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熟人哎!”蝴蝶的眼神很好,撲捉到食物一般的將葉銘辛拉了過來。“Decol,那是安少的朋友,我們過去打個招呼。”
“你好,好久不見,上次怎麽不告而別,害我買了那麽多菜。”
“灣灣,這位是?”張成成有些疑惑地問。
“遠山唱片的千金,席浠。”我強裝自然地說道。
“哦,您是?”席浠看到張成成也有些好奇。
“哦,這是我朋友。”我很簡單的介紹,末了加了一句,“從小玩到大的。”
“噢?青梅竹馬啊!哦,他剛才叫你什麽,上次在我家走的匆忙,安少也不介紹一下。”
“我姓柳,柳灣灣。”我微笑地說。
而站在身旁的席浠,在聽完我的介紹,拿開了放在我肩膀的手,臉色稍有尷尬地緩了幾下,回頭看了一眼Decol,“哦,不好意思,我們那邊還有客人。”
“哦,沒關係,是我們今天打擾你們了,哦,阿成,我有點飽了,我……”
“恩,書店還有事情,我們回去吧。”張成成接起我的包,向服務員打了個手勢,“麻煩跟羅總說一下,非常感謝他的招待,我們還有事情,就不和他告別了。”還沒有等服務員回話,他已經將手搭在我的肩膀,摟著我向門口走去。
在走出門口的那一瞬,我回頭向店內望了一下,看到葉銘辛還是保持那個姿勢,愣愣地站在那裏。
席浠站在一邊,安靜的如一塑美人雕像。
過了晚高峰,路上的車明顯少了很多。而此時,車內太安靜,顯得氣氛異常的尷尬,張成成隨手按了一下電台鍵,一股冷聲冷調的音樂瞬間傳遍車內。
青冷的星空,漆黑的夜,
濃深的眉彎,淒涼的眼,
你怨今生為何相遇;
我笑前生糾纏未散。
無愛的蒼雲,薄情的雨,
泥濘的馬路,漂泊的人,
你歎雨天為何濕冷;
我笑晴天未必心暖。
我一味承受你的溫情,
卻忘了,溫情是心愛的映照,
你一再忍受我的冷漠,
卻忘了,冷漠是不愛的訊號,
在冰冷的大街,你揮手告別,
留下冰冷的我,回憶未散的冰吻。
我一味承受你的溫情,
卻忘了……
我正沉浸在《冰吻》的冷水音樂裏,音樂戛然而止。抬頭看到張成成很幽怨地看著我。
“怎麽了?”我問。
他深呼一口氣,加速馬力開著車子,左插右進,接連闖著紅燈,弄得身邊的車輛一陣陣的鳴笛。
“你幹什麽?”我有些心慌地抓著車門。
“不要說話,坐穩。”他無視我的緊張,有條不紊地像賽車手一樣,將車子玩的遊刃有餘。
車子在我的小區門口急刹停下,我拍拍心髒,慶幸自己還活著。
“柳灣灣……”
我被他的直呼名姓而弄的有些不自在,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籌碼實在微不足道。當我看到羅安,看到你們那麽熟悉後,就開始心虛,憑男人的直覺性,根本不相信你們的滴水之交,我開始仔細地打量他,從心底進行一處一處的比對,總算找到自己的優勢,那就是,最起碼我們有二十來年的感情基礎。”
他雙手握著方向盤,眼視前方,一字一頓道。
“成成,不……阿成……”我手搭上他的肩,輕聲地叫他。
“可是!”他忽然轉過頭來,說:“當我看到對麵突然出現的葉銘辛,我看到你們相見後的反應,我就知道,我再沒有任何可以勝出的餘地,真正的強手從天而降,讓我一個凡人如何抵擋得住。”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當我看到女同事拿著他的雜誌後,心中莫名地忐忑,哪有那麽多的重名重姓?他是葉銘辛!是你真正念念不忘的人對不對?!”
“不對!他不是!”我心中的防線被張成成的嚴詞徹底擊潰,提高聲調地對他喊起來,眼淚嘩啦啦地流下。
“我是喜歡葉銘辛,我在等他,一直在等他,那又怎樣!這是我的選擇!就像你說的心不由己,我怎麽可能會體會不到?!”
“可是……他不是,他不是我認識的葉銘辛!他根本不認識我,所以他不是!他不是……”
我趴在車上,哭地無法抑製。
那時候,才發現,痛哭真的是一種很好的發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