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比遇到一個神經病更可怕的,是同時遇到兩個神經病,而比同時遇到兩個更可怕的,是其中一個還自認為是體育老師……
嚶嚶嚶,每天要跑15000米,跑不完就不能吃早飯……你們是魔鬼嗎?
是不是魔鬼不知道,但是很嚴厲就對了!
在確定了要前往徐州玄古窟搜尋殘頁後,一行人在吃過早飯後就即刻啟程,原本是可以叫個滴滴打劍過去的,但是李風塵卻麵無表情的表示,剛好借助這段旅途,讓樂五音進行早鍛煉,所以說……
所以說,半個時辰後,前往玄古窟的荒原路途中,出現了讓人側目的奇怪景象——
一群人搭乘著金鵬,悠然自得的沿著荒原飛過,在他們後麵的煙塵裏,某位黃裙美人兒禦姐卻抱著琵琶,氣喘籲籲滿頭大汗的跑步前進。
“嗚嗚嗚,銀家隻是個琵琶啊~”樂五音委屈得都快要哭了,“學唐詩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跑15000米,這有什麽用啊?”
冷漠,李風塵緩緩擦著蒼白劍刃,毫無回答的興趣,倒是顧七絕盤膝喝著墨汁茶,悠悠然的解釋道:“風塵是為了你好,五音女官你習慣了依賴妖術,對於自身肉體的錘煉遠遠不夠,正所謂體法雙修才是進階之道。”
神特喵的體法雙修!
樂五音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突然覺得自己的妖生真的好悲慘,嚶嚶嚶,以前被某個神經病強迫抄唐詩也就算了,現在還要被另一個神經病強迫著跑步,更可怕的是,無論哪個神經病,銀家都打不過……
“不……晚……”李風塵終於擦完蒼白劍刃,冷然吐出幾個字。
“要翻譯嗎?”顧七絕很好心的問道。
“不用了~”樂五音絕望的擦擦眼淚,為了自己的晚飯,踉踉蹌蹌的奔向前方,心好累,腿也好累,氣都喘不過來,嗚嗚嗚,所以說,那個徐州玄古窟到底在哪啊?
事實證明,玄古窟距離這裏可不止30裏,所以到最後,已經累到吐小舌頭的樂五音小姐姐,還是被拖上了金鵬,然後金鵬大聖終於振翅高飛,憑借著驚人速度,呼嘯趕往徐州。
等到傍晚夕陽漸漸落下時,一片環形土黃山嶺終於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從高空俯瞰下去,這片環形山嶺並不怎麽起眼,但山嶺正中,卻有一個赤紅色洞窟入口,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巨大獨眼。
“顧大佬,我們得降落了。”金鵬大聖一邊收起羽翼,一邊轉頭解釋道,“玄古窟中,時不時就有狂暴罡風吹出,如果被撞上的話,我們就會……”
轟!
還沒來得及說完,那個赤紅色巨大洞窟中,突然就有赤色颶風狂暴吹出,然後就聽到啪嘰一聲,足有數千斤重的金鵬大聖,直接被拍在山嶺懸崖上,羽毛淩亂的緩緩滑落下來。
“唔,這種罡風,不是人力能夠抵擋的。”顧七絕很及時的跳離鳥背,一群人嘖嘖稱奇,悠然自得的走進山穀,完全無視金鵬大聖還在後麵抽搐來著。
傍晚的夕陽下,頗為寬闊的山穀中,已經聚集了很多聞訊趕來的修真者,可以說是比起當日東海海底撈仙會要更加興盛,其中不乏來自各大仙城的有名之士,反正樂五音一眼望去,就認出好幾個以前隻能在修真周報上看到的大能前輩。
此時此刻,這數百位來自各方的修真者,正齊齊聚集在那玄古窟的赤紅色洞口前,集體安靜站立在那,就仿佛在修煉什麽奇怪的心法。
樂五音看得大為好奇,忍不住拍拍一位修真者的後背:“道友,請問您這是在幹嘛?”
“噓~”那位修真者突然做了個噤聲手勢,又指了指前方的玄古窟洞口,“注意聽。”
“聽?”樂五音一臉茫然,也學著他的樣子,凝神靜氣望著洞口。
片刻之後,就聽到玄古窟的罡風呼嘯聲中,還真的隱隱傳來極為微弱的誦讀聲,就像是有無數人正捧著書卷,很整齊的朗朗讀書,但因為距離太遠,卻又隻能模糊捕捉到少數詞語——
“吾日……思則……方來……文勝……人行……見賢……”
茫然,樂五音豎起耳朵聽了半天,完全不能理解這些詞的含義,隻能無奈轉頭看著顧七絕。
“是?”顧七絕和駁彼此對視一眼。
“是……”李風塵在旁漠然吐出一個字。
“是什麽?”樂五音滿頭霧水,“欸欸欸,你們不要這麽神秘好咩,告訴我是哪本典籍的殘頁不行嗎?”
無視她的抗議,顧七絕若有所思的望著玄古窟:“那麽,現在隻剩下一個問題,就是我們要如何才能抵禦罡風,進入到……”
滾開!
一聲怒喝,突然從山穀入口傳來,然後就看到幾個修真者被劍光轟中,身不由己的倒飛出去:“我教真君將至,爾等還敢擋道?”
“什麽?”樂五音也好,玄古窟前的修真者們也好,全都驚愕的轉過頭。
就在山穀入口上空,數十道黃雲劍光正呼嘯盤旋,劍光上的幾位黃袍羽士居高臨下,望著周圍憤怒聚過來的修真者,毫無畏懼的冷笑一聲。
“看起來有點眼熟?”顧七絕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
“君上 你的記憶力是屬魚的嗎?”樂五音也是無語了,“什麽叫做眼熟,我們昨天還剛見……”
轟!
話音未落,虛空中黃雲洶湧席卷而來,三千西荒教眾架著劍光,匯聚成耀眼劍光長河,黃雲劍光長河之中,那麵西荒神教金光大旗高高豎立,放出百丈金光,將整個玄古窟映照得白茫茫。
“咦,大旗修好了?”駁頓時肅然起敬。
刹那間,就看到黃雲劍光長河轟鳴落地,震得玄古窟劇烈顫抖,緩緩彌漫散開的黃雲中,兀須真君催動五首火獅子,神威浩然的行來,身後巨大法相騰空而起,如同巍峨神尊俯瞰著所有人。
緊接著,三千西荒教眾望著穀中修真者,勢如雷霆的齊齊怒喝:“爾等,既見我西荒神君到來,還不速速行禮參拜!”
被這種氣勢震懾,穀中的修真者們麵麵相覷,除了少數幾位大能以外,其他人都情不自禁的麵色大變,隱隱感覺到那種神威帶來的脅迫。
“罷了。”兀須真君乘著五首火獅子,泰然自若的輕輕抬手,看著穀中的修真者們,“本君前來,隻為玄古窟中秘寶,爾等既然無福消受,不如……”
突然就卡住了,這位剛剛還傲然矜持的真君,瞠目結舌的望著穀中角落,臉色在一瞬間鐵青,甚至都能看到嘴角在輕輕抽搐。
“吃飯了嗎?”顧七絕坐在輪椅上,有氣無力的打了個招呼。
“嗬嗬~”駁冷笑幾聲,李風塵已經開始麵無表情的擦著蒼白劍刃。
茫然,驚駭,呆滯……
迷之寂靜中,目瞪口呆的兀須真君,突然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朝著顧七絕拱拱手,緊接著一言不發,低頭鑽進山穀的另一個角落。
什麽都別說了,後麵的西荒教眾趕快跟上去,想了想又連忙把金光大旗都給收了起來,嗯,跑得越遠越好,珍愛生命,遠離輪椅上的那位就對了。
“這是怎麽了?”穀中的修真者們麵麵相覷,心道這位向來不可一世的西荒教主,這是突然吃壞肚子了。
“呃……”樂五音抱著玉石琵琶,先看看輪椅上鋪著毛毯曬太陽的君上,又看看那邊滿臉抽搐都不敢轉頭的兀須真君,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詞——
“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