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的臉呀!歲月不饒人啊!”我一邊往臉上塗著乳霜,一邊感慨著。雖然熬夜還是前天的事,但擋不住老胳膊老腿新陳代謝慢啊!臉上無形中又爬上了幾道褶子。

“確實不嫩了,不過底子還行。”腦袋上方憑空傳來一聲戲謔,最主要是這個聲音的主人還試圖染指我剛經過修飾的臉。

“你怎麽進來的?”我猛一扭頭,小心髒直接蹦到了嗓子眼裏,手不自覺地捂上了心口,眼睛瞪得老圓,連氣兒都快不會出了。

“喔……嚇到了,真不好意思。”他臉上微微錯愕,應該沒料到我會這麽大反應。

“你……你……”我用左手按住額頭,右手無力地抬起指著他,身子漸漸萎縮下去。

“怎麽了?黎靖曦!”穆天和發現情況有些不對了,“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家裏有沒有藥?啊?你快說呀!你……”

頭疼,頭悶,仿佛有某個東西正在殘暴地撕扯我的腦子,又毫無章法地把一些東西塞進去,縫起來,使勁兒地搖晃。漸漸地,我的視線模糊了,眼皮無力地一抬一閉,眼眸漸漸失去光澤,身子萎下去……

等我醒來,發現正很舒展地躺在穆天和懷裏,而他,正柔情脈脈地用纖長骨感的手指梳理著我的長發,旁邊一杯白水。

“你來啦!”我從他身上試圖起來,腦袋懵懵的,一片空白。

“別動,再歇會兒!”他輕輕拍了我一下,動作極其溫柔。一直沒停下梳理頭發的動作。

“你來多久了?怎麽進來的?”

“你忘了?”他的手不經意地停滯了一下,後又恢複了前次動作。

“忘了,我的頭是不是又疼了?頭一疼我就好忘事兒,老毛病了!”我無聊地扯了扯他的襯衫下擺角,又用小拇指一圈一圈地卷起,又放開,又卷起。

“你不會有什麽不治之症吧?”

“有倒好了,”我撅撅嘴,歎了口氣,“托你洪福,福壽安康鴻福齊天。身體上啥毛病沒有,就是……”

我猛一起身,對著他那錯愕的眼睛大聲喊道:“我有精神病啊!”

“……”

“嚇到你了?”我用手輕拍他的臉,手臂張開,環上了他的腰,臉順勢貼了上去。

“我也不知道怎的,一受到巨大的驚嚇和落差,就會頭疼,一疼就愛忘記當時發生的事,小姑姑也找專家給我會診過,可是身體來來回回檢查了好幾次,連唾液和大便都化驗了,啥毛病沒有。後來又找了個心理學專家,也沒查出啥毛病,最後根據我的症狀,下了個模糊的診斷:焦慮障礙,這屬於一種應激性的精神障礙,是人無意識的緩解被壓抑的焦慮的方法。不用擔心,很少發生的。”我在他的胸前像小貓一樣蹭了蹭,嬌膩膩地又趴了上去。

“頭還疼嗎?”他摸著我的頭,聲音無限憐惜。

“好一點了。你身上的味兒好好聞,讓我再趴一會兒。”我又閉上了眼睛,側著臉享受著這混合著茶香和苦木香的清冽的味道。

“靖曦,靖曦……”耳膜裏傳來輕輕地呼喊聲。

“嗯?”我依然閉著眼睛。

“沒什麽,就是想喊你的名字。”

也不知在他身上趴了多久,等我起來時,手和腿都麻了。可想而知,被我壓著的穆天和是什麽情形了。

“要能一直這樣,多好?”雖然我的手腳麻了,但是還是很享受的。

“想得美,再讓你趴一會兒,老子都廢了。”

看著他一扭一搖地硬著腿往衛生間去的滑稽樣,我忍俊不禁,對著衛生間的方向誇張地喊著,“招呼著點兒,我那馬桶可是專門為女性設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