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婚事
紀洋拜了詹川為師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韓州城,周氏的娘家還特意來信囑咐紀洋要好好跟著先生學習,切莫馬虎,就連這青竹書院也是發來了賀禮。
這年味來的快,散的也快,過了沒幾日,人也就閑了下來,紀真便開始捉摸著幫翠兒將婚事給辦了,畢竟總是這麽拖著也不好,而且這以後的日子說不定就忙起來了。
等林管家也從禮親王府趕了回來之後,紀真便決定給李大同翠兒將婚事給辦了。紀真一同翠兒和李大提起此事,兩人便是羞紅了臉,然後回到一切全憑小姐決定,結果到了最後隻有紀真同李嬤嬤兩個人在操心他們的婚事。
而讓翠兒驚訝的是,自家小姐竟然想將自己從這紫葵院裏嫁出去!這可是再貼心的奴婢也是沒有的待遇,因為紀真此舉便是意味著自己是翠兒的娘家人,若是日後這二人婚姻之間出了什麽問題,紀真是有權利去幹涉的。
這鮮紅的喜字和燈籠掛滿了整個紀府,儼然一副要嫁小姐的樣子。這四周的百姓都跑過來問道,可是這紀家大小姐憐心郡主要出嫁了不成?
消息傳開了,一聽說是紀真要將自個院子裏的丫鬟給嫁出去時,這些人都驚呆了,甚至有人都開始說了,這紀家怎麽嫁個丫鬟都比之前嫁個小姐來的風光。
謠言傳著傳著,也就傳進了陸府,傳到了這紀月兒的耳朵裏,這紀月兒是又氣又恨,現下她整個人就已經被任晴給軟禁起來,甚至連這院子都出不得一步,更不用說接觸陸家公子了。
這紀家內部也是有些議論紛紛的,畢竟翠兒就是個丫鬟,但是紀真卻搞得跟嫁小姐似的,一時間這些人心裏便是有了不滿,倒是紀秦氏最幹脆利落,直接從紀真那要來了這次為翠兒辦喜事的賬簿,上麵每一分每一厘都是紀真從自己的私庫裏拿的錢。
莫說是紀真想要將這婚事做成侯府嫁小姐一般,便是她想要做成公主出嫁,隻要這禮製上沒有問題,就算是皇帝也不能置喙什麽,畢竟人家嫁娶之事,同你有什麽關係。
在這婚禮的前一天,紀真特意將二人叫到了屋子裏,一人遞上了一個紅包,“拿著吧,翠兒雖然是嫁給了你,但是這日後還是要跟在我身邊伺候的,你要好好待翠兒,否則我可是饒不過你的。”
紀真看著滿臉笑顏的翠兒,突然想起前世那個幫自己擋刀,甚至要替自己進宮的那個傻丫頭,紀真的心裏就莫名的感慨,自己終究還是護住了自己想要護住的人。
這萬事終究還是存在變數的,隻是看自己想不想去改變罷了。
翠兒李大跪謝了紀真之後,回到屋子裏,兩人各自打開了自己的紅包,裏麵竟然是自己的賣身契,而李大的那一份裏則是多了她娘的賣身契,兩方人各自在自己的屋子裏哭得稀裏嘩啦,但是這心裏卻是記下了紀真對她們的好。
翠兒大婚當日,紀真幾乎憑借著自己的能力請來了幾乎整個韓州城的達官貴族,甚至紀真在這婚宴之上直接宣布,將翠兒收為義妹,這一消息便似炸開了鍋一般,整個韓州城都在為紀真對自己丫鬟的好所驚歎,倒是紀真輕輕地歎了一句:“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她對我的好。”
翠兒大婚當日晚上,宣越身邊的那隻鷂鷹便又飛進了紫葵院,原本紀真還在詫異怎麽這宣越這麽久都沒有動靜,原本是擔心他出了什麽事,但是一打聽之下,便發現沒有什麽意外發生,紀真心裏原本還氣著他怎麽多日未曾寫信來了,這倒好,他就撞到了槍口上。
隻一次的紙條上倒是隻寫了個地名“城西大街墨緣閣書店”,紀真將紙條放在燭火上點燃,然後吩咐了一番,便獨自一個人出了門。
紀真很快便走到了這城西大街上的墨緣閣書店,鋪子自然是關著的,紀真上前敲門,來開門的看著是個小夥計,十三四歲的年紀,眉清目秀的,說話之間還帶著點稚氣:“不知這位客官有何事?”
門口的燈籠映照下,紀真長身而立,眼眸清亮,唇角之上帶著一絲笑意。倒也能夠用書裏所說的那句話來讚美“天然一段**,全在眉梢;平生萬種情思,悉堆眼角。”紀真輕輕說道:“小兄弟有禮了,我想見見你家主子。”
小夥計被紀真的笑給晃了神,回神過來的時候便是有些不好意思,將紀真請進屋子之後,上了茶,自己便到這後院裏去尋掌櫃的了。
掌櫃的來了之後,紀真見是個中年男子,眉目深邃有力,見到紀真便立馬跪下行禮:“見過郡主殿下,郡主殿下請隨屬下來。”
紀真略微的點了點頭:“有勞掌櫃的。”看這樣子,應該是認出她來了。
掌櫃的帶著紀真進入後院,過了幾道小門,便走進了垂花門,上了一道長長的走廊。整個走廊都是黑的,除了前麵帶路的掌櫃手裏提著個燈籠以外,便無任何光亮。若不是紀真從上次得知這巨鷹可與一名高手相搏,紀真簡直要懷疑這是有人故意設了陷阱想要引自己前來。
幾經周折,紀真總算是見到了宣越,這屋子裏布滿了燭火,火光聚焦在宣越的身上,一時間紀真便看走神了。宣越的麵前置了個四足矮桌,桌旁是燃的正著的爐火,爐火之上吊著個雙耳的酒皿,看樣子這上麵正熱著酒。
宣越身著一件藍絲綢緞的長袍,外麵披著件墨狐裘襖,腳蹬銀星長靴,頭上插著一支素色的玉簪挽發,劍眉星目,隻是這手下卻是正拿著火鉗子撥碳。
聽到腳步聲,宣越便朝著紀真抬起頭來,放下了手中的火鉗:“你來了。”
燈光的映照下,原本柔和的眼角竟然也是帶上了一抹媚意,這眉目也是顯得比往常要俊朗許多,一時間紀真便看走了神。
紀真緩步走了過去,端起放在矮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原本因為天寒而造成的手腳冰涼,當下便是好了許多,隻是這酒一下肚,紀真便感覺自己開始暈暈乎乎的了。
紀真突然想起,自己前世之所以喝酒如飲水乃是因為之後自己一直在有意無意的鍛煉自己的酒量,而在這之前,自己大多都是一杯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