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穆天和把手機給我看了一下。

“哦!怎麽這麽嚴格,腰間還得紅帶子綁照妖鏡?”我自語道,“我知道有些地方是有這個習俗,可現在好多都廢除了,咱家的怎麽這麽複雜?”

“這樣也好,如果真的懷孕了,提前做些準備,有些流程可以改改。”穆天和說道。

“咱倆措施做得挺好的呀!”我撓撓頭說道,“我確定沒有懷孕,真的。”

“還是檢查一下妥當。”說著穆天和抓著我的手,就勢往醫院方向去,還不忘給李秘書打個電話。

“啊?非得這樣嗎?我不喜歡醫院。”我的身體和思想都是抗拒的。

穆天和卻不容我分說,拽著我往前走了一小段,就看見李秘書站在出租車停靠點那裏等我們了。

“婦幼保健院可以嗎?”我妥協了,這方向分明指的是北安最高級別醫院——北安中心醫院,而那裏有我最親又最怕的小姑姑——黎清瀾。

“中心醫院人這麽多,掛號就得排半天隊,麻煩死了。”我隱隱有種不安。這一段時間,天天沉浸在溫柔鄉中,連小姑姑當時的千叮萬囑都拋於腦後了。本想麻醉自己,結婚後再說,可臨了了,又來這麽一出。

“他最近有什麽動作?”穆天和徑自對前麵開車的李秘書問道,對我隻丟了個“乖乖聽話”的眼神。

“最近公司裏的事務不是很多,他一直在忙著你們的婚禮,隻是近一段的幾個會議,你不在,都是他主持召開的,也都中規中矩。”李秘書邊開車邊有條不紊地答道,“上次調去的那個人說,上個月月底23到30號,有資金轉到海外,甚是頻繁,雖然每次資金不是很多。這個月除了2號轉過一次外,其他尚無異動。”

“老狐狸是拭目以待我婚後的表現啊!”說著挑釁又邪魅地看著我,嘴角往上一挑,對我說:“媳婦兒,好好表現啊!”

“啊?”我滿腦子都是“怎麽辦怎麽辦”,哪還有心思參與這些男人權利上的爭奪?

“讓那個人把每一次的時間數額流向都記錄好。”穆天和沉沉地說。

“好。”

“你跟他接觸即可,不要假手他人。注意保密。”

“是。”

“他……成家了嗎?”穆天和想了想,又問道。

“婚姻穩定,結婚5年,孩子四歲,在搖籃幼兒園。”李秘書答道。

“北安哪個幼兒園最好?”穆天和問道。

“北安小博士國際雙語幼兒園。”

“給他轉到那兒,大頭你出。”穆天和果斷地說道。

“是。”李秘書可真是訓練有素,不拖泥不帶水,言簡意賅,一語中的。

“注意分寸。”囑咐完這句,二人如商量好般,齊齊噤聲不語。

北安規格最高的醫院屹立眼前,正麵鋪散開來的是門診樓,上麵點綴著綠藍綠藍的玻璃窗,在陽光的照射下,射出隱隱悠悠令人心寒的冷刀。左右兩側分別是急診室和援救中心,相對來說樓層低些。沿著救援中心拐角往裏去,幾十層的高樓冷漠地立在那裏,不用說,住院部。住院部旁邊一棟獨立的八層小高樓,影像樓。

兒時父母在此上班,我跟著父母經常來這裏,雖是現在不大來了,但大概方位具體部門還是能一一分清的。近些年來有些修繕,大致方位卻未變。

“咱能不去嗎?”我低下頭,弱弱地問道。

“你要是懷孕了,腰間是不能佩戴鏡子的,對你和寶寶都不好,而且結婚當天事兒特別多,我可不想拿我的寶寶和你的身體開玩笑。”穆天和整了整我的衣服領子,輕輕在我臉上捏了一下,勸慰我說。

“我……我不是不想檢查,我怕小姑姑。”我咬咬嘴唇,低聲說道。

“啊?”穆天和食指彎曲,擰了下鼻子,哭笑不得地說道,“我以為你害羞呢!敢情這裏有我們家小兔兔最怕的大魔王啊!嗬嗬……”

“來就來了,沒事兒,讓李秘書去掛號,咱在門診檢查一下就好了。咱不跟她打照麵,好吧?”穆天和揉揉我的腦袋,安慰我道。

“好吧!”我撅著嘴弱弱地說道,不情願地被穆天和牽著走上台階。

正是上班高峰期,掛號的很多,八個窗口全開,排的隊一隊比一隊長,大廳裏到處散著家屬和病人,愁容抑鬱,經常可見白大褂粉大褂的醫生和護士來來去去,表情肅穆。

我本以為還要等半個多小時呢!誰成想,當我們找了個位置剛坐下,李秘書就帶著一張門診號過來了,還是專家,號還特別靠前。

這辦事能力,真不是蓋的。怪不得穆天和放心把所有的事都交給他辦呢!

“穆先生,小曦,你們怎麽來了?”當我正在感歎這個來之不易的優質門診號的時候,平地一聲驚雷,聲音雖是平常,卻如蒼雷貫耳。

真是怕啥來啥,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卻如天神般蒞臨到我身邊。不敢仰視,低頭又怕被逼視的眼神,鑽地縫又找不到空隙,逃又逃不脫,避又避不開。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