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淩天看見衙門旁邊的棍子,便拿了幾根一人分了一根,能夠近身的百姓他們就用棍子將其打暈。
即便僅僅如此,一番打鬥下來他們幾人的衣服也都被撕的不成原樣。
差不多打了半個晚上,幾個人都筋疲力盡,天色開始發亮,百姓們也失去了鬥誌,精神開始萎靡,莫淩天等人這才趁機一躍於房頂,匆匆離去。
當他們終於飛奔出鎮子,再轉身看著緊閉的城門,裏麵的街道上依舊有人頭攢動。
“大哥,你說那宋岩到底是什麽人?他怎麽會隻身一人在江州城裏安然無事?”龍錦道。
莫淩天說:“或者可以假設他就是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龍錦皺眉道:“他能有這麽大的本事?可是,為什麽剛才我們在和百姓打鬥的時候,他一直沒有出現?”
莫淩天突然轉頭看著龍錦道:“糟了。”
“怎麽了?”龍錦急問。
“快點回去。”莫淩天沒有做多的解釋,隻是急匆匆的騎馬趕往五裏以外的樹林。
夜晚的風冷颼颼的刮過,駿馬奔騰,塵土瞬間被揚起又消失在夜幕當中。
莫淩天從沒有覺得心這麽焦急過,所有的心思都被一個人而牽引,剛才龍錦說不見宋岩出來的時候,他的心猛地漏了一拍,難道這是拖延之計?那麽為了拖住他們之後,宋岩要幹什麽?
帶著萬般的焦急,他們幾人終於回到了樹林。
隻是,樹林裏濃霧彌漫,看不清裏麵的樣子。
“這是怎麽了?”龍錦迷惑的問,可是沒有人能夠解答他,因為現在沒有人知道。
莫淩天第一個反應過來,從懷裏掏出一塊布巾,捂住口鼻道:“捂住口鼻跟我進來。”
幾人也跟著同樣捂住口鼻,慢慢的走進樹林。走進去才發現,鐵騎軍已經傷亡慘重,有幾個還在苦苦掙紮,有一些睜著口目卻已死去。
莫淩天慌亂的掃視所有的地方,竟然不見藍月的身影。心裏一陣複雜難耐,不見是什麽意思?也許是件好事,至少說明她可能還活著。
這時候突然有一隻手抓住了莫淩天的腳,莫淩天低頭一看竟然是白塋。然後他抱起白塋離開了樹林。
剛才跟著去江州城的鐵騎軍將幾個掙紮的鐵騎軍抬出樹林,離開了濃霧彌漫,他們慢慢的清醒,但是都貌似受了很大的驚嚇。
“藍月呢?藍月在哪?”龍錦大聲的問那幾個還活著的鐵騎軍,但是他們目前根本說不出話來。
莫淩天看著白塋,他也已經氣若遊絲,但是出了樹林他勉強能夠發出微弱的聲音。
“你說什麽?”莫淩天盡量趴在白塋的嘴邊。
白塋用手指著自己的前襟,莫淩天試探著在他的胸前摸出一個藥瓶,然後倒出一粒藥丸給他服下。很快,白塋可以說話了,雖然聲音很輕弱,但是這已經是非常神奇的實情了。
於是,莫淩天將藥瓶給了鐵騎軍,讓他給其他活著的鐵騎軍一衣服下。
白塋恢複後說的第一句話便是:“藍月被匪賊抓走了。”
莫淩天沉默不語,這跟他設想的結果差不多。隻是現在確認這件事,心裏的慌亂程度嚴重超出了想象。
“什麽?”龍錦走過來說:“藍月被抓走了?不行,我們要盡快救她出來,不然藍月不知道要遭受什麽樣的折磨。”
莫淩天依舊冷峻的沉默著,白塋看著他強韌著不適道:“救她恐怕沒有那麽容易,這些匪賊不像之前碰到的那麽普通,他們個個力大無窮,且絲毫沒有人性,好像都聽命於某人,他們殺人的手段殘忍,血腥,看起來不像人。”
“他們當然是人,隻是中了毒的人,我們幾個也中毒了,不知道是不是一種毒。”莫淩天擔憂道。
“什麽?”白塋臉色凝重,拿起莫淩天的手腕把脈。
白塋皺起眉頭,又看看莫淩天開始發黑的嘴唇道:“難道你們中的是失魂散。”
“什麽是失魂散?”莫淩天問。
“中了失魂散的人,慢慢的會失去本性,聽從主人的密令。”白塋道。
莫淩天眉頭道:“那我們呢?也會那樣嗎?”
白塋歎息無語,此時若是小九在恐怕就沒問題了,他算是這方麵的專家,一定會給莫淩天解毒。
“那麽久趁著我們幾個失去意識之前,先把藍月救出來。”莫淩天的語氣異常的沉重。
龍錦道:“大哥,我們真的會像他說的那樣?”莫淩天沒有說話,他站起來騎上馬道:“現在我要去找匪賊的山寨,隻有找到老窩才能就出藍月。”
“那我們一起。”龍錦也騎上馬道。
白塋卻著急說:“不管你們找沒找到今晚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到這裏。”
“好!”莫淩天答應道。
龍錦跟幾個鐵騎軍說:“你們幾個在這裏照顧他們。”
說完,莫淩天和龍錦二人便一起騎馬而去。從小長大的兄弟,此刻有著同樣的心情,為著同樣的目的一起上路。
天黑之前,龍錦和莫淩天果然回來了。
白塋他們幾個已經清醒了很多,看見莫淩天回來,白塋趕緊問:“怎麽樣?”
“已經找到了,隻不過地勢險峻,暫時還沒能進去,不知道裏麵的情況。”莫淩天簡單的說了大概。
“依我看,這次隻能智取。”白塋道。
龍錦圍過來說:“那我們趕緊商量一下如何智取。”
三人圍坐在一起,直到夜色濃重,才達成一致慢慢睡去。
第二日,莫淩天和龍錦還有白塋一起換上普通百姓的衣服,一起來到了江州大王的山寨。
他們先在隱蔽的地方觀察,發現守門的人都是正常人,但是院內卻有一些人被用繩子綁著腳踝,連成串一個跟一個的正在放風,他們個個神情呆滯,冷血。
大概那些就是身中失魂散的人了,他們和城裏的老百姓有些相似又不相似,或者說這些人是那些百姓的升級版。
而整個山寨不太大,但是守衛森嚴,幾乎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闖入,況且如果硬闖的話怕是裏麵施的毒也會令人應接不暇。
三人相視一看,互相點頭,然後白塋和龍錦跑在前麵一邊跑一邊慌張的回頭看,而後麵一臉無情呆滯的莫淩天頭發淩亂無比,臉上有幾處擦傷,但是此刻他毫不在乎的朝著白塋和龍錦追去。
白塋和龍錦一邊跑到守衛那裏一邊喊著:“救命啊!救命啊!”
守衛看了看不耐煩的說:“跑到江州大王這裏來喊救命,你是傻了吧!”
白塋和龍錦卻異常驚恐的看著身後,莫淩天正一步步走來。那樣子真的是陰森恐怖。
白塋祈求道:“大哥,你們救救我們吧!我們要投靠大王,以後生死相隨。”
龍錦也說:“對對對,我們投靠大王,醫生追隨大王,你們救救我們吧!”
“竟然有百姓牢投靠,大王知道了一定很高興。”其中一個道。
“嗯,那我們就先救下他們。”另一個守衛道。
“你們先到寨裏麵去。”守衛打開大門,白塋和龍錦先進去了。
莫淩天邁著無目的的步子走到了山寨門前,拉開山寨的門就要進。
“穀米丁利。”其中一個守衛大喊一聲,莫淩天隻覺得渾身一震,然後試探著停在那裏。
另一個守衛說:“大王教的這招咒語真管用,屢試不爽。”
莫淩天心裏暗道:“原來咒語是穀米丁利。”
守衛走到莫淩天身邊,拿出一個藥膏在莫淩天的眉心點了一下,然後說:“穀米丁利歸隊。”於是將莫淩天往裏推了一把。
莫淩天便筆直的朝著那些神情呆滯的“死士”姑且我們叫他們“死士”吧!
走到隊伍的最後,有人將莫淩天的腳套上繩索,莫淩天就成為了其中一員。
而白塋和龍錦則被帶著去見大王,他們從莫淩天的身邊經過,龍錦看見莫淩天的眼神竟然真的跟那些“死士”一模一樣,不禁心裏生出恐懼,難道大哥真的變成了那樣?不過不會的,這都是他們商量好的。
但是,白塋卻沒有那麽樂觀,他知道莫淩天或許在經曆了咒語和那特殊的藥膏之後,會加快毒性的發作,入股那樣他會成為哦真正的死士。
早在之前三人商量的時候,他本想自己來當死士,可是因為自己沒有中毒,會容易被人發覺,所以才讓莫淩天來假扮,隻是,這樣一來若是毒性加快發作,即便救出藍月恐怕他和龍錦也出不了山寨。
但是現在也隻能且走且看吧!
就這樣,白塋和龍錦被帶進了一個大殿,裏麵有一個人高高在上的坐在大殿上。
白塋和龍錦看著無不目瞪口呆,那人竟然身著龍袍。
白塋問:“您就是江州大王?”
看著兩人的表情,江州大王開口道:“你們真的是真心歸順與我?”
龍錦答非所問:“你怎能身穿龍袍?”
江州大王道:“怎麽我就不能?以後這天下定會屬於我的。”他眼睛裏盡是利欲熏心。
白塋暗地裏偷偷掐了龍錦一下,讓他不要衝動。然後白塋跪在地上施了一個君臣禮:“吾皇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