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四 相通
“老爺,您……您可不能這麽說呀……”聽完文崇湖埋怨九姐兒不為他謀什麽的話,徐姨娘先是眨巴著一雙溫順的眼眸,驚異的看了文崇湖片刻,然後才又繼續還嘴,“九姐兒才多大的人了,自己腳跟都沒站穩,又怎麽能幫您謀得了什麽……”
孩子還小,出身又不好,在婆家不定多麽不易呢,怎麽又可能指望著孩子?
她雖然是丫鬟出身,大字不識,可是這點還是懂的。
再說,男子漢大丈夫,又怎麽可能依靠‘女’兒……
“啪——”隻不過她話音未落,就被茶盞擲地的碎裂聲打斷,再就是文崇湖怒氣衝衝的嗬斥聲,“你算個什麽東西,竟敢來教訓我。”
“啊……”徐姨娘嚇壞了,麵‘色’蒼白的縮著手,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這又摔又罵的,是鬧哪樣啊?”就在這時,一個聲音自‘門’口響起,再就是輪椅的“吱吱”聲。
正是那由周媽媽推進來的蔣氏!
看一眼地上的狼藉,再看一眼那臉‘色’怒沉的文崇湖,事情的大致,蔣氏心裏自然了。
如今,她是愈來愈看不起自己這個丈夫了,沒點收挫能力不算,還沒擔當,沒擔當還不算,還隻會撿弱者欺負。
對上妻子那鄙視又輕蔑的眼神,文崇湖更憤然,瞪著眼,“鬧哪樣不行?我是這一家之主,想怎麽鬧就怎麽鬧?”
蔣氏聞言並不跟他嗆聲,隻是冷笑,“那您鬧吧,繼續鬧!”語畢,越過他,看向徐姨娘,“走吧,去幫我‘弄’個鞋樣子。”
徐姨娘聽了如‘蒙’大赦,趕緊點頭,然後靠著邊,避過文崇湖,避過腳下那茶盞碎片,縮著肩膀走出來。
蔣氏看也不看文崇湖,對周媽媽揮揮手。
周媽媽立刻將那輪椅調轉,而徐姨娘則跟在後麵,一行三人轉身就要走。
“你……你們……”這番態度,文崇湖自然氣壞了,最終又終於找到了反擊的理由,“一幫沒‘婦’德的,就行吧,教出來的‘女’兒不就是例子嗎,失了蹤跡,沒法作怪了吧……”
隻不過他這話並沒說完,就消逝在蔣氏那凜冽的目光之下。
“你這樣看著我做甚,我、我說的不是實話嗎?”稍後他立刻意識到這樣做太沒氣場,又粗著聲音補充道。
那徐姨娘聽了,再也忍不住,哽咽起來。
而一邊的一些仆‘婦’,雖依舊恭敬地眼觀鼻鼻觀心,但一雙雙低垂眼睛卻止不住探尋的轉著。
“這般哭哭啼啼的做什麽?”蔣氏並沒再理會文崇湖,而是看向徐姨娘,臉‘色’依舊肅然,“到時壞了身子骨,過兩日九姐兒回來,和姑爺一起過來,鐵定會以為我虧待了你。”
聽了她這話,徐姨娘禁不住眼一亮,看向她。
“走吧。”蔣氏又道。
周媽媽立刻推起輪椅。
徐姨娘還想說什麽,但看一眼蔣氏,最終又閉了嘴,跟著後麵。
九姐兒要回來了?
身後的文崇湖則是滿臉懷疑,他怎麽沒聽說?
不過他卻不敢再多說多問,因為到時蔣氏不饒他還是其次,王爺姑爺那天來可是反複囑咐了,這事絕不能聲張。
哎,‘女’兒那般德行,可這姑爺真不賴,知道自分家後,他獨自應酬手頭緊,還曾經好幾次偷偷塞銀子給他呢。
如今他手頭更緊了,隻因……隻因前些日子,他有一夜裏喝醉了,稀裏糊塗的就去了秋心那裏,然後……然後做了不該做的事,傷害了秋心,他不敢納她回來,隻能在城邊胡同裏給她找個小房子。
可是姑爺這些日子不知是不是因為‘女’兒沒了太久,不報希望了,卻再也沒有塞銀子給他。
哎……
這樣想來,他那個不孝‘女’,還是有些用途的。
可如今讓他煩心的是,該去何處‘弄’些錢呢?
工部員外郎,聽起來不錯,可是受重用的都是一些機巧和拚命之輩,他隻落得個管一些雜事的閑職,又哪有什麽好處可撈……
“太太,您剛才……剛才說的是真的嗎?”剛剛到了沒人處,那徐姨娘就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問蔣氏。
“不是我說你,你壓住點陣腳好不好,難道忘了姑爺那日來怎麽囑咐了嗎?”蔣氏卻蹙眉反問她。
徐姨娘聽罷,臉‘色’禁不住瞬間黯然。
“你放心,絕不是小九不是從我肚子裏出來的,我就不在乎,隻是我相信小九,更相信王爺,小九一定會回來的。”蔣氏看了不忍,禁不住安慰她。
徐姨娘立刻仿佛得了主心骨般,連連點頭。
隻是卻沒發現蔣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卻禁不住滿目憂慮。
已經一個多月了,九姐兒卻還沒消息,她又怎麽不憂心,要知道她還懷著身孕呀。
這還是其一,其二就是已經有許多人開始打聽她,猜測自然也是紛紜的,這對小九名聲也著實不利。
不行,她必須派人去給姑爺施壓,小九是從他家走失的,他自然要還她一個完好的‘女’兒。
打定主意之後,蔣氏就開琢磨派誰去穩妥。
但就在她還沒琢磨出來之時,楊府則派周大海送了信來:九姑‘奶’‘奶’從莊子上回來了,過兩日會過來!
聽了這個,蔣氏喜壞了,她和小九真是不是親母‘女’,勝似親母‘女’呀,心意相通呢。
她重重賞了周大海,又讓周媽媽親自去通知徐姨娘,還領著徐姨娘去了府上的小佛堂為九姐兒的康複還願。
名為還願,其實正是為了辟謠!
就在蔣氏在文府一番大造聲勢之時,楊府也正熱鬧著。
十來日連夜兼程的趕路,終於回到了府上,九姐兒覺得骨頭都散了。
也不知怎麽回事,當初被呼延卜‘弄’到西‘蒙’去的時候,她並沒這麽嬌弱,去了又趕緊適應那裏的生活,還忙著和呼延卜鬥智鬥勇。
而如今呢,坐在這安了減震的馬車上,一路由楊國豐嗬護著,她卻還是感覺累。
看來有山靠山、沒山獨立,這句話說的一點也不假!
但是再累,太和堂也是要去的。
聽說她被劫持後,這老太妃又後悔又心疼,病了好些日子,好了之後就去了佛堂,每日吃齋念佛,直到前些日子她順利脫險的信兒傳來,老人才出了佛堂。
她自然是滿心感‘激’的,在西‘蒙’的時候,她也想過這老太妃會是個什麽態度呢,會不會見她總不得回去就多想,甚至‘逼’著楊國豐另娶呢。
但沒想到不僅沒有,甚至為了她做了這許多,經過了這麽多,老人終於完全真心待她了,這讓她真是欣慰不已。
太和堂裏,孟老太妃早已在等她了,楊慧兒更是和幾個孩子迎了領了兩個小丫頭的她到回廊裏。
看見她,小楊成立刻撒著歡跑上來,卻被楊慧兒一把抓住,“小子,別莽撞,小嬸嬸懷著弟弟呢。”
小楊成即刻噘了嘴,但到底還是慢了下來。
“慧兒,長大了呢。”九姐兒一手攬了那上來抱了她的小楊成,一邊看了那楊慧兒笑道。
“小嬸嬸,你受苦了……”楊慧兒卻哭了,上前來也抱了她。
“慧兒,我沒事……沒事……”看來這丫頭也知道了。
“小嬸嬸,我如今每天都跟五叔學半個時辰的騎‘射’,日後我會保護你的。”楊慧兒又道。
九姐兒聽了自然感動,反抱了楊慧兒連連點頭。
“母親,我也會保護您,我要和張大夫學醫術,不讓您再生病。”小楊成聽著兩人說話,也‘插’嘴道。
“成兒,你母親是懷了寶寶,不是病了。”這時一個聲音響起,正是那孟老太妃等了半天也不見九姐兒進來,打發出來看的雲映雪。
小楊成聞言並沒說話,隻是低了頭。
“四嫂,”雲映雪快步上前,“還好吧?”滿眼關切。
“嗯。”九姐兒點點頭,回她一笑。
雲映雪也笑了,伸臂攙了她。
眾人一齊進屋。
看來孟老太妃真是為她的事傷了腦筋,竟然清瘦了許多,這會兒見了她更是濕了眼眶。
“母親,放心,我很好,孩子也很好。”她則趕緊安慰她。
老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她這一句引開了,開始詢問她孩子的事,甚至當她說起這孩子安靜乖巧、卻動力十足時,當著眾人的麵,馬上描述起她懷楊國豐的時候,“……一個樣呢,嗬嗬……”
這樣像?
九姐兒笑了。
“真是呢!”羅媽媽還在一邊幫腔印證。
眾人便也紛紛笑了。
熱鬧之中,唯有一個人一直在一邊冷著臉旁觀,那就是小嚴氏。
有些時日不見,小嚴氏的肚子越發達了,可是臉‘色’卻似乎並不大好。
既然不喜歡見自己,幹嘛要過來?
九姐兒不由暗暗搖頭,自然也不理她。
孟老太妃嫌鬧騰,怕吵到九姐兒,便將一眾孩子打發了。
隨後因為庶務的事,雲映雪也被府上的管事婆子叫走了,臨走時,雲映雪不忘囑托九姐兒好好將養些時日。
孟老太妃本來想和九姐兒多說會兒未來孫子的事,但隻說了兩句,巧藍就進來秉:良國公夫人求見。
孟老太妃悻悻的。
“還是讓王妃回去歇歇吧。”羅媽媽忙道。
孟老太妃想想也是,立刻欣然點頭。
巧藍送了九姐兒一截便回去了,九姐兒便由兩個小丫頭扶著走,但剛出太和堂,拐上回廊,身後就傳來小嚴氏的聲音,“四弟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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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如此艱難,直把九娘從‘女’強人‘逼’成‘女’漢子。
上山能打獵,下河能‘摸’魚,養得相公嗬嗬笑……
靠著一技之長,帶著相公走上康莊大道!
可是,為‘毛’不斷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找上‘門’來認她相公做主子?更可怕的是時不時就有人來暗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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