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出嫁

紀月兒一聽說這些嫁妝竟然又被人給搬了回去,便急忙趕去紫葵院找了紀真,試探性的問道:“那些聘禮呢?怎麽也是下聘給我的,要讓我見見這聘禮都是些什麽吧?”

紀真抬頭輕笑一聲:“嗬嗬,那些東西我都讓陸府給帶回去了,等你日後嫁去了陸府,自然是有的是機會可以看,現在著什麽急呢。”

“你給我退回去了?那麽多聘禮都退回去了?”紀月兒整個人都懵了,還真的被紀真給退了回去,她這是為什麽啊,這聘禮越多,這紀家臉上不是更有光嗎?

“當然要退回去,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們紀家嫁一個已經出嫁過給別人帶了綠帽子,最後迫不得已和離的庶女,都要這麽高排場,日後我們紀家的小姐還怎麽出嫁?”紀真眼神凜冽的看向紀月兒,“再者說,你又不是我們紀家的閨女,我們何必要給你添上大筆嫁妝呢?”

“阿姐,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啊?”紀月兒一聽紀真又提起此事,索性就裝瘋賣傻。關鍵她拿不準,這紀真是真的發現了什麽,還是在詐她的,因為之前她曾經小心的探查過,並沒有露出什麽馬腳啊,除了那天在梅園,可能被她撞見了什麽。

“你自己心裏知道我在說什麽。”紀真抬頭朝她冷笑了下,紀月兒卻覺著自己這後背發涼。

“我聽說坤哥兒在這紫葵院,我還想見見坤哥兒,畢竟這麽久未見,甚是想念啊。”紀真看著紀月兒虛偽的表情就莫名覺著胃裏一陣翻滾。

“不用了,坤哥兒早就睡下了,你還不如早些回去準備準備,三日之後,這陸府的人就會來接你入府了,你不如回去準備準備嫁衣吧。”紀真頓了頓,隨後又想了想說道:“記著,你嫁過去是做妾的,這嫁衣可不能用紅色的,以粉色為主吧,下去吧。”

紀月兒就差咬碎了一嘴銀牙,看著紀真像趕下人一般驅趕自己,紀月兒就捏緊了拳頭,心裏想著:紀真,有朝一日,你終究會落到我的手裏的,到時候我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紀月兒一走,紀真便急忙吩咐陳媽媽道:“最近看好坤哥兒,閑雜人等一律不得接近紫葵院,若有異常,即刻向我匯報。”紀真總感覺這紀月兒是故意提起坤哥兒的,可是坤哥兒這麽小,也不可能為她所用,她究竟在打什麽主意呢?

算了,反正她再有三日就要出嫁了,想必也是折騰不出什麽來了。

還好這三日還算相安無事,紀月兒見府裏連彩字都沒有張貼,便知道紀府此次將所有事情都交給了紀真,她也就死心了,一心待在這院子裏,等著出嫁。

期間這紀真以紀家大小姐的身份去了一趟陸府,這陸家公子也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陸家對於紀真的想法自然也是支持的,紀真臨走時,將陸家夫人拉到了一旁:“這裏麵是我師父所配的調養身子的藥,估計用不了多久,夫人就該有孕了。”

陸家夫人原本還在愁,這自家夫君虧了根本,怕是日後要孩子就困難了,沒想到這一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這可如何是好,不知道大小姐有何事要妾身去做的,妾身必定在所不辭。”

紀真看著陸夫人說道:“我想做的,自然也是夫人想做的,我隻是希望夫人能在日後看好這紀月兒,若是出了什麽事,及時告知我一聲便是,其餘便是任由夫人你處置的。”

陸家夫人原本還以為紀真要自己善待這紀月兒,卻沒想到竟然是讓自己看管著她,這本身也是她要做的事,自然毫不猶豫的也就應了下來:“這是自然的。”

紀真為了防止這紀月兒作妖,便讓人采買了這做嫁衣的布料送到紀月兒的屋子裏,隻是這布料的顏色都是淺粉色的,說是讓她自個把這嫁衣給趕製出來,若是趕不出來,她就敢以紀家之名悔了這樁婚事,然後將它送到這大寒山上的尼姑庵去潛修。

而這紀月兒為了能夠順利的出嫁,在這出嫁之前將嫁衣趕製出來,也是白天黑夜連軸轉,也算終於在這出嫁的前一天將這嫁衣給趕出來了。

三日時間一晃便過去了,陸府的人就派了輛很是普通的馬車來接紀月兒,甚至這陸家公子連麵都沒露,就是派了個管家來接紀月兒。紀月兒氣得都快要把手下的嫁衣給揉碎了。

“走吧,日後到了陸家,別惹是生非便是。”這話紀真倒是發自內心的,若是這陸家夫人鎮壓不住紀月兒,她不介意防患於未然,將這紀月兒再從陸家接回來,到時候也就不再把她嫁出去了,直接沉塘便是了,一了百了。

紀月兒卻是想著,等她到了陸府,她就不信拿不下這麽個小小的陸家,到時候再憑借著陸家的聲望,自己又可以為主上做很多事了,隻是不知道日後是否還有機會前往京城,見到這李謙了。那日聽下人說,李謙被調入京城,這紀月兒的腸子都快悔青了。

她一直都沒能找到機會混去京城,而且她一直覺得這李謙就是個窩囊廢,一個小小的八品縣丞什麽時候能調入京城,卻沒想到自己一轉身,這李謙便被調任京兆尹的七品縣官。

這馬車到了陸府,府裏竟然一點動靜沒有,也不用說了,更沒有人來接她,紀月兒就在管家的安排下住進了自己的院子裏。

第二天的回門,這紀月兒都沒有隨著陸家眾人一同回來,陸家夫人拉著紀真的手便促膝詳談起來,雖說隻是嫁為妾室,但這並不影響紀陸兩府之間的聯係。

“這紀月兒日後在你府上,你可要多加小心才是。”紀真甚是不放心這陸家夫人,不過後來聽自家的舅母說道,這陸家夫人也是個難得的,一人撐起了整個任家,甚至將自己的繼母都給都敗了,硬生生將自己的胞弟扶上了家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