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聽歌,我認為每一句歌詞都是對一個人所經曆的一種提煉。
聽著聽著,有的時候深有同感,有的時候又受益匪淺。
和任晴飛通完電話,也到了書店關門的時間,我把門窗鎖好後,塞上耳機,將手機放到側兜裏,背包挎在肩頭,走在回家的路上,月高燈稀,卻別有一番感覺。
以前,走過這條路有多少次,都已記不得,而像如今這麽有興致欣賞夜景的時候,卻幾乎沒有。
如果我把這句話分享給張雙雙,她一定又會泛著白眼的諷我:對啊,對啊,心境不一樣,當然風景也美麗了,像你們這些文人騷客,最願意弄這些小風小景來渲染純潔又高尚的思想境界了。
如果她這樣說,我也不會反對。
因為確實是這樣,心房滿滿的,連看著天上的半月都覺得那隻是暫時的烏雲遮罩,一會兒雲散,月也會滿圓。
微風吹過,**著發絲撫摸著臉頰,伸開雙臂,風吹著袖口,抖抖擻擻,真是兩袖清風。
路好不抗走,這麽快就到家了。
看看時針,九點多。不知道葉銘辛有沒有忙完,有沒有餓,晚上有沒有吃夜宵。
很想給他打個電話,又不想表現太黏,思前想後,將電話甩在**,開始給自己做夜宵。
夜宵很簡單,一包湯麵,加一個雞蛋。
在往麵裏打雞蛋時,想起這一盒雞蛋還是前兩天張雙雙剛送我的。
也不知道這家夥最近走什麽狗屎運,每次出去跑外都能趕上某個店打折送禮或者抽獎優惠,消費一點點,動動手指,就能兌換一袋幹糧,抽到一盒雞蛋。
算她還有良心,每次都會抱回雙份的,我在收禮的同時又非常羨慕,甚至想和她一起出去。
她聽到後,就笑笑說,“沒問題啊,到時候說不定我們還能抽一個大獎。”
但當真正要行動時,她則一口打住,“您現在可是版塊副主編,我哪敢勞您大駕。”說完,帶著小李就像一隻母雞帶著一隻小雞一樣往電梯口奔去。
而我,顯然被她們當成了抓雞的老鷹,好像要是稍微慢一點,就能被我拽掉一個似的。
張雙雙說的沒錯,自從我回到雜誌社後,雇主將我叫到辦公室兩回,每次都是進行著長篇大論的思想主義教育,比如:年輕人就該有理想,眼睛要看出三米之外,而不能在一米之內掃射,除非她近視,而且還是個沒有錢配眼鏡的高度近視。
我不禁佩服雇主說話的幹脆,通俗又不傷大雅,一個女人扛起來一個這麽大的雜誌社,從來沒有見過她對員工喊過一聲累。
當然,偶爾的情緒化也是心情不順,如女人每月都有的那麽幾天的例外一樣,與工作本身無關。
經過兩次的大腦洗滌後,我在雇主的辦公室內接下了軍令狀,正式接受因曰雜誌社生活版塊兒副主編一職,從辦公室出來後,尹編禮儀性地伸出手,表示恭喜。
我當時有些怯怯,因為總覺得尹編的眼睛的笑意含義很多。
當然,尹編作為該版塊主編多年的位置是雷打不動的,我不認為自己會有實力到能搶掉他的飯碗,所以對他的想法也不必多加在意。
但是對於另一個人我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和她說這個消息。
那便是,張雙雙。
平時在一起跑外的姐妹,突然成了上下級,怕她會心裏不舒服,產生排斥情緒。
沒想到,當我和她吞吞吐吐地說出這件事後,她站起來用手狠狠地推了一下我的頭,幸虧我的身子靈活地隨頭偏了過去,否則,我真的懷疑在那一瞬間,我的脖子要是幹脆材質製成的話,我當時的腦袋就得滾到了地上,和身子搬了家。
但是,仿佛對方依然餘氣未平。
她說,柳灣灣,你記不記得你受傷的時候是誰伺候你上廁所拉屎撒尿的?你記不記得,你失憶的時候是誰守在你身邊幾日幾夜不合眼的?難道你的那個腦袋血管通了就把我對你的所有給衝走了?
不管你現在是記者還是副主編,不管我現在是負責跑外還是負責守廁所,隻要下了班,我們就是能在一起吃飯,一起唱歌,甚至住在一個被窩的姐妹,你奶奶個熊的,當個副主編就怕我不認識你了?我告訴你,我還等著你當主編那天,拉姐妹一把呢!
她的一番話,說的我啞口無言。
我才知道,我對友情的定位是多麽的狹隘。
可是,說句心裏話,我還是比較懷念我們當時一起奔跑於清原的大街小巷,拿著話筒,撒著歡地說著要吃遍清原所有美食的豪言壯語。
尤其,是看到她在趁采外的時間,今天一小袋兒,明天一小包兒的購物不止的樣兒,更加心裏發癢。
張雙雙買的東西確實不錯,油微熱,將雞蛋打上去,立馬出現一層金黃,母親曾經教過我,純幹糧喂養的雞與飼料雞所下的蛋,在顏色上就可以區分,前者發黃,後者發白。
多少年沒有見到這樣的金黃了,鋪在麵湯上,食欲大振。
曾經看到一個帖子講人與豬的區別,上麵對人的本性特點講的很少,反而對“豬隻能任由原始本能的衝動與欲望控製”進行大篇幅的舉例,最後無疑要表明的就是:人能用意誌來控製本能的衝動與欲望並駕馭它們,而豬不能。
想到這裏,我“噗”的一聲樂了,因為我的意誌好像控製不了本能了。
眼睛越來越沉,女人吃飽後就睡,是容易發胖呐……不能這樣子的……
管不了那麽多了,先眯一會兒再說。
我的意誌成功的被本能帶走,進入了夢鄉。
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聽到了急促的開門聲。
迷迷瞪瞪地走到門口,打開貓眼往外麵窺了一下,眼皮沉下的一瞬間又支了起來。
他回來了?
我忙打開門,一身冷氣撲麵而來,直接將我埋了進去。
“想沒想我?”將我環得緊緊的他,連讓我點頭的空隙都沒留。
“不是還得幾天麽?怎麽今天就回來了。”我轉了轉頭,將眼睛露了出來,看到他的臉上竟然出現少有的青須。
不難看,倒顯得另一番風味。
“大叔。”我脫口而出。
“什麽?”他雙眉立起,稍後好像反應過來什麽似的,看著我的眼神閃爍了幾下。
“再叫一聲。”聲音出奇地平和。
“大叔。”我沒有嗅到裏麵的危險。
“啊!”下一秒我就被弄的嘶聲力竭,這位大叔捧起我的臉,用他的青須懲罰性的擦著我的臉頰,癢的同時渾身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我掙脫他的桎梏,剛跑兩步,就被他壓倒在沙發上,唇被吸了過去。
那一刻我不知道如何表達心中所感,隻知道渾身細胞都在張著嘴巴,吃著滾滾而來的幸福。
我知道選擇他這樣職業的人做伴侶,有光環,也有苦澀,看著粉絲發瘋的喜歡他時,自己不得不承認,心裏是有多麽的驕傲和展揚,但是,當他要經常大南大北的演出時,我又不得不在一個固定的城市裏,忍受著相思。
可是,我依然願意,不是麽。
就如一首歌唱的那樣:關於你好的壞的都已經聽說,願意深陷的是我。
我們的故事愛就愛到值得,錯也錯的值得,是執著是灑脫留給別人去說。
用盡所有力氣不是為我,那是為你才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