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藍月低下頭。
“你不可理喻。”七夜突然大聲怒吼,毫無征兆的怒吼,嚇了藍月一跳。
她抬起頭看著七夜,看著他那雙嗜血的猩紅的眼睛裏,竟然淚光閃爍。
“你怎麽了?”藍月抬起一隻手,想要幫他擦去眼淚。
“我救了你這麽多次,你甚至沒有想過報恩嗎?你就這麽死了,誰來還我的恩情?”七夜生氣的看著藍月。
藍月心裏一震,她從來沒有想過,還有沒有還完的恩情。
“可是,你是能力強悍的殺手七夜,我一個小女子能夠幫到你什麽呢?”藍月反問。
“當然是以身相許。”七夜認真的說。
“不。”藍月搖著頭:“今生我的心早已經許給天兒,所以我不會那這個當做報恩的工具,對你是這樣,對太子也是這樣。”
七夜無力的看著藍月,將她看向別處的臉用手扳回來,看著她說:“無論如何,你要活著。”
說完,七夜毅然的離開地牢。
藍月,看著七夜的背影慢慢的在心裏說:“對不起,你的恩情來生再報。”
這一夜注定是失眠的一夜,是漫長的一夜,經過這一夜之後,命運的輪盤又將何去何從?
堂審開始,堂上之人依舊是上次的李大人,隻是跟上次的場景已經不能同日而語了。
藍月麵色慘白的跪在地上,低著頭。隻聽堂上李大人喊道:“抬起頭來。”
藍月木訥的抬起頭來,眼睛掃過皇後、太子停留在莫淩天身上。
終於又見到了,哪怕就是這最後一眼,也無憾了。
她的唇角露出一絲笑容,在這樣的場景下竟是有些詭異的感覺。
“你為何而笑?”李大人一拍桌子問。
可是藍月仿佛沒有聽見般,所有的心思都在莫淩天的身上。
莫淩天並沒有看她,他怕他會失控,所以隻能苦苦把持。
“方藍月!”李大人再次大喊一聲。
方藍月這才回神看著李大人,然後又低下頭去。
李大人也不在管她隻是問:“本官問你,是不是你害死了太子妃腹中的孩子?”
藍月抬頭,去沒有回答。
“你是嗎?”這一聲勢莫淩天問的,他的語氣並沒有像往日般冷冽,反而有點擔憂的問。
藍月又再次看向莫淩天,即便天下人都可以誤會她,她都會不管不顧,但是她唯一不想讓莫淩天誤會她。
“說實話,是不是你?”莫淩天問。
藍月張開了嘴,但是她還沒有出聲,皇後厲聲道:“世子這話問的不對,你應該問,你為什麽要害太子的孩子?”
藍月心神一震,看向皇後,她刻薄的麵孔讓她心生疲乏。她閉上眼睛,想要逃避。
“藍月,我不相信,你告訴這並不是你的本意。”太子按耐不住,直接走到藍月的麵前。
“你告訴我,這不是你的本意。”太子有重複道。
皇後很生氣太子的狀態,於是上前一步將太子拉開,親自問:“告訴我,為什麽?”
太子將皇後推開道:“不,藍月我知道這不是你願意的。”
皇後將太子擠到一邊又出現在藍月麵前道:“你說,為什麽?太子妃對你這麽好,你還恩將仇報。”
太子不依不撓道:“藍月,你告訴我不是你!”
藍月隻覺得頭好亂,在她的眼前不斷閃現的皇後和太子,慢慢的失去了聲音,藍月隻看見皇後和太子不斷的質問她,讓她不能喘息。
頭越來越疼,她用手抱著頭,眉頭緊皺的看著前麵幾乎讓她崩潰的畫麵。
莫淩天看著慌亂無比的藍月,拳頭緊握,到底怎樣才能讓藍月冷靜。
他知道,現在的藍月神經脆弱受不得強烈的刺激,但是腦海中靈光一閃,他安心的坐下來。
終於,藍月忍耐不住,昏了過去。
“藍月!”太子龍錦大為吃驚,上前抱住了藍月。
“藍月,你怎麽了?”龍錦緊張的拍著藍月的小臉。
“快傳禦醫。”莫淩天跟李大人說,李大人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莫淩天道:“是!”
很快,白禦醫來了,給藍月診了脈道:“這位姑娘神經太過脆弱這幾天暫時不能審問,否則很可能得失心瘋,若是她瘋了,相信什麽也查不出來了。”
李大人聽後皺眉,又恭敬的走到太子和世子麵前問:“依照太子和世子的意見,應該怎麽處理?”
龍錦卻隻是摸著藍月的小臉,不說半句。
莫淩天道:“既然暫時問不出什麽,就等過幾天吧!你說呢太子殿下?“
龍錦點點頭,帶著無限傷感。
第一天的堂審暫時告一段落,莫淩天這才暗暗的鬆了口氣。今天他本來是想以莫淩天的身份來刺激藍月,讓她有求生的欲望,從而否認自己有罪,但是剛才差點被皇後識破。
剛才雖然為藍月擔心,但是剛才他突然想到如果藍月昏倒,事情就必須要拖上一拖,這樣也會給自己更多的時間。
果然,白滎故意危言聳聽,總算爭取了幾天的時間。
這件事結束,莫淩天便走到太子跟前道:“看起來你對藍月依舊是一片癡心,可是相珍現在還病在**,你不該回去照顧一下嗎?太子殿下?”
龍錦怒道:“要去你去。”
莫淩天自然不能公然頂撞太子,但是,心裏依舊有所不爽道:“不管怎麽樣,你答應過我要對她好。”
龍錦沒有說話隻管自己走在前頭,莫淩天慢慢跟上,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傷心的背影,心裏有些不忍。
想起小時候的兩人,在這皇宮之中嘻嘻鬧鬧,無拘無束,雖然有時候自己會想起那些仇恨,但是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發自真心的對他。
但是,慢慢長大後,壓力和責任也越來越不一樣,每次麵對太子的心情便會非常複雜,但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有恨、有怨、又不忍心。
想起相珍和藍月,這兩個人他無從選擇,也無從舍棄,雖然心裏對所有的事已經明了,但是讓他一個做哥哥的如何能將妹妹推向火海?他從小承蒙莫將軍的照顧和撫育,他將大部分的父愛給了自己,母親也是如此,對待自己視如己出。
長大後有了能力的自己,怎麽能將他們親生的女兒,至於死地?不管出於何種原因,那都是不仁不義之舉。
可是,如果不能說出事實,藍月就必須定罪,這對藍月又是何其的不公?
更何況,自己的心完全不能自控。
帶著複雜的心情,莫淩天和太子來到了景仁殿,太子頭也不回的進了東院,莫淩天停下,若有所思的去了西院。
從西院出來的時候,太子已經站在那裏等他了,莫淩天走過去淡淡的問了句:“太子不去看看太子妃嗎?”
龍錦道:“跟我去花園走走吧!”
莫淩天沒有說話隻是跟著太子的步伐,慢慢的走在皇宮安靜的黃昏裏。
“大哥,我想我錯了。”龍錦突然說。
莫淩天挑眉問:“怎麽了?哪裏錯了?”
龍錦看著遠處的道:“我不應該聽從母後的安排娶相珍為妃。”
莫淩天站住,聲音裏有些不悅:“太子是什麽意思?”
龍錦也停下來說:“我當初就該帶著藍月私奔,永遠離開這裏!”
莫淩天心神一震,看著在黃昏的夕陽下,渾身籠罩在紅霞的光暈裏。他的眼神虛無的看著遠處,莫淩天竟然能夠感受他此刻的感受。
但是,作為太子妃的哥哥,他又不得不為妹妹說話:“但是現在相珍已經是你的妃子了,對她負責人才是你應該做的。”
“大哥!”龍錦轉過身,看著莫淩天道:“可是,我很擔心我會辜負你對我的期望,我答應你會對相珍好,可是,隻要牽扯到藍月,我就無法平靜,我相信藍月不會陷害我的孩子,反之,相珍我就不敢確認了。”
莫淩天堅決的說:“不可能,你怎麽可以懷疑太子妃?她才是此刻最傷心的人,就如你相信藍月一樣,我同樣相信太子妃我的妹妹,她絕對不會。“
龍錦接著說:“大哥不必激動,我也隻是說說而已,但是,這件事如果不能盡快結案,我不怕查個水落石出。“
莫淩天看著龍錦,龍錦也看著莫淩天,兩人的目光在黃昏的退幕中漸漸錯位,看向彼此看不見的遠方。
相珍,這也許是哥哥最後一次幫你了。莫淩天默默的想。
藍月,你不會有事的。龍錦跟自己說。
“我倒是有個辦法,能夠快點救藍月出來,讓她免受地牢之苦。“莫淩天說。
“什麽辦法?”龍錦急問。
莫淩天再次對上龍錦的眼睛,然後說了一句話。龍錦的瞳孔逐漸放大又漸漸複原。
第三天的堂審,依舊由皇後親自坐鎮,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細節。
藍月被從地牢裏提出來,她一身白色的囚服,臉色蒼白,這個冬天地牢裏又潮濕有陰冷,藍月怕是挺得很苦吧!
皇後先是‘哼’了一聲之後道:“趕緊認罪,也好少受點苦,到時候人頭落地或者發配邊疆做苦力都比在牢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