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關我的事,以上創意,都來自駁。”

山穀外,輪椅上,在某位馬中姑奶奶的“快誇我”表情中,顧七絕喝著中草藥湯,滿臉無辜的跟樂五音解釋。

別解釋了,樂五音淚流滿麵,已經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梅菜幹你個小酥餅哦,大家都有椎間盤,為什麽君上你們這麽突出?

好吧,再看看這會兒的血河穀中,某位老祖已經暴怒到渾身顫抖,身後十二尊血色猙獰魔頭瘋狂咆哮,仿佛要將周圍的生靈全都撕成碎片——

“豎子,竟敢,竟敢如此羞辱本尊!”

看到這一幕,一群血河魔使全都戰戰兢兢後退,唯恐觸怒了正在暴走的老祖,等等,說好的凡遇大事要冷靜呢,老祖該不會瘋狂到直接衝出去吧?

事實證明,魔道中人向來惜命。

即使在這樣的暴怒中,血河老祖仍然保持理智,僅僅是長嘯一聲,震開籠罩山穀的瘴氣,從霧中顯現出十二尊血色猙獰魔頭——

“豎子,爾等螻蟻小輩,竟敢在本尊麵前幾次挑釁,簡直不知死活!”

“血河,血河老祖?”樂五音望著血霧中的猙獰魔頭,先是瞠目結舌,緊接著花容失色,“等等,不是說這個老魔頭早就已經走火入魔……慘了,慘了,君上我們快走!”

重感冒中,動都不想動,顧七絕有氣無力的躺在輪椅上,又看看旁邊的馬中姑奶奶:“駁,交給你了。”

“收到!”駁立刻精神振奮,揚起修長雪白的脖頸,然後哢嚓一聲,把噴人功率開到最大——

“少逼逼!孫賊,有種出來,不服就幹,幹到你服!”

這噴人的水準,厲害了,樂五音立刻捂住玉笛兒的耳朵:“不許聽,不許聽,你們不能學。”

再看看山穀裏的血河老祖,就像是被人迎麵揍了一拳,整張臉都憤怒到扭曲變形了:“螻蟻小輩,不知死活的豎子,本尊要將你挫骨揚灰,讓你神魂受盡煎熬!”

嚇唬誰呢,駁若無其事的甩了甩馬尾,淡淡吐出兩個字——“嗬嗬~”

憤怒到失控,血河老祖在霧中一個踉蹌,身後的血色猙獰魔頭都在顫抖:“螻蟻,你竟敢,竟敢……”

“嗬嗬~”

“欺人太甚,本尊血河一出,吞噬生靈,定要將你……”

“嗬嗬~”

“夠了,你真以為本尊會中計,說出你背後到底是誰在……”

“嗬嗬~”

很好,不管血河老祖說什麽,駁一律回以嗬嗬兩個字,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那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再配上充滿譏諷的眼神……

然後,輪椅上的顧七絕,還很淡定的抬起頭,半空中那麵拉仇恨滿滿的巨大布幡,這會兒隨風飄揚得更加熱情……

“欺人太甚!”血河老祖忍無可忍,驟然咆哮衝出瘴氣,身後十二尊血色猙獰魔頭,同時凶猛咆哮,催動血霧衝向穀外。

“老祖!”一群血河魔使大驚,“老祖,謹慎……呃?”

出乎他們預料,就在看似要衝出山穀的一瞬間,血河老祖突然頓了頓,緊接著一揚手。

狂風血霧中,就看到兩個小小木雕落在穀外,緊接著驟然暴漲,化為兩尊高達數十丈的妖獸巨像,獅頭虎身猙獰凶猛,獅頭上的六隻淡紅色獸目,射出耀眼紅光。

“這是,這是?”樂五音和玉笛兒她們齊齊驚呼。

“上古異物,血妖獸像!”血河老祖在血霧中猙獰大笑,“當年,本尊走投無路誤入血河穀,偶然得到上古血祖傳承,這兩尊血妖獸像,便是當日傳承得來。”

吼!

獰笑聲未落,兩尊血妖獸像咆哮怒吼,突然紅光閃耀活轉,口噴赤紅烈焰,帶起漫天黃沙,衝向顧七絕和駁。

“蠢才,以為本尊會中你們的計?”血河老祖藏在雲霧中,眯起凶目俯瞰著穀外,“血妖獸像,給本尊生撕了他們!”

得到這指令,兩尊血妖獸像紅光大放,口中噴出熊熊烈焰,奔馳之間每一次落地,都震動得山穀轟鳴作響,連途中岩石都被撞得粉碎。

“君上,快走。”樂五音慌忙衝上來推輪椅。

動都不想動,顧七絕半躺在輪椅上,倒是駁很興奮的低呼道:“沒錯,沒找錯,除了糖以外,這個血妖獸像也是的。”

吼!話音未落,血妖獸像已經狂奔而至,利爪帶著烈焰高高舉起,開山裂岩,黃沙騰空,重重轟向輪椅上的……

哢嚓!毫無征兆,利爪突然一頓,就這樣停在空中。

近在咫尺,顧七絕看著跟前的烈焰利爪,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微微顫抖著,兩尊血妖獸像仿佛機關失靈,但在片刻之後,它們突然麵向對方,人立而起,緊接著抬起利爪,很有節奏的拍起爪子來。

拍爪也就算了,重點是它們拍爪的時候,肚子裏一聲機關輕響,響起了一首歡樂的童謠——

“你拍一,我拍一,三個初初坐飛機;你拍二,我拍二,三個初初肚子餓;你拍三,我拍三,三個初初爬書山……”

很好,血河穀前,一片寂靜,隻有兩隻血妖獸像還在那裏拍爪唱童謠,就跟上了發條似的。

樂五音和玉笛兒她們滿臉呆滯,血霧裏隱藏的血河老祖同樣臉部抽搐,至於那些剛剛想叫好的魔使們,這會兒已經呆到張大嘴,都能把整個芒果塞進去了。

一片茫然中,顧七絕有氣無力的抬起頭,望向雲霧中的某位當機老祖:“勞駕問一句,你那還有別的上古異物嗎?”

空氣,突然就安靜了……

幾個呼吸之後,血河老祖突然氣急敗壞,完全縮回到血霧瘴氣中:“封穀,從今日起,本尊要潛心修行血河冥法,直到大成再出關!”

能說什麽呢,一群血河魔使慌忙領命,全都逃回到山穀中,僅僅片刻之後,那片瘴氣就變得更加濃密,幾乎將整個血河穀都徹底吞沒,連穀口都看不清楚了。

“欸欸欸,我們就這樣贏了?”樂五音和樂器小姐姐們還有點暈。

“不算,他們隻是多疑而已。”顧七絕有氣無力的躺在那,“我覺得,我們得打消他們的疑慮。”

“交給我來。”駁很愉快的跑上去,又往穀口前一站,揚起脖子開噴,“孫賊,出來再幹啊,別多疑了,姑奶奶用節操保證,我們後麵真沒人!”

響亮的聲音,隨風飄飄****,都已經傳到血河穀裏,那些血河魔使麵麵相覷,全都茫然轉頭看著血河老祖——

所以說,我們到底應不應該殺出去?

不出去吧,感覺以後沒臉見人了,但是出去吧,總覺得那一人一馬透露著迷之氣息,特別是剛剛那一幕,血祖傳承下來的獸像,竟然很奇怪的失靈了?

“就讓他們得意一陣子。”血河老祖咬牙切齒,“本尊就不相信,他們能不分日夜堵住血河穀?”

所以說,別立flag……

幾秒鍾後,就聽到山穀瘴氣外,隱隱約約傳來了顧七絕的咳嗽聲:“咳咳,人和人之間的信任真的很脆弱啊,既然是這樣,五音啊……”

“呃……在。”

“辛苦你回城一趟,把我的帳篷、鬆墨、感冒藥湯都送過來。”

“噗,君上,你該不會打算長期堵門吧?”

“不啊,我隻打算先堵三個月,然後再續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