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桃夭夭得意洋洋地看著我,眉眼斜飛。

我又一次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著他那日漸茁壯的肚子唏噓不已,“這是哪家的公子?這麽重口味啊!”旋即我又把視線蜻蜓點水般落在了她那吃土色的嘴唇上。“大姐,咱做什麽事,有個限度好不好?”

“我已經快到晚期了,你家小姑說可以,偶爾調劑一下也挺不錯的呦!”桃夭夭擺出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況且……都是過來人了,非得那樣嗎?”桃夭夭做了個上下起伏的動作。

我一臉凝重的看著他,“難不成你想怎樣?”

“這樣,這樣……都可以呀!”桃夭夭右手握成虛拳狀,做起了擬活塞運動,然後又換了個姿勢,舌頭像狐狸精似的左右滑動,要多流氓就有多流氓。隨後又挑釁似的看看我,“可不要告訴我你們倆沒嚐試過喲?”

算了,還是別接話了。越接越下流,這難道就是喪偶的中年婦女內心深處饑渴的真實寫照嗎?

“其實可以試試的。你家那位一看就饞你的肉體,你試著讓他用手和嘴好好的吃吃,別有一番風味的。我保證他會上癮的。”桃夭夭毫不知羞地湊了上來,越說臉越紅,如果地上開個縫兒,我真想一板磚拍暈她,把它往地縫裏使勁塞塞。

“想了?”我將兩根手指放在了他撅上來的嘴唇上。

“這他媽的就有毒,不知怎的,這孩兒懷著懷著倒讓我興趣盎然了,在街上看條公狗我都想上去摸一把。這會不會是病啊?”桃夭夭很認真卻又滑稽的反思著。

“你生病了?可不要傳給我們家小曦。”穆天和拎著大袋子小袋子走了過來,把袋子往桌子上一擺,便在我身邊坐下。

“你看你,都不能盼著我點好嗎?咱倆認識也大半年了,你什麽時候說過我一句好話?”桃夭夭最煩不明就裏的人接了他的話茬子,尤其是像穆天和這種指向非常明確的插科打諢。

“呦,”穆天和一個個地把袋子撐開,挑揀著在桌上依次擺開。動作麻溜,嘴也不閑著,“咋了?這脾氣跟著肚子走啊!這要是生了,不得把主治醫生撕了吃了?”穆天和以前極看不慣桃夭夭的行事作風,能翻白眼絕不多說話,現在反倒長進了,會順杆爬,揶揄開玩笑了。俗話說近朱者赤,這是不是說明他已在慢慢地接受我的朋友和家人了呢?

看著桃夭夭快要崩壞的臉,我既好笑又心疼,趕忙打了一下穆天和伸過來的手肘,“別打趣兒她了,雌性激素分泌過於旺盛,正在跟我探討發泄途徑呢!”說著我又對吧台後的老板使了使眼色,“上菜吧。”

服務員小妹妹應了聲,一溜煙跑到後廚去了。

我掰著穆天和帶回來的零食,“很遠吧?”我問。

“你問她,”穆天和看向桃夭夭,“說是右拐就到,這都拐幾拐了,一個賣炊餅的都沒有。”

“那你,這……這……是搶的呀?”桃夭夭強嘴。

“租了個小黃,騎行了十來分鍾,才找到一個比較繁華的小吃步行街。”說著,穆天和眼中射出兩道淩厲的光,直指桃夭夭,“武大郎炊餅有一家,買的人還挺多的,給你們買了四塊,還有剛出爐的水煎包,豆腐腦,給你們一人買了一碗麻辣燙,都沒放辣椒,誰想放自己找老板戳一點。”

“沒有奶茶嗎?”他要要把袋子翻地嘩嘩響。

“你現在能喝?”我跟穆天和異口同聲,說完相視而笑。

“虐狗的一邊去。”桃夭夭拽過他那一碗麻辣燙,將身旁的辣椒罐使勁往裏倒著。

“上火,拉便便困難,你就這麽想讓你的孩子早點出來啊?”我按住了桃夭夭使勁兒抖動的手,看著她滿碗火辣辣的紅,一股腦怒直衝上心頭。

“這麽懂,幹嘛不生一個呀!有你親姑姑保駕護航,你的孩子絕對是白白胖胖一個福娃。”桃夭夭拈酸拿醋地給我那個白眼,隨後賭氣似的把麻辣燙的碗往她身邊拽了拽。

“肯定要生啊!絕對比你的數量多,”穆天和看向我的臉,“說不定已經發芽了呢!”囈語般的輕柔,追著春天的風,直直的入了我的心房。

“那你還給他買這些垃圾食品!”桃夭夭抬手示意了一下我麵前的麻辣燙,“不怕把你們老穆家的祖宗吃壞呀!”

“我老婆身體好著呢,偶爾一次,沒關係。”穆天和的臉雖是笑著,語音雖是柔軟而性感,但每一句話說出卻又刀刀致命。這是不是就是俗稱的殺人於無形的軟刀子?

我看不過,幫著小妹妹把盤子擺好,又用手指搗了搗穆天和,“吃飯!我都餓了。”

他家的菜品雖是稀鬆平常。用料普通。但卻有大酒店無法匹及的煙火氣。顏色味道都不錯。可以說是家庭餐館的上上之菜。

家庭餐館不像大酒店。自有自己的行事風格。狡猾點的殺熟殺生完全看顧客的表現。再加上廚師流動性比較大,所以菜肴時好時壞也是常有的事。

這家的倒挺老實。以桃夭夭那吃遍天下美食還挑這挑那的嘴,想必這家應該是極其不錯了。

你以為桃夭夭真心請客?隻我一人,她還想賴賬呢!更何況還多了個冤大頭,最後,吃幹抹淨,自然是穆天和買單了。

走出餐廳便各奔東西了。桃夭夭一副神秘的矯情樣子說要約會,我們也不便細問,互說“再見”後便分開了。

正當我轉身往東走去的時候,桃夭夭忽地偏頭一扭,以酥掉人骨頭的語氣說道:“穆大董事長,謝謝你的口紅啦!”說著搖了搖兩個袋子,拋了個媚眼,扭頭,往西邊路口走去。

看到桃夭夭那個極盡柔情的媚眼,再聯想到桃夭夭此時蓬勃旺盛的欲望,手不自覺地哆嗦了幾下,確保萬無一失,再次將眼神定格在穆天和似笑未笑的臉上,剛剛因為吃飯而被擠出局的不忿和羞赧又爬上了心頭,我用手使勁兒拍了一下穆天和的屁股,“還不快走,再看眼睛就飛出去了。”

穆天和趕緊扭轉過來,溫柔體貼的抓住我的手,“老婆,我以後一定潔身自好,絕不讓你草木皆兵。”

“其實我很懶的,我以為說開了自己就會放過自己,可……它總是在不期然間找上門,我好累。”我委屈地低下了頭。

穆天和輕歎了聲,將我擁入懷中,使勁兒揉搓著,“累了咱回去,這逛了一天了。”說著右手下伸,從兜裏掏出手機,給劉師傅打了個電話。

回到家已是下午四點光景,穆天和殷勤地將我安置好,又去了辦公室。

“又來了?”穆天和趕到十九層,外套還沒掛穩,公事公辦的舵手樣子就掰開了。

李秘書趕忙從沙發上起來,沙發本是真皮,繃得也緊,這李秘書一抬屁股,下麵竟壓了個標準的屁股墩,可見,李秘書應該等待多時了。

“帶來了份文件。”說著便將一遝薄薄的紙遞了過去。李秘書話不多,但每個字都在點上,尤其是處理公司業務的時候。

穆天和抖了抖文件,a4,正反都有,看著這密密麻麻的字,穆天和挑了挑眉毛,又看向李秘書確認一下,可惜沒收到回音。便自語開了,“這麽多條條框框,誰記得住?”

“看一下第四頁從上往下數第十八行,也即這個文件的最後一條,裏麵……”李秘書欲言又止,右腳往後退了退,低首站定。

穆天和又過了一遍,最終把視線移到那關乎公司未來走向的最後一條。喃喃自語道:“必須在下個月月底將此種藥物全部收回,否則查封公司,以危害公共罪論處。”說完閉上了眼,又長歎一聲,“早該來的,可千不該萬不該這個時候來呀!好玩……”說完穆天和猛地睜開了眼,“確實好玩兒啊!”

“十五過後,穆道遠又開始巧立名目轉錢了,他也曾派過穆坤和,可惜都被我們擋回去了。”李秘書說。

“重點……”穆天和陰著一張臉,嘴裏隻突出兩個字。

“我聽他們私下裏說,穆道遠已請招商部企劃部研發部的領導吃了好幾頓飯了。以前研發部並不買賬,現在看來……”李秘書斟酌片刻,繼續說道,“這幾個部門掌握著公司的命脈,不容小覷!招商部現在又來了個常主任,怕是……”李秘書覷了覷穆天和,“來者不善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世道,還是講法製的。”穆天和兩根手指頭一攆,文件便不偏不倚地平攤在了桌上。隨即附上一個大巴掌,“盯緊了,天欲使其滅亡必將先讓其瘋狂。跟緊就是了。這個世道講究個證據,沒事多拍拍,賞心悅目蠅營狗苟不都能提神?”穆天和開了個玩笑。

“是,已經這麽做了。”李秘書回答道,“藥品提取進展不大,就差了一個催化劑,王工試驗了好多種,都差那麽一點。我再去催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