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狀況,讓簡昕一頭霧水。
她沒反應過來,陸慕白已經拉著她的手,要強製性的替她戴上戒指。
簡昕一驚,立刻縮回手來,“陸慕白,你有病啊!”
突然說什麽要結婚?
“簡昕,答應他吧。”陸叔在一旁說。
簡昕咬緊了唇,心髒猛烈的收縮著,答應他?
憑什麽?
當初是他不要娶她,不要孩子,現在又突然要娶她?
“我在國外這五年,你在哪兒呢?我養大孩子的時候,你在哪兒呢?”
簡昕眼眶通紅,暗罵自己的不爭氣,明明五年過去了,為什麽卻還是放不下這個人渣。
陸慕白握緊她的手。
第一年,她住在一個僻靜的郊區,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交了兩三個朋友,每天下午會澆澆花,在院子裏午睡。
孩子出生的消息傳來,他第一時間飛去美國,卻在去醫院的路上出了車禍,差點沒了一雙腿。
在輪椅上坐了大半年,陸叔收到她的來信,信裏所表達的快樂,與他無關。
他讓老陸回信,一字一字都是自己寫的,交代她要照顧好自己,還寄去許多生活用品,一樣一樣都是他親自挑選的。
終於積極配合治療,痊愈的今天,等到她回來的消息。
“簡昕,這場婚禮是我五年前欠你的,我會用一輩子來還,你願意嗎?”
簡昕眼淚流下來,所有的委屈湧上來。
她搖頭,不願意,不願意。
一旁,小小男子漢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在一旁助攻:“媽咪,你還在恨爸爸嗎?”
恨?
簡昕愣住。
這停頓,讓小家夥找了空,“那你就是愛他了?”
“才沒有!”
簡昕一口否認,小家夥偏偏要拆台,“爸爸,我跟你說哦,媽咪有好幾次都在夢裏喊你的名字,有時候還自己躲在房間裏掉眼淚,還有啊還有啊,明明好多叔叔要做我爸爸,媽咪卻一個都瞧不上。”
現在他明白了,因為老爸太帥太優秀。
簡昕怒喝:“簡子時,你皮癢了是不是!”
整個別墅裏,鬧哄哄的……
“爸爸,救命!”
“陸慕白,你讓開!”
“簡昕,我們在談結婚的事……”
“下輩子吧!”
經過一場吵鬧,夜已經很深了。
簡昕抱起簡子時就要離開,卻被男人堵住了去路,簡昕不悅的瞪著他:“你要幹什麽?難道又想軟禁我?陸慕白,請你搞清楚,我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什麽都不懂什麽都沒有的簡昕了,我可以報警。”
女人滿臉的冷靜,不屈不饒,毫不妥協。
陸慕白輕輕挽唇,深邃的視線盯緊她的眉心,聲音溫柔:“太晚了,我隻是擔心你的安全,而且你剛回國,應該還沒有住處,不如……”
“陸先生。”他的話被打斷,簡昕揚起冷嘲的笑,“不用你操心,酒店多的是,我有錢。”
再也不會像五年前,被逼到走投無路隻能任由他擺布。
空氣寂靜了片刻。
男人的目光愈加深邃,眼前這個女人絕不是當初小丫頭時那麽好騙。
好像挺棘手啊。
但正因如此,他禁不住的輕笑出聲,“那兒子呢?我是他父親,我是不是有理由讓他留在這裏?”
聞言,簡昕緊緊抱住懷中的簡子時。
警惕的盯緊陸慕白的臉,他果然還是在打兒子的主意!什麽求婚結婚,都隻是為了得到兒子吧?
虧她剛才居然……還有點動容。
“你別緊張。”眼見已經嚇著她,陸慕白趕緊解釋,“我隻是擔心這麽晚了,兒子不安全,就暫留一晚,沒問題吧?還是說,你在害怕什麽?”
“害怕……什麽!”
她有什麽好害怕的!
簡昕頓時變出利爪般,凶神惡煞的,“兒子是我生的,這五年也是我養大的,你如果真的要搶走他,我不介意跟你打官司,看看最後誰會贏得撫養權!”
“簡昕,你太緊張了。”
陸慕白眸中溫柔,骨節分明的手指剛要撫上她的臉,就被她冷冷避開。
簡昕嫌惡的皺眉,抱著簡子時連退了幾步,陸慕白沒轍,看來她對自己意見很大。
於是便給了一旁的陸叔一個眼神。
陸叔會意,上前勸道:“簡昕,今天的確太晚了,不如就先留下住一晚,家裏房間多的是,也不用再去找酒店,我現在叫傭人去安排。”
“可是陸叔……”
“好了好了,就這麽決定了,聽陸叔的話。”
沒給簡昕拒絕的機會,老陸已經去安排了。
懷裏,簡子時還添了一把火,“就留下了,人家都困了,這麽晚我怕黑。”
簡昕信他個鬼!
他怕黑?
每次黑燈瞎火到處浪連人都找不到的不知道是誰!
可既然已經這樣,看樣子陸慕白是沒有要放她離開的意思,她硬要走,也不知道他會怎麽阻攔。
不如就先觀察一晚看看,明天再走也不遲。
這樣想著,陸叔已經安排好房間,她牽著簡子時回房休息。
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簡子時正撐著下巴趴在**看書,小腿在空氣裏一搖一晃的,“媽咪,爸爸的家好大哦,還很舒服,我喜歡這裏。”
簡昕擦著濕發,故意冷臉坐過去,“你喜歡這裏,所以就欺負你媽非要留在這裏?你喜歡你爸,是不是就不要你媽我了?”
“話不能這樣說啊。”簡子時坐起來,苦口婆心的教育著,“媽咪,你就是喜歡鑽牛角尖,我喜歡爸爸跟我不要你,有關係嗎?你如果和爸爸重新在一起,這個不就不是問題了?”
“你想得美!”簡昕嗤了聲,“跟他重新在一起,除非我腦子壞了。”
“哎!”
簡子時無奈的歎了口氣。
簡昕也同時,歎了口氣。
原本她根本沒打算讓兒子知道親生父親是誰,可誰知道,他剛認字那會兒,有一次陸叔給她回信,被小家夥看到了,小家夥居然認出了幾個字,還請教了隔壁的鄰居,這小子從小腦子就靈光,居然就查出自己的爸爸叫陸慕白,還天天纏著她問東問西。
“對了簡子時,你怎麽會在這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