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辛……”我心裏暗叫著,卻怎麽也發不出聲來,全身器官像集體罷工了一樣,我隻知道唯一有所表示的,就是我的眼睛,笑地,彎彎的。

他看到了我,走上前來,將我拉起。

他認識我!他竟然認出我來了!他是記得我的!我激動的熱淚盈眶,表情卻依然是笑地燦爛無比。

他看著我,麵色開始疑惑起來,薄唇微啟,“小姐,您沒事吧?”

“小姐?”我輕輕顫顫地重複著他的話。

“您是上次書店幫助我的那位小姐,對嗎,你怎麽來這裏了。”

“我……”

“Decol,你喝口水,我們該去試音了。”洛文打斷道。

“哦,不用了,我們現在就過去。”他說完轉身要走,又回頭看了看我,之後還是向門口走去。

“女娃子……”我輕輕地喚著。

我的聲音很低,但他聽到了,他猛然定在哪裏,脊背緊繃著,緩緩回頭,眼睛裏除去了剛才的關心,竟然滿滿地充斥著凜利。

他定定地看著我,全身一動不動,就像呼吸都停了一般。

對於他的表現讓我措手不及,沒有預想的激動,沒有預想的責備,一種疏冷的氣流一**一**的打著我的身體,我靜靜地看著他,靜靜地流著淚,嘴角靜靜地微笑著。

“Decol……”另外兩個人被這種情況弄的摸不清頭腦。

他緩過神來,衝著兩人說了句,“走吧。”再也沒有看我一眼,直直地走了出去。

“葉銘辛!”我跑出去,緊追著他。

“豐安!”洛文用眼神示意著,豐安心領神會的一手困住我,一手捂著我的嘴巴,“不要喊,再喊下去,我們會走不出去的。”

我不停地搖晃著腦袋,試圖告訴他,我不叫了,隻要讓我跟著他,我當著啞巴也好。

可是豐安並沒有理會我的意思,所有的一切都被視作癡迷粉絲的習慣性反應,他捂著我的嘴巴往剛才的房間內拖去,我手揮舞著,嘴巴發著“嗚嗚嗚”的聲音,而眼淚終究止不住地一顆顆滴到豐安的手背上,我感覺到他有一霎的遲疑和鬆動。

葉銘辛,你聽我解釋,我有好多話要和你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可是再多的話都被那隻手堵在口腔裏,發出的還是隻有那嗚嗚聲。

他聽不清,更聽不到我心裏的話,長長的徑廊,他一次頭都沒有回。

我被鎖在了一號廳。“五分鍾後,電視台會有人給你開門。”豐安臨走留下了這句話。

是誰說的,若驚喜是雙黃蛋,失望就是雙黃連。是啊,好苦,苦的讓舌尖的味覺都失去了功能。

豐安沒有食言,不到兩分鍾,就有人來把門打開了。我擦擦臉上的淚水,按著原來的方向走了出去。

渾身像泄了氣的皮球,電台的人還沒有散盡,都在門口大堂看著他的海報,我看著海報上的俊顏,剛擦幹的眼角,再次濕潤了。

“小姐,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一位電台的工作人員看到我,關切地問。

“哦,沒事。”我急忙別過頭,匆匆地向外走去。

“她一定是剛才看到Decol激動的,我們清原這種小城市,看到Decol這樣的大明星多不容易啊。”

“也不一定,也許是散場後才趕來,沒有看到Decol才難過的吧,這個票多難買啊,看著她好像也就是個學生吧。”

……

終於走出了電台大門,清風吹過,吹散了淚,吹迷了眼。

我坐在一個角落裏,地麵涼涼的,輕輕地閉上眼睛,慢慢回想,捋順一下我剛才經曆的究竟是現實?

還是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