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夢笑笑:“那當然,我現在可是姑姑呢!我要回浣衣局做事了,抽時間我們一起回家。”

“好!”藍月跟藍夢約定好之後就帶著宮女倩倩,坐著馬車去了世子府。

站在世子府的門口,藍月感慨萬千。這裏她進進出出好幾遍,每次的身份都在不斷的轉換,但是如論怎麽換,自己的內心從未變過。

倩倩看見門口的侍衛還愣愣的杵在哪裏於是掐著腰說:“你們還在那裏愣什麽呢?沒看見是瓏玥公主駕到嗎?”

“瓏玥公主?”愣神的侍衛們這才反映過來,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瓏玥公主呢!

“參見公主!”於是乎又是一陣一陣的呼喊。

藍月輕輕的點頭微笑,然後跟倩倩說:“我並不下換這麽大的排場,以後不必這樣,還是低調點好。”

“是!”倩倩溫順的答應。

於是,兩個人一前一後在眾侍衛的注目禮中走進世子府。世子府還是跟往常一樣,每一棵樹木,每一棵花草,都還是原來的樣子,但是又好象哪裏不同了。

“世子爺呢?”藍月問世子府的宮女。

“回公主,世子爺傷勢未愈正在房間裏休息。”宮女唯唯諾諾的說,藍月注意到這個宮女以前在背後總是說她的閑話,但是她也並未想深究。

走到莫淩天房間的門口,藍月讓倩倩在外麵等著自己一個人走進房間。

藍月沒有敲門,她推門進去的時候,莫淩天正半坐著身子自己扯著繃帶。見有人進來於是抬頭望去。

四目對視引起一片漣漪,一樣的情愫在兩人的身邊蔓延。

“你怎麽來了?”莫淩天說。

“我幫你換藥!”藍月眼尖的看到莫淩天床邊的案幾上放著治療燙傷的藥膏。

藍月沒等莫淩天拒絕就跑了過來,溫柔的小手開始幫莫淩天接著繃帶。

莫淩天順勢看著安靜的藍月,她不穿宮裝的樣子已經比較久遠了,這一身淡紫色的華衣錦服,和額前的水晶吊墜,耳上的小巧耳釘,無一不彰顯著優雅與高貴,但偏偏淡淡的妝容又襯托出幾分清純,因為看見傷口而輕輕咬唇的動作又讓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藍月看著莫淩天的傷口,心都揪在一起,隻要想到那燒紅的烙鐵烙在皮膚上的那一瞬間的痛感,她忍不住的皺起眉頭。抬頭看莫淩天卻撞進他那熾熱的眼神裏

“你幹嘛看我?”藍月傻傻的問。

“我現在光上上身,你就不怕別人說三道四嗎?”莫淩天答非所問。

藍月瞬間羞紅了臉,低著的頭更低了。

莫淩天見她的臉上紅到能掐出水來,於是伸手摸著她的頭發說:“傻瓜,我逗你玩呢!”

“啊?”藍月嬌羞的喊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又道:“你再這樣我不幫你換藥了。”

“別,幫我換藥吧!”莫淩天拿起藥瓶放在藍月的手裏。

藍月輕輕的點頭然後開始專心的換藥,中間藍月輕輕的用力,柔聲的問莫淩天疼不疼,莫淩天都不說話隻是搖頭,然後靜靜的看著她。

他想起那次她幫七夜包紮傷口的時候,她害怕到顫抖的樣子,到現在還是那麽的記憶猶新。

轉眼之間,早已物是人非,隻不過他就是七夜的身份該什麽時候,用什麽樣的方式向她坦白呢?

“你現在是公主,以後不要再輕易的幫別人換藥了。”待藍月幫他換好藥又包紮好傷口之後,莫淩天提醒。

藍月卻道:“那我寧願不當公主。”

“那不行!”

“啊?”藍月沒想到莫淩天的反應這麽快,而且馬上反對。

莫淩天眼神微暗,解釋說:“我的意識是你已經是公主,怎麽可能說不做就不做呢?”

藍月點點頭,答應了一聲。

莫淩天心裏卻是非常的沉重,藍月,不知道我能保護到你幾時?

“哦!對了!”藍月這才想起自己來的正事。“我這次來的目的是要告訴你,太子妃被太子囚禁在景仁殿西院,不準出入半步。”

“哦!”莫淩天看似並不驚訝的點頭。

“你知道?”藍月問。

“是啊!我能猜到。”莫淩天淡淡的說。

藍月猶豫了,不知道莫淩天到底是怎麽想的,既然能猜到那麽他時打算做事不理嗎?藍月想問卻又怕莫淩天覺得她太笨了,於是轉而問別的:“你跟太子是有什麽誤會嗎?”

“沒有!”莫淩天說的異常堅定。

藍月更是摸不著頭腦了於是,她摸摸頭想了想說:“那為什麽你們倆之前還好好的,可是自從江州回來之後就怪怪的,尤其是太子,說話都特別的怪。”

“他都說什麽了?”莫淩天貌似對這個話題比較有興趣。

藍月睜大眼睛,腹誹:原來你這麽八卦啊?

“就是這幾天,總是說要娶我什麽的,我們不是兄妹嗎?可是他總是那麽說讓我很困擾。”藍月怕莫淩天誤會,於是全盤托出。

“哦!”沒想到莫淩天隻是淡淡的哦了一聲,好像很是了然的樣子。

“你不覺得怪嗎?既然我們是兄妹,他還能說出這樣的話,這不太像太子的啊!而且之前的日子他都很安分,就是最近越來越嚴重了。”藍月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隻是最近?”莫淩天貌似抓住了重點。

“是啊!”藍月點頭。

“那你會答應他嗎?”莫淩天今天好像問的有些多,讓藍月都覺得奇怪了。

藍月氣結:“你說呢?”

莫淩天嘴角一彎,連出完美的弧度:“我猜你會想要嫁給我。”

“你說什麽?”藍月愣住,在她最沒有防備,更沒有預料的時候,他竟然這麽輕易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莫淩天簡單的重複道:“如果我說要娶你你一定會嫁的,你會乖乖的跑進我懷裏不是嗎?”

這確實是藍月期待的,隻是今天,莫淩天這樣說出來,她卻覺得非常的不舒服,很不受尊重的感覺油然而生。

“你是說我很賤嗎?”藍月壓抑著怒火問。

莫淩天嘴角扯出一絲勉強的微笑說:“反正我身邊的位子也空著,你要來就來吧!我娶你!怎麽著也是個公主的身份,我怎好不給麵子?”

藍月抬起頭,看著她陌生的莫淩天,他曾經對她溫柔過,陰鬱過,冷漠過,愛護過,可是現在這樣帶著嘲弄的玩味的,不屑的不尊重讓她完全接受不了。

“如果你說這些話的原因是故意氣我走,你做到了。”做人是有底線的,她可以為了自己愛的人委曲求全,可以一直等待,可以忍耐受到的冷漠,可是唯獨不能不被尊重。

哪那樣的話自己活的真的一點骨氣都沒了,剩下的隻有屈辱。

藍月頭也不會的離開,這次她真的失望了,那背影是那麽的決絕,仿佛不留任何餘地,不容任何人踐踏的心牆受傷了。

魔靈天看著那個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濃,隻是眼睛晶瑩閃著光,久久沒有落下。

現在他又有什麽資格可以流淚,今生怕是隻能陌路了,再也不會有可能。他怎麽會不知道藍月不畏全權,不貪富貴,不要虛榮的個性,唯一想要的是他的一顆真心。

但是知道又能怎麽樣?每次當他想要敞開心扉的時候,都會有各種的阻力,即便愛她已入骨髓,卻依然要想盡辦法要遠離,這種痛的滋味是不可能有人體會的。

原本以為龍錦會和他作伴,都會體會到愛卻不能在一起的切膚之痛,可是,或許有更加重要的,他所不了解的原因,已經沒有能夠阻攔龍錦的阻力了。

現在有這種的痛的又隻變成了他自己,那天當他聽到靜妃娘娘說,自己跟藍月並非兄妹的那一刹那的喜悅,瞬間被她後麵說的,藍月並非皇上親生的話徹底擊碎。想要保護藍月就必要讓靜妃保守秘密。

這中間他並不是沒有試圖直接殺人滅口,但是,靜妃真的不是普通人,他身邊的燕嬤嬤絕對不是普通高手。對付這樣的人簡單的殺戮是根本做不到的。所以他隻有忍耐,隻有先順從。

為什麽上天要這樣的玩弄他?為什麽不一次給他個痛快,反而總是不斷的給他希望又不斷的破滅它。讓他保飽受折磨。

那天,靜妃說如果事成之後不幫她成為太後的話,就會對負藍月,莫淩天害怕了。今生他沒有什麽會害怕,卻唯獨藍月,是他的軟肋,他最舍不得傷她分毫的人。

他明白靜妃所知道的秘密,都精準的卡住了自己的七寸,但他並不是沒有反擊的機會,隻是他需要藍月理由遠離是非,這樣自己才能大師拳腳無所顧忌。

至於相珍,他曾經已經盡全力去阻止了,但是相珍倔強的有點走火入魔的個性讓她很難走出來,但是他依舊會竭盡全力讓她活的更好,但是,這個‘更好’他跟相珍的理解並非合拍。

在他的計劃裏,讓藍月遠離是非之地之前,必須要斬斷她的情根,所以隻能利用她最柔軟最容易受傷的方式來激她,不然,她怎麽會乖乖的離開?

用口哨換來一隻信鴿,寫了簡單的書信,好像信鴿能聽懂人話一般跟信鴿說:‘去找久安,一定要把信送給手裏。”

信鴿飛走了,莫淩天靜靜的看了一會兒,然後從床底拿出一個箱子,打開,裏麵裝的是七夜的裝備。

莫淩天一邊摸著雄鷹麵具一邊說:“或許我還要送你一程。”

順勢看到了放在旁邊的荷花錦囊,拿起來放在手心,又輕輕的拿到鼻尖輕輕的嗅著,那荷花的香味讓他心曠神怡,讓他忍不住的輕喚:藍月,好舍不得你。

然,紅著眼睛回到紫馨苑的藍月,將自己關進房間,整整一個下午沒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