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接到豐安的電話,說葉銘辛晚上要接一個通告,可能會很晚回來,讓我先不用過去。
我急忙問他的身體怎麽樣,剛大病一場就去熬夜工作,身體怎麽會吃得消。
豐安表示也很無奈,沒有辦法,如果耽誤了工作,洛文那邊沒法和合作單位交代,經紀公司也會吃不消。
我心中掛念著他的身體,一晚上都在網上查閱信息、冥思苦想地做著菜譜和飲食細則,想著如何盡快給他調理好身體。
早上起來,臉上成功地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我打車跑到依楓附近的果蔬賣場,買了蔬菜和水果,拎著滿滿兩大方便袋,衝進了依楓。
剛走到門邊,看到垃圾桶旁扔著一袋蘋果,那袋子我認識。
記得上次我買水果時,服務員問我要不要方便袋,我想著一個方便袋還要兩毛錢,本身會精打細算的我,直接把我買黑米時和老板多要的袋子拿了出來。
現在看著好好的蘋果扔在外麵,不禁有些疑惑。還沒等我反映過來,豐安打開了門,微笑地對我說:“他還在睡。”
“嗯,我知道,我先做點菜,等他醒了吃。”我拎著東西進了廚房,開始大展櫥姿。
做好飯後,我便坐在客廳裏看著娛樂報紙,幾乎每一份都有他的影子。
看著看著,突然想起廚房裏沒有鹽,我急忙披上外衣向超市跑去。
每一次跑步,我都會想起奶奶說我運動員的料子,來回500米的路程,我隻用了不到5分鍾,中間還有排隊結賬的時間,連門口的保安都一臉吃驚地看著我,不知道我在發什麽瘋,大周末地練習長跑。
剛進客廳,就看到葉銘辛坐在我剛才坐的位置上,看著我剛才看的報紙,可以疊加重合的畫麵,總會讓人感到親切和溫馨。
我對他微笑了一下,說:“到是很會抓時間,湯好了,就醒啦?”說完直接走進廚房盛湯。
我把湯端出時,他已經坐在餐桌上,表情平靜又自然。
我給他盛了一碗湯,他便拿起勺子開始喝了起來,喝了幾口後,才甩出一句話:“你不喝?”
我沒有預料到他會發言,反應了一下,才說:“哦,吃過了。”
他聽到後,沒有任何表示,繼續喝湯。
“叮!”我放在桌子上的電話信息鈴響。
我拿起來一看,“噗嗤”樂出聲來。
是任晴飛發來的信息:小明已經上大三了,還是沒有女朋友。在寢室兄弟們的慫恿下,他決定去追一個心儀已久的女生。一天,他看到那個女生一個人在操場散步,便跟了過去,由於不知如何開口才好,小明心裏非常焦急。眼看那個女生越走越遠,他隻好從地上撿了一樣東西,追上去說:“小姐,這塊磚頭是不是你掉的啊?”
葉銘辛被我的表情搞得莫名其妙,呆呆地看著我。
我急忙收起笑容,走到沙發上坐下。
剛坐下,電話就響了起來,“小姐,這塊磚頭是不是你掉的啊?”對方將嗓音憋地細細的,故意弄出很甜地聲音。
“咦……肉麻死了!”我忍不住笑道。
“今天去書店嗎?”他恢複原聲。
“不一定,看看吧,說不定會過去,下午安排一下時間。”我看了看手上的表。
“幾點?”
“不一定,你要幹嘛?”我問。
“在書店等你吧,反正呆著也無聊!之前又不是沒有等過!”
“不用!你不用等我!”我突然意識到這幾天他和我說話的氣氛有些不同,急忙想撇清關係,我剛要告訴他,我下午有事不能過去時,葉銘辛已經站在我麵前,臉色嚴肅,滿眼考究地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緊張地站起來,將電話順手插在衣兜裏,也不管話機的那邊,對方還在說些什麽。
“怎……怎麽了?湯不合口嗎?”我忐忑地問。
他沒有說話,慢慢向我逼近,我向後退了一下,腿碰到了身後的沙發,再無處可退,我用手抵著沙發邊,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柳灣灣。”他輕輕地喚我。
“嗯。”我乖乖答道。
“你是不是喜歡我?”他又靠近了一步。
我心虛地低下頭,理理自己緊張的心情,抬頭看他,很認真地答道:“是。”
“是喜歡,還是愛?”他臉上沒有喜怒,依舊語氣平和。
我避開他的眸光,停頓了一分鍾後,再次勇敢地看向他,答:“是愛。”
不料,我話剛出嘴邊,他便一把摟住我,另一手輕輕地褪去我的外衣,臉越靠越近,從鼻翼呼出的熱氣打在我的臉上,我慢慢地閉上眼,迎接他的美好。
然而,幸福總是不會那樣輕易地從天上突然而下,突然而降的除了隕石就是冰雹,對人類除了殺傷力沒有任何益處。
我閉上眼睛後,等了幾秒鍾,他都沒有再靠近,我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是一張惱怒地臉,嚇得我的心一顫:“銘……”
他突然鬆開我,用很不理解地眼光看著我:“你不知道我有女朋友嗎?”
一句針紮的話,直接射入我的心底,“我知道。”
我滿麵羞紅。
“我有女朋友,你都這樣投懷送抱,我想知道你的感情裏到底有沒有‘原則’二字?”他在“原則”二字上加重音調,聲音陰冷,眼神裏帶著鄙夷。
“葉銘辛……”我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仿佛一瞬間天翻地覆,讓人無法預及,眼淚又不爭氣地聚到了眼圈。
“我女朋友馬上要回來了!”他轉身背對著我,下了逐客令。
我顫顫巍巍地拾起外衣,這件充分體現我自賤的物證,我看著看著,忍不住嗤笑了一下,笑裏滿載著對自己的嘲諷,因為這一幕真的羞辱至極。
正在我失魂般地邁動著步子要往外走時,對方又發了話,“等一下!”
我停住腳步,聽到他說:“拿走你買的東西!一樣也不要落下!”
我擦了一下眼淚,跑到廚房,收拾了剩下的蔬菜又到客廳裝上餐盤上的水果,瘋子一般地跑出門去。
剛出門幾步,就看到席浠托著輕便的行李箱向我這邊走來,長長地波浪卷發披在身後,白嫩地肌膚搭著淡粉色唇妝,顯得既不張揚,又不失活力。
原來,他的女朋友。
真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