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友情,各自忙亂,互相牽掛。
“遇見一個人然後生命全改變,原來不是戀愛才有的情節。”閨蜜不是戀人,但有時候卻比戀人更長久。閨蜜是一種神奇的動物,陪你笑,陪你哭,陪你瘋,陪你傻。累了,提供肩膀給你依靠,渴了,會貼心給你送上一杯水。在眾人麵前,挺你的是她,損你的也是她。
我已記不清我跟桃夭夭是何時相識的了。隻記得那一個個一起逃課,一起喝酒,一起看彼此情書,一起對著遠方喊“我愛你xx”,又一起哭爹喊娘損人爽己的日子。
她從不承認是我的閨蜜。“閨”字太小氣,“蜜”字太膩歪。還不如“你這頭豬”來得實在。
“豬”確實很實在,但是你能在別人麵前展現自己的豬頭豬腦豬肚豬腰豬心嗎?哈哈!不能吧。
“桃夭夭,豬腰想你啦。”這是我跟桃夭夭的暗號。真正的豬腰又肥又壯還四平八穩地亂晃。我說“豬腰想你”,是告訴她需不需要去健健身美美容啊?
“啊?啊……啊……”
“你生病了?”以桃夭夭的性格來看,絕對不會出現如此靡靡之音。
“嗯……啊……”
“你這個老妖精,就不怕閃了老腰啊!麻溜的,老地方。”真服了他倆了,這都什麽點兒了?還在**引體向上。
三十分鍾後,桃夭夭一身騷氣地站在了幸福廣場一間室外的咖啡館靠吧台的一張桌子旁邊。
“公糧收完了?”我用小勺攪著杯壁,漫不經心地說道。
“那當然,本來還想再收一會兒的,誰讓你鬼哭狼嚎的呼喚呢!速戰速決可不是我的行事風格。”
“喲……”我拉著長調,從上到下,又瞅了一眼桃夭夭。粉紅蕾絲長裙,裙長及膝蓋,肉色打底襪,金邊亮鑽高跟小皮鞋。“哎,已經偏向芭比粉了。”
再細瞅,短發已及脖頸,頭發簾根根精致,在微風中招搖,無可挑剔的妝容,命犯桃花。一個豔紅真皮小坤包,斜挎腰前,十跟手指上做著不能沾陽春水的各色美甲。簡直就是情竇初開的豆蔻少女樣嗎?
“老妖精,吸了多少陽氣兒啊?返老還童了你?”我回過眼兒,攪動著杯子,問道。
“我們在造人那!”桃夭夭一屁股坐下去的樣子,還是活化出了那個以前的桃夭夭。
這一句話可把我嚇了一跳。“結婚了?領證了?你們倆玩火自焚吧!”
“哎呦,姐姐,啥年代了?”說著桃夭夭嫌棄地看看我,拿出她的小粉撲往她那張不知刷了多少層大白的臉上點了點按了按。“我上次咋說的?結婚比不上你,生孩還比不上?那也太慫了吧!”又補了一層大白後,身子不自覺地往我這邊湊了湊,對我耳語道,“我跟我們家的喜之郎都查過了,這幾天造人最好,而且還是個男孩,喜之郎家就他一脈單傳,我要先生個男孩,穩穩軍心。”
“他家人是不是不接受你?”我正色問道。
“也沒吧,就是希望先處處。”提到這個話題,桃夭夭的神色突然黯淡下去,“我比他大,頭一次見家長,還是那個二男頭,牛仔褂牛仔褲,說話也不是很注意,不懂規矩,所以……”
“所以他家家長一副老式做派,帶一副有色眼鏡看你,認為是你這個社會姐大姐大勾引了他們家的純情無辜少男。”我喝了口咖啡,恨恨地說道,“他們口中的處處,就是……黃了。”
“也沒這麽直接,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桃夭夭似是勸戒我,但更像是勸慰他自己。
“第一次到他家,懂什麽規矩?”我憤懣不平地抬高了分貝。
“你一直在國外生活,對中國的民風並不是太了解。”我給她要了杯咖啡,示意她好好坐著,對她說:“喜之郎家在西南,民風彪悍卻守舊,而他家經濟條件一般,沒幾個見過大世麵的親戚,父母含辛茹苦把他供養出去,好不容易混個稍微拿得出手的設計師,在咱看來沒什麽,在他們老喜家,那可是捅破了天了,這得老墳頭上燒多大的高香啊?你想想,能輕易讓你扒拉走?”
“噗嗤”我這一番話倒把她逗樂了,沒心沒肺的家夥。“嗯,他確實很優秀。”
我白了她一眼,“多精挑一個人兒呀,難道不知中國的心心相印心有靈犀金誠所至金石為開,十有八九毀於漫長的婆婆媳婦親家母的拉鋸戰?尤其是像他們這樣欠考慮想當然孤注一擲的苦命鴛鴦。”
我隨後歎了口氣,抬起頭,把視線漸漸放遠。海天一色的茫茫江麵上,幾隻海鳥在爭相追逐著,“飄飄何所似,天地一沙鷗。”有時我們連老杜筆下的沙鷗都不如,何苦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