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夏府

正和帝讓夏明河和阮公公退下之後,特意將屈未叫進了禦書房。其實皇帝對夏明河的說辭也不是完全相信的,他雖然聽說這紀家小姐性子極野,但是怎麽也不能像夏明河說的那樣,敢直接將聖旨撕了,更何況他早就預料到了他們根本帶不回來紀豐。

就憑之前紀真敢因為紀豐的事就這麽大鬧東宮,甚至於將那些個老儒都搬了出來,正和帝也不敢輕易動她,就是不說紀真現在背後有鬼醫這麽大一柄旗,就是詹川和禮王府都不是正和帝現下能夠隨意處理的。

禮親王手握兵權,再加上這麽多年了,難保這手裏沒有些手段,更何況禮親王原本就不同於其他親王,他從不涉政。而且詹川身為天下清流之首,要是他敢動紀真,隻怕這天下讀書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更何況說穿了,這紀豐還能算得上是他的小師弟呢。

“你將昨日宣旨之事一一說來,切莫有半分偏袒。”正和帝看了一眼屈未,然後便聽到屈未如實的將昨日之事詳細講出,聽到屈未提及當時夏明河所說的話時,屈未明顯看到正和帝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暴極的憤怒,隨後就這些歸於平淡了。

而這邊的阮公公也不敢懈怠,急忙將昨日之事如實稟告給夏宰相,更為關鍵的是將自家少爺說的那幾句話轉述給夏宰相聽。夏坤一聽到屈未在聽到那句話時的表情時,心中頓敢不好,急忙叫了夏明河過去,就這麽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地扇了夏明河一個耳光!

“逆子!你給我跪下!”夏坤的臉色明顯是暴怒之後才會呈現出的潮紅,但是這些嚇人都不知道,其實在他的心中,這恐懼才是占據了他全部心理的情緒,他不敢想象原本就生性多疑的正和帝在聽到屈未講述這些事情的時候,究竟會有怎樣的表情。

更讓他生氣的是,今個在禦書房裏,這孽障竟然敢那樣胡言亂語,若是他沒有將事情說的那般誇張,或許正和帝就不會再叫屈未問話了。但是現下明顯誇大了事實,從禦書房退下之時,他明顯是看到了屈未走進了禦書房。

“父親,兒子是犯了什麽錯,父親要如此責罰我!”夏明河身為夏家的長子長孫,一向都是被夏家人給寵大的,從來沒有被罵過,更不用說上手打了,但是今個夏坤的樣子,或許這件事情並不是一個巴掌就能解決的了。

而原本夏明河的生母便早早的離世了,現下的嫡母又育有一子,怎麽會真心實意的上前拉著夏坤呢,要不是這夏詩是太子妃,隻怕這姐弟二人的日子也不是那麽好過的。夏明河回府之時,便派人向東宮自己姐姐那傳去了好消息,說是等著紀家被抄家。

夏詩聽到這個消息,自然是極其高興的,收拾收拾就帶著人回夏府了,說是要好好犒勞犒勞自己這個弟弟,結果沒想到已經屋子,看到的便是自己弟弟跪在地上,臉上一道通紅的巴掌印,一旁的繼母捂著嘴在偷笑,自己父親則是背著手來回的在踱步。

“父親這是怎麽了,要這麽責罰明河,可是明河做錯了什麽事?”夏詩妝容精致,舉止大方的坐到了屋子的首位,她是太子妃,這品級自然是比夏坤要高上許多的,說著夏詩便眼神狠厲的看向一旁的繼母,“還是說明河根本就沒犯錯,父親隻是受了小人的挑撥呢?”

“太子妃說的這是哪的話,你不如問問明河,他究竟是做錯了什麽,會讓相爺這般生氣。”這卞氏也是一臉無辜的看向夏詩,“今個我剛從寺院回來,便看到相爺大發雷霆,說是要將明河關進宗祠裏,若非是我攔著,太子妃回來都未必能看見明河。”

夏坤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夏詩坐的位置有些慍怒,其實按道理夏詩是應該坐在首位,但是以前夏詩回府總是會自覺的坐在左首,今日卻是毫不顧忌的就坐上了主位,看來這個女兒也是翅膀硬了,想要給自己點顏色看看了。

一旁的卞氏注意到夏坤的表情,夫妻這麽多年了,她怎麽會不知道夏坤的腦子裏在想什麽。夏坤原本也是多疑之人,若非如此,夏坤也不可能將正和帝那般多疑的人的性格摸得那般透徹。或許可以借助這次的事情離間他們父女之間的關係,這樣夏府的一切日後都是葉兒的!

“姐姐,姐姐,你救我啊,父親,父親他瘋了,他竟然想要把我押到聖上麵前認罪!”夏明河一看到夏詩來了,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樣,跪著爬到了夏詩的腳旁,緊緊抱住夏詩的大腿哭個不停,隻是這眼淚和鼻涕就這麽抹到了夏詩新買的裙子上了。

夏詩看著自家弟弟這麽傷心,心中也是有所不忍,但是想著自己身上的裙子也是最近新買的,今個不過是第一次穿,若是弄髒了,隻怕又要心疼上幾天了,想著想著,她便把夏明河給撥開了,但是這個畢竟是同自己一起長大的親弟弟,夏詩還是拿出了手絹給夏明河擦了擦眼淚。

“明河不哭,把事情說清楚了,父親或許隻是嚇唬嚇唬你的,怎麽可能會真的這樣對你呢。”夏詩也不敢輕易地答應夏明河,看夏坤的表情,夏詩就知道這次夏明河惹得事肯定不小,要是在這樣一個風口浪尖上自己還攬上些禍事,隻怕東宮裏那位就不會答應。

“你莫要哄他,這次的事情若是不這樣辦,隻怕我整個夏府都要陪著這個孽障一起完蛋!”夏坤越想越生氣,一揮袖將一旁桌子上的茶杯統統灑落在地,原本茶壺裏的開水也是灑到了夏明河的身上,燙得他在地上直打滾。

夏坤沒辦法,想了想這件事情或許還是要借助這個女兒,或許更直白地說是要借助她背後的太子和皇後,或許才能將這件事情妥善處理好。夏坤將事情同夏詩說清楚,在聽到夏明河所說的那幾句話時,夏詩手裏的手帕都被她扯破了。

她做了這麽久正和帝的兒媳婦,自然知道正和帝是個什麽樣的人,隻怕這次的事情不會善了了。想到這,夏詩看向地上的夏明河,心中怨惱著,自己怎麽會有這樣一個蠢笨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