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廈,看著麵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竟有一種曆經重劫回歸人間的喜悅與感動。

緩步輕聲走下台階,我好像想起了什麽,站在十字路口前後左右看了看,往東南方拐去。

果不其然,喜之郎的婚紗攝影店正處在大廈南門的後方。這棟大廈年代不是很久遠,以出租出售寫字樓為主,處在十字路口的繁華地段,看似麵積不大,但是它呈一個半橢圓形,離遠了看,就像一扇扶搖直上的鯤鵬翅膀,垂天蔽日。

從平麵位置來看,經常出入的南門和喜之郎的門麵成對立設置,正好形成一個死角。再加上那天剛看完電影暈暈乎乎,也沒怎麽辨別周圍方向。可是若是從桃夭夭高層的角度往下看,喜之郎的婚紗攝影店突出的牌樓正好盡收眼底,再加上裏麵時不時地放出溫柔甜膩的結婚小情歌,再配點桃夭夭莫名失落的小情緒,以桃夭夭的性格,那一天沒將他的店掀翻已經是很給麵兒了。

我的那件婚紗依然在櫥窗裏,優雅而魅惑。就這一會兒,我就感覺到了至少五對兒新婚戀人麵對此婚紗的炙熱的眼神。

轟轟烈烈的婚禮可否抵得過歲月漫長?可若沒這人生重要的一次轟轟烈烈,你拿什麽去抵歲月漫長?

所以我奉勸要結婚的人啊,未來雖不可期,當下必須刻骨銘心。

“回頭,一定要讓穆天和快點來拍婚紗照。”我心裏真的很期待那一刻呢!此時特別尤其期待。

喜之郎在店裏對他的店員說著什麽,他板起臉來,穿著西裝的樣子也是蠻正經的嘛!想想五年前,一臉膠原蛋白一嘴奶音的對我甜甜地喊姐,讓我對他初試的作品進行指導時的謙恭樣子,再比較一下此時江山美人雙雙擁入入懷中的幸福樣子,時光真的從不敗優秀的人。

“姐,快來,快來!”喜之郎一抬頭看見了我。

“姐,我問你……”喜之郎急不可耐地把我拉到一邊,悄悄地對我耳語,“她,在樓上嗎?”

“嗯?”這才幾天啊,兩人就鬧掰了?不能夠啊!

喜之郎好像看出了我的困惑,不好意思地說:“姐,昨天晚上我帶她回家,她……她……半夜跑了?”

“啊?好啊,你個喜之郎喜南鵬啊!交往還不到一星期呀,就想把人家給辦了,我以前咋沒發現你膽兒這麽肥呢?”我用右手食指使勁兒地戳了戳喜之郎,咬著下嘴唇的右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姐,不是你想的那樣子!”喜之郎搖搖他的蘭花指。張口結舌地辯解著,“昨天晚上是他主動要到我家去的,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我們還喝了點酒,洗了澡就準備那個……睡覺的,可,可……”

喜之郎可真是實誠,要是由著他說指不定還能說出哪些令人臉紅的秘辛呢!“說重點。”我對他點點頭示意。

“她問我在她之前談過幾個?我當時喝了點酒,腦袋一蒙,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回答的慢了,她就把我踹下床了,把我那個地方也踢疼了,我一急就反問她有過幾個,然後,然後……”

“然後她就跑了,順便又將你暴揍了一頓泄火。”我順著他的話說著。

唉,又觸碰了這個老生常談的禁區,其實婚前談朋友很正常啊。步入婚姻殿堂的是你,攜手前行不心無旁騖的還是你,這不才是婚姻的最好狀態嗎?為什麽這麽多人糾結婚前呢?難不成還想將以前拱過的白菜再拿到現任麵前再拱一遍嗎?那些白菜大多已成為別人家的白菜。何必呢?

想得通透,並不代表能活得明白。

“而且……”喜之郎不好意思地望向小職員那邊,拽拽我的衣角,把音量放得更低了,“她還讓我把他們全辭退了。”

“哦!做得過分了是吧?”我輕描淡寫地說。

“想好好談個戀愛,太難了。”喜之郎向我抱怨著。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愛之深責之切,這句話不懂嗎?”我收回臉上的笑容,一板一眼地對他說道,“別看桃夭夭大大咧咧的,其實是一個特別細膩敏感的女孩子,她若心悅你,掏心掏肺上刀山下油鍋萬死不辭,他若厭惡你,天王老子也不給個正眼兒。她可不是個隨便的女孩子,想當年求學時,別人追她,一記老拳所向披靡。她這次既然主動提出跟你回家,就表明她已接受你了,你這個老爺們還磨磨唧唧的!換誰誰樂意呀!”

“也是,那姐,下次她要再問我這個問題怎麽回答啊?”喜之郎失神地問道。

“那你到底有幾個呢?”我問。

“怎麽說呢!就是覺得很好,想多看幾眼,多說幾句話,但是真的去追……我還真沒認真追過。”喜之郎委屈的小睫毛忽閃忽閃的,甚是動人,“姐,我是不是很失敗呀!”

“嗬嗬!可以呀,喜之郎,普遍撒網啊!你當初對我……”

“姐姐姐,你別誤會啊!你永遠是我心中至高無上冰清玉潔超凡脫俗勇冠三軍的大姐姐。”喜之郎嚇得直擺手。

“哼哼,料你也沒那膽兒。”我說道。

“其實啊!感情就是一把雙刃劍,能讓你從中感到甜蜜,同時也容易傷到自己。在感情中女人往往處於被動狀態,在女人想要和你開始一段感情時,她不會主動地告訴你,而是會委婉問你幾個問題。當女人問你這幾個問題時,你不要再裝傻了,要主動出擊啊!”

女人心海底針,我想戀愛中的女人心應該是海底珊瑚做的針,美得不可方物又嬌得不能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