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的喜鵲嘰嘰喳喳,從這棵飛到那棵樹上,好不自在悠然。

微風吹過,幾片楓葉飄揚而落,滑到水係之中飄**,未到秋季為何落葉,是誰驚了你們?

我從背包裏拿出一個日記本,傾身蹲下,拾起一片葉子,用手將水珠擦掉,小心翼翼地夾在本子裏。

開心的心情從嘴角溢出,我站起身,看到對麵停著的三人以不同的眼光看著我,席浠有些驚訝,安少有些溫柔,而他,始終是冷漠。

“哦,不好意思。”我將本子放回包中,重新挎在右肩上,走到羅安的身邊。

“你喜歡楓葉,到秋天的更紅,我多給你采幾片,那時候的更有收藏價值。”他邊走邊微笑地說,沒有發現我此時的尬尷。

剛進門,席浠就將我推到沙發上,待客之道熱切非凡。之後她便像一隻蝴蝶一樣跑進廚房,與剛才初見的秀麗端莊反差很大,剛才像一個富貴高雅的公主,這一刻便像一個幸福無拘的小妻子。

室內的裝修與室外有了很好的契合,沒有像傳統豪宅的富麗堂皇,整體以淺色調為主,低調不失典雅,最讓我喜歡的就是整個一層都是待客間,除了靠近落地窗有一架華麗的鋼琴外,餘下很大的空間都沒有繁瑣的家具,可以自由活動,我抬頭望向那個直角樓梯,稍微偏陡,直直通向二樓,我忍不住幻想他休息的地方。

不一會兒,席浠就端著精致的果盤走出來,菠蘿切的有棱有角,葡萄粒粒飽滿,蘋果個個又紅又圓。

“來來來,嚐一下,這可是美洲進口菠蘿哦,味道醇甜,每年這個季節我都要讓朋友給空運一些過來。”她用水果叉靈巧的叉了一塊,再次熱情地遞給我。

“謝謝,隻是我……”我剛要推辭,她已經熱情地放到我的手上。

“嚐一下,否則我會失望的。”

盛情難卻,我輕輕咬了一口,不知道為什麽,當甘甜的汁液滑到嗓口,像突然轉成藥劑般的苦到心田。

“怎麽了,不好吃?”她有些失落的看著我。

“沒,沒有,隻是我最近身體有點不舒服,所以吃什麽都沒有胃口。菠蘿很甜,很好吃,這是我吃過最甜的菠蘿。”我又大大地咬了一塊,衝她微笑著。

她豁然開心地說:“嘿,羅安,沒有想到你這人這次沒有走眼,這個女孩兒我喜歡!隻是不知道怎麽稱呼你呢?”她衝著洗手間的羅安喊道,回身又笑著問我。

“哦,我姓柳,叫……”

“席浠!既然喜歡我的朋友,那你是不是該表示表示,要到午飯時間咯,是不是該做點什麽獎賞我一下!”羅安從洗手間出來很不滿地說。

“噢,Decol不常在家裏吃飯,冰箱裏沒有菜,那我現在出去買一下。”她站起身欲往門口走。

“等我一下,我跟你去。”

“那我也……”我站起身想跟羅安出去,順便離開這個地方,這個我本不該出現的地方。

“別,外麵挺熱的,我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你在這稍等一會就好。”羅安說完,用手摸摸我的頭,像寵溺孩子一般,我很不自在的往旁邊躲了一下。

她們出去後,屋內剩下了我和他。

多少次幻想過,有一個屬於我們的空間,坐到一起大談分離這麽多年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彌補一下時間的缺陷。

可是,現在卻相默無言。

我轉身看向他,對上他看我的眼。

“銘辛……”我輕輕地叫他,兩手緊張的握在一起。

他看著我,半晌,向我走來,眼神越來越犀利。

“為什麽來這裏?我說過,我們不認識,為什麽要纏著我不放?”

“我……,你……”,看著他漸漸逼近,我磕巴著不能成句,我努力平靜自己的忐忑不安,嘴角上挑,笑眯眯的眼睛彎成一條線,“你一定是忘了,我真的是你同學,我叫柳灣灣,噢!葉銘辛,你是不是在怪我沒有去河……”

“住口!我不像你那麽幼稚,那麽會編故事。告訴我,你到底想怎麽樣?想要錢,還是要名?”他一步一步逼近著,嚇的我連連後退。

“葉銘……”我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嘴巴張動著不能發出聲音。身子後退著撞到牆上,後背撞的生疼。

“住口!不要再叫我!我最後說一遍,不要再來煩我,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不要再走進我的世界!我們從不相識!”他一手撐在牆上,低頭俯視雙眼泛紅的我。

我抬頭看著眼前的他,氣息一股一股的打在我的臉側,我感受到了震怒和厭惡。

我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從他與牆縫隙中一點點挪出。

在淚奔之前,跑向沙發抓起自己的挎包,飛出了這個豪華的廳籠,飛出了這個美景如畫的庭院,飛出了這個沒有經過彩排的話劇現場。

我不停的向前跑著,頭發碰到臉頰就緊緊地貼上,不知道是汗的熱情,還是淚的挽留。

不知道跑了多久,跑了多遠,隻覺得胸口的火燒到嗓口,呼吸越來越難,我背靠一扇牆上,慢慢滑落在地,雙手捂胸,努力的平穩著自己的呼吸。

豆大的淚滴,一顆顆無聲地滴在我的衣襟。

一滴落下,暈濕一圈,濕的地方顏色總是那樣鮮豔。

就像被重新著了色一般。

是誰說過,用眼淚作畫,往往比墨水還要濃豔,因為從眼睛裏流出的**,已經是看過萬水千山,人間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