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是什麽?顧名思義,美味的食品。

而這種食品不分高低貴賤,也沒有色彩大小之分,隻有一點是核心,那就是讓你吃了還想吃,吃完又不忘回味的東西。

不管是從古至今的時代交替,還是從西到東的地域劃分,飲食文化都是一個帶有引領性的方向標,是一個國家或者地方經濟狀況的直接反映。

所以,漸漸地,“美食”一詞在不知不覺中成了人們眼中熱門的“搜狗詞”。

清原的飲食文化藏在哪裏,在“因曰”,清原的美食聚在哪裏,在“因曰”。

最新、最時尚的美食在哪裏,還在“因曰”。

我在“因曰”,你在哪裏?

“哈哈哈!”後麵的一陣笑聲,打斷了正在擬稿的我。

“幹什麽?吃瘋婆子藥了?!”我回頭看到張雙雙捧著書蓋著腦袋,樂地前仰後合。

“灣灣,我跟你說,你寫那些稿子太生硬,你要多看看書,你看這個,描寫的就特別生動。”

“寫的什麽?”我好奇地轉過身,“正好我腦子裏沒有詞了,快拿我看看。”

“在這裏,‘吃貨的人生就像一列火車,每天都是逛吃、逛吃、逛吃……’哈哈哈!”她把書攤在桌子上,右手食指放在文字下,隨著念速跟著移動。

“天啊,你是病重了還是閑大了,你要是嫌太閑,把稿子給你,我都寫了一上午了。”

“不是不是,灣灣,你仔細想想,不是覺得很有道理嗎?”她急忙嚴肅起來,又很乖巧地說:“你別成天拿稿子嚇唬我,寫就寫唄,大不了我寫完,你再寫一遍,人都說好姐妹可以同甘共苦,你想讓我再苦一點,我也沒有怨言。”

“行了你,祈禱我下班前把稿子交上去,否則晚上和我一起加班。”

“哦,好好,阿彌陀佛!”她急忙用手指放在唇前表示閉嘴,又兩手合十擺作揖相。

“瞅你那德行,剛理上點思路,都讓你給樂沒了。”我拿筆輕打了一下她的頭,轉回身來。

“嘿,晚上有木有空!”一隻手輕拍了一下我的肩。

“又幹嘛……”我嘶著牙,表情很不耐煩,馬上又反應過來,說話人的聲音好像不對勁。

“我才約你幾次,你就這樣不耐煩?”李欣坐到我對麵,雙手托著腮,眨巴著眼睛看著我。

隻見她穿著一件深藍色薄料衫,白色的領口處各鑲著一塊紐扣大的水滴型粉色水晶,白色九分褲,波浪的頭發束在一側,嘴唇抹了淡淡的紅。

“我還以為是雙雙呢,她總打擾我寫稿。”我用筆點了兩下後麵,很疲憊地說:“你打扮這麽漂亮是要相親去啊?”

“相親帶你去,我可不放心,別我沒有相成把你給搭進去。”她屈身向前,詭秘地說,“現在不是都流行一句話,‘防火防電防閨蜜’嗎,噗!”

“得得得,你這閨蜜我可不敢要。”我用手揮開她,“這年代誰都不靠譜,就眼前的這碗飯最靠譜,所以我得為這碗飯好好努力。”我說著又開始在鍵盤上敲起字來。

“等等,一頓不吃餓不死,但是你今天不去,怕是沒有那麽好的機會了。”她按住我的手,長睫毛魅惑地向我扇了幾下。

“去哪裏?”我問。

“前幾天的報導有功,雇主獎勵我兩張Decol的演唱會門票,當當當,在這裏!”她像變戲法一樣變出了兩張票,表情喜氣洋洋地。

“這個啊,這……都是情侶去聽比較有意思,咱倆去浪費了。”我拿開鍵盤上的門票,繼續敲字。

“揭我傷疤是不是,我為了聽個演唱會還要去現找個男人去,帶一個男人去追另一個男人的歌,怎麽感覺特別別扭的慌。”

她晃著我的胳膊,“怎麽了嘛,以前聽Decol不是挺興奮的嘛,還沒有見過你對哪個明星這樣喜歡過。”

“是因為我的稿子還沒有寫完,你去聽吧,或者你帶著蘇勇,演唱會人一定很多,你一個人大晚上的也不太安全。”

“別人我都不想帶,你說你幾點能寫完,我看看時間要是不行的話,我就自己去唄。”她嘟著嘴,邊說邊看著表,好像很著急又不敢表現的樣子。

“嗯,我寫東西有點慢,這個又不像平時的實時記錄刊,而是摻在周年慶上,我現在看我寫的都是枯燥乏味,很不滿意,現在快要五點了,最快也得晚上八點,幸虧和尹編申請拖延到明天早上。”

八點,演唱會應該是開始了吧。

“那來得及!演唱會九點半開始!嘿嘿!”她捂著嘴一臉壞笑。

留下我一臉尷尬。

第一次參加演唱會,還是千人演唱會,一想到會有那麽多人,胸口不禁有一種窒息感。

也許,這些都是自己找的理由,最主要的是見他,夜深人靜時,難免不去回想與他見麵的場景,他冷漠的表情,諷刺的話語,無一不透漏著陌生。

這種陌生讓我對之前的弩定開始懷疑,也許根本不是他,是我認錯了人而已。

我有了想回歸原態的念頭,繼續等真正的那個人回來。

所以,我在這個矛盾的邊緣徘徊,開始想屏蔽所有關於他的事,包括這場演唱會。

我更加有些忐忑,如果他知道我來了,會不會又嗤之以鼻。

“灣灣,你看雇主多大方,給我買的前排票。快快快。”李欣拉著我的手,“怎麽懶洋洋地,吃飯的時候就慢騰騰地,跟食物中毒一樣。”

我隨著她,從一排排座位過道穿過,交錯的彩燈隻顧視覺感受,一點實際用途也沒有,深一腳淺一腳的,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的下,這場景突然讓我想到小學時坐在後麵往前排走的情景。

過道兩邊的座位基本坐滿,一排黑漆漆的人頭配著一些熒光棒,真的像螢火蟲一樣。

“其實還是後麵的座位好,坐在後麵可以看全場的場麵。”我隨意地像在自言自語。

“來看的是Decol又不是來看場麵的,誰不想越近越好。”

終於找到了座位,舞台是一個T型台,主台是一個矩形台,副台是從主台中心處一直延伸到場中三分之二處,將近二十餘米。

而我們的位置就在主副台交接處。

“灣灣,喝口水,馬上要開始了。”李欣遞給我一瓶水,之後自己從包裏拿出彩妝盒,借著閃爍的燈光開始補妝。

“大晚上的,這樣的燈光,再化能顯出什麽不同啊!”

“這你就外行了,很多人認為化妝是為了給別人看,而我認為,化妝的真正目的是化給自己看,不管光線如何,不管見不見人,自己打扮一下,從內心會有自信,心情是不一樣的。”

她照著化妝盒蓋上的小圓鏡子,抿了抿嘴唇,左右臉仔細看了一下,說:“所以說,灣灣,你也該打扮打扮自己,這年頭,大批大批地人跑韓國整容,內地的美容機構也越來越多,為什麽,有需求就有市場。”

“對了,前兩天我的一個同學又去壓了眼皮,回來整個人都變了樣兒,整形界不是流出來一句重口味的廣告詞麽,‘隻要你現在美,誰管你曾經是人是鬼。’我們不提倡動刀動口的,最起碼好好對待對待父母給咱的這張皮相就行。”

“哦,我也在學著呢不是麽。”我喝了一口水,看到舞台的燈光開始一閃一閃地變化,一束光從舞台左側一點點移動到右側,再從右側回到左側,慢慢地,光束開始像外擴散,在地上投射的光影越來越大,一點點,擴大到約兩米內徑的光點。

“開始了,開始了。”李欣迅速地把化妝品收進包裏,拿起座位上配的熒光棒,同時遞給了我一個。

“哇喔!!!!”身邊的人突然一聲尖叫,嚇我一哆嗦,隨之全場嘩然。

“以為得有主持人開場,沒想到Decol直接出現了,天呐!!!”

“Decol!我的男神!受不了了!”

我慢慢適應了觀眾席的誇張,又看向主台,隻見一個穿著白底淡藍花色襯衫,下身配色白色褲子,頭發輕打著摩斯造型的大男孩站在那裏。

他眉宇如峰,黑黑的眉毛顯得瞳仁也黑黑的,薄薄的嘴唇輕合著,站在那束光之下,如一個月亮王子在那裏,身上反射的光芒刺得我的眼睛火辣辣的。

“月色淡如風,今夜誰相逢;露打人靜處,誰撫寞人心……”音樂伴著清涼的聲音流淌在整個會場,觀眾漸漸地安靜下來,隨著節奏搖晃著手中的明星巨照和熒光棒,迷人的音樂伴隨著熒光的點綴,醉了一場的人。

也醉了我。

隻見他在主台慢慢地向T台走來,T台兩邊觀眾忍不住站起身,有的開心地跳起來,甚至想爬上去,無奈被工作人員攔了下來。

他走到T台的盡頭,恰好到音樂的中段處,他轉身往回走,現場的觀眾開始熱情地呼喊起來,向他努力地揮著手,隻見他輕微的扯動嘴角笑了一下,那一笑如一豔傾城般激起了陣陣狂呼。

不知是因為粉絲的感動,還是因為心情不錯,他竟然伸手和粉絲一個個握起手來。

“啊!!天呐!我追了他十幾場的音樂會,這是他第一次與粉絲互動!竟然和我們握手。”身邊的女孩激動地更加努力地揮著手,嘴裏喊著:“Decol,Decol我們愛你!永遠愛你!”

他躬著身,從T台邊向主台穩步走來,邊走邊輕握粉絲的手,隻是碰了一下手尖,卻讓粉絲受寵若驚地好久緩不過神。

當他走到我這裏,步子緩了下來,握了一下李欣的手後,慣性地將手身伸向了我。

而那一瞬間,我們雙眼相對,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