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要到期末複習,書店的人比往常要多很多,下午四點,就收到徐蕊蕊的短信,說顧客多,晚上來幫一下。
當我趕到書店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裏裏外外的顧客,圍滿了書架周圍,徐蕊蕊一邊掃碼,一邊收錢,忙得不可開膠。
“怎麽回事啊?”我走過去,接過掃碼器。
“不清楚。”徐蕊蕊簡單的應付了一句。
那天她義無反顧地去見男朋友父母後,晚上回來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她說,“柳姐,你知道嗎,當我趕到車站的時候,看到他幸福地和父母介紹他身邊的人,就是一直陪伴他的女朋友,說他們很相愛,從上學起,一直到現在,也一定會走到將來,說得父母笑臉盈盈。”
“即使看到對麵走來的我,他隻是一瞬間的愣神,之後告訴他父母稍等一下,遇到了一個老朋友,他走過來還是重複之前的話,對不起,謝謝你陪我走過三年,雖然她之前傷害過我,但是我還是忘不了她。正說著,他的那個她走了過來,說想和我單獨談談,他很爽快地答應了,乖乖地返身回去陪他的父母。”
“那,那女孩兒說什麽了?”我忍不住插言。
“她說,鳩占鵲巢這麽久,也該挪窩了。多直白啊,柳姐。嗬嗬嗬,你說可不可笑?我當時竟然被弄懵了,好像真的感覺是自己有錯,可是我卻不知到底誰是鳩,誰又占了誰的巢?”她語氣平靜,言語間始終沒有多大情緒起伏。
“蕊蕊,想哭,就哭哭吧。”對於這樣的結果,在這個時候我也隻能說這些。
“哭又能怎樣,隻能證明我這幾年得了眼病,才開始發作。”
她說完就掛了電話,留在一邊拿著電話遲遲不能回神的我,她把三年的感情當作鬧一場眼疾,那麽我是不是早已病入膏肓。
從那以後,她變得冷漠少言,就好像多說一句要費很多力氣一樣。
“您好,我想問一下,當時Decol來書店的時候,看的是哪本書?”一個小女孩兒拿著一本《因曰》結賬,非常好奇地問。
“哦……我不太清楚,我一般隻有晚上值班。”我掃了一下標碼,禮貌地回以微笑。
“是啊,網上有帖子說,Decol就是晚上來過的,你值晚班肯定會知道的。”她嚴肅起來,臉上明顯有些不悅。
“噢,是嗎?不好意思,我是最近剛來的。”我心虛地扯著謊,心裏又納悶著Decol什麽時候來書店看過書,難道說的是喬裝那次?
將近晚上九點鍾後,書店的人才慢慢散去,看著雜誌區孤零零擺著幾本存貨,不得不整理一下進書單。
將進書申請發出去後,剛結完賬,就感應到手機震動,是張雙雙的短信。
灣灣,在哪裏,賠我來喝酒。
看來,用草引入圈的羊,還是翻牆跑了。
當我感到餐廳時,張雙雙已經抱著酒瓶子在餐桌上睡著了,我拍了拍她的背,她隻是懶懶地動了一下,又睡了過去,眼角還存著淚花。
看著她沉睡的樣子,一時不忍心吵醒,但是我又背不動她,隻好給李猛發個短信,這個時候不能再找張成成了,一是張雙雙肯定不願意讓他看到她如此狼狽的樣子,在愛情初始,每個人都需要在心儀之人麵前保留一點尊嚴,沒有足夠的信心前不會將自己和盤托出,最起碼也要為擦肩而過時滄海一笑做準備;二是我不敢確定張成成在看到我後會如何反應,是怒火奮發還是無言以對?
無法確定,無法想象,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竟然喜歡上逃避。
我坐在她的身旁,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頭輕輕歪在她的肩頭,身體跟著她平穩的呼吸微微地浮動著。
“雙雙,你說我們是不是都是傻子呢?”我用手輕拍著她,像哄著嬰兒般,漸漸地我也跟著進入了夢境。
“灣灣!灣灣!”迷糊中我聽到有人叫我。我睜開惺忪的雙眼,看到李猛一張放大的臉。
“哥,你來了,怎麽這麽快。”
“傻孩子,怎麽在這裏睡著了,多不安全,快起來!”李猛將我牽起來,看到熟睡的張雙雙,眉頭緊皺起來。
“哥,雙雙喝醉了,你幫我把她帶到我家吧。”
李猛眼睛會意地挑了一下,我看懂了他的意思。
“是的,因為張成成。”我說。
李猛歎了一口氣。轉過身半蹲下,我急忙將張雙雙手裏的瓶子撤下,將她扶到李猛的背上。
“這輩子還真沒有想過背上會背個陌生女人。”李猛背起張雙雙,回過頭來,抑悶地說,“還真的感覺怪怪的,你就能給你哥找事兒!”
我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天氣和人一樣,說變就變,傍晚時還是微風徐徐,現在卻已經飛沙走石,剛一出門,一口凜風刮進口腔,差點讓人窒息。
“灣灣,躲在我身後走!”李猛急忙說。
“恩恩!”我乖乖地跑到他的身後,將頭埋在張雙雙的背上。“哥,你看你多厲害,背後有兩個女人,柳河印刷的李總果然名不虛傳,哈哈!”
“有你一個就夠了,再多一個我恐怕需要去找齊天大聖拜師學藝了,今天是她喝醉了,如果是你,我會直接將你扔進水裏,不會再管你。”
我聽到心裏感覺甜甜的,加快了跟著他的步伐,“以後還有嫂子啊,一說起嫂子,我就會忍不住猜想會是什麽樣的女人呢,一定也會很優秀,是能和哥一起拚搏做事業的人,嗯,對了,就像雇主一樣的!”
李猛聽完,沒有說話,讓我頓時感覺很無趣,隨即停止了這個話題。
李猛將張雙雙放到**後就離開了,我看著她臉頰紅紅的,醉意竟沒有一分褪去,很難想象她喝了多少酒。
我起身去洗手間拿起臉盆和毛巾,為她擦擦布滿酒水的臉。
“灣灣。”她抓住我正在擦拭她臉龐的手,迷迷糊糊低喃著。
“灣灣,以後不要像我這樣傻,這樣很丟人的。不是你的蟲,即使吃到肚子裏,也會攪的你身心俱碎的。”
“我知道,你放心,雙雙是最棒的,哪會要蟲啊,雙雙身邊飛的都是龍啊,對不對。”
我輕哄著,看著她又漸漸睡去。
天空的月亮,還是那麽圓。我站在窗前,望著明月,那裏真的有嫦娥嗎,她到底是因為什麽飛上了天,真的是因為想成仙嗎?
還是因為,凡間太蹉跎,讓人太傷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