。”
“那我就吃得心安了!”我自斟了杯紅酒。
“小曦……你家那位……來電話了嗎?”桃夭夭眯著一雙鹿的眼睛,湊到我跟前,試探性地偏頭問道。
“你家那位呢?”我反問。
桃夭夭伺弄著麵前的白瓷小盤子,“叮叮當當”甚是清脆,“前半生擇其所愛,餘下的歲月愛其所擇。我也想啊……這個王八龜孫子縮起頭來,連殼兒都找不到。空有一身好拳腳啊……”說著,桃夭夭作勢捋了捋袖子,一副拳打西山猛虎的樣子。
“你……”桃夭夭欲言又止。“你知道嗎?我有個同學,家裏巨有錢,去年剛嫁人,全球排得上名兒的那種,聖誕節當天兩人就分居了,各玩各的,一個澳大利亞一個美國,微信還經常互動,有聚會郎情妾意,裝得好一對兒璧人。上次朋友圈見到本尊,腰更細了,臉兒更美了。你說怎麽樣?”
“啊?”我一愣,你全都說了,還讓我說啥?
“我是說,你看他倆這種生活方式怎麽樣?”桃夭夭耐心地解釋道。
“個人有個人的緣法,當事人高興就行。”紅酒來回地在口腔中翻騰著,涼涼的絲滑如嬰兒的小手般綿軟地撫撓著貝齒上顎牙齦,我喜歡這種慢慢被暈染的感覺。
“還有一個……家族聯姻,傳統觀念重,兩個人在一起天天掐架,鬧啊鬧的,整個圈子都知道了,兩家的企業也受到了波及,離婚訴訟打了一兩年了,兩家還牽扯不清。聽說去年年底女的查出了乳腺癌,又鬧著不離了,男方家不願意。現在還在鬧呢!”桃夭夭邊說邊從玫瑰花瓶的側邊角覷著我的眼睛,小心翼翼。
“哦……”我配合著點了點頭。
“還有一個,那個跟你家那位傳出緋聞的女明星,知道吧?”
“嗯……”
“你們剛訂婚,她就把自己嫁出去了,一個老土豪,膀大腰圓。”
“財大氣就得粗嘛!”我笑了笑。
桃夭夭看我笑了,說得愈加眉飛色舞,“小報都傳遍了,老土豪又提拔了個嫩模,才十六,明麵上是認的幹女兒,天天度春宵呢!也不怕閃了老腰。”
“繼續吧!”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兩臂抱於胸前,斜躺在後椅座上。
桃夭夭正了正音,繼續說:“你別看嫩模小啊,手段可不少呢!那個女明星天天在網上吹噓土豪送跑車送項鏈送鑽石送字畫呢!私底下誰不知道啊!聽說上次進了同一個劇組,正房借著劇本上的情節,結結實實往小嫩模的粉臉上打了五巴掌!可是出氣了。誰知第二天,嫩模變成了主角兒,正房成了當家大嬤嬤,被虐的好慘哪!開戲不到三集,掛了!你說……哈哈哈……”桃夭夭說著,好像想起了什麽高興的事兒,笑得渾身的肥膘子亂顫。
“我需要笑嗎?”我莞爾一笑。
桃夭夭倏地收回了笑聲,擺了擺手,“算了,你不用!”
好一出鴻門宴!隻不過對方並無惡意。
對於一個一頓能整三斤醬牛肉的桃夭夭和一大碗羊肉泡饃的我來說,這頓法餐真的太不實惠了。雖然桃夭夭有會員卡,可還是刷我的卡刷了小一千。
走出門,我問桃夭夭需不需要到對麵的麻辣燙去坐坐。桃夭夭連連擺手,“快生了,醫生讓我撿營養的吃,垃圾食品不要吃的太多,小家夥要是個巨嬰可不好呢!”我想也對,若從營養學的角度來看,這頓法餐是等值的。
坐上劉師傅的車,我示意先把桃夭夭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