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的群臣,對皇後的劣形無不歎為觀止,雖然她的哥哥是左將軍,想要為自己的妹妹開脫幾句,卻也是難以張口。現在聽聞將妹妹打入冷宮,一咬牙跪在地上道:“皇上英明。”
下麵的大臣們一看,雖然心有不甘,這麽大的罪責隻是打入冷宮怎麽能夠抵消?可是這畢竟是皇上的家事,受害人間接的就是皇上,所以既然皇上願意,既然皇後的哥哥也願意,那麽他們也就不想再生波折了。
“皇上英明。”群臣高喊,代表著對這件事情處理的認可。
太子也跟著跪下來,卻是心有不甘,憤憤不平。上天對他委實不公,以前不懂得利用母後的權勢,現在懂了,可卻沒了。
皇後被打入冷宮前,拉著龍錦的手說:“皇兒,我一直將你視為己出,一心想的就是如何讓你登上皇位,如今我再也幫不上你了,唯一能幫的就是讓你不要受到牽連,所有的罪我來扛,今後你一定要萬事謹慎,現在能夠繼承皇位也隻有你,你的那些弟弟們年齡尚小還夠不上資格,但是一定要提防莫淩天,不要給他任何可乘之機。”
“母後。”龍錦跪在地上發誓:“母後,等我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將你救出來。”
皇後甚是欣慰道:“好,我等你,別讓我等太久。”
“是!兒臣遵命。”龍錦發誓,在心裏發誓,無論如何皇位他要定了。
一段風雲暫時可以告一段落,塵埃落定皇宮又恢複了寧靜,誰都不知道皇後被打入冷宮的那天,皇上吐血了。
雖然皇後罪不可恕,但是多年的夫妻情分也讓皇上就如在心上割了一刀,尤其是皇後竟然真的是殘害欣貴人的真凶,在她肅靜威嚴的外表下藏著一顆醜陋的心。
那天在朝堂之上,他就一直強忍,因為他的病情大臣們並不知道。但是大臣們剛剛退下,想起當年欣貴人死的不明不白,死前連見都未見一麵,肚子帶著孩子流落在外,心裏一陣翻湧,便吐出血來。好在旁邊隻有徳大總管,他幫皇上收拾了殘跡,滿臉的愁容。
那天,皇上顧不得休息,就召見了莫淩天,至於談的是何內容就不得而知了。隻知道太子失去了皇後的的勢力,就顯得勢單力薄了。但是以他現在的勤奮程度來講,皇後的勢力範圍他已經開始一一打點。
不過,令太子擔憂的是莫淩天現在和皇上之間的親密程度,雖然莫淩天是外姓,但是從小就得到皇上的垂青,皇上要將皇位給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相反還會讓人認為皇上清正廉明,所以,現在龍錦必須要做的事就是得民心。
這跟以前不同,以前是不帶任何功利心的去做事,現在他已經利欲熏心,即便是做善事也是建立的另有目的的基礎上。
所以,他每日上朝必定是第一個到,對大臣們的建議也都分析的頭頭是道,尤其一定要壓莫淩天一籌。
上次有京城湧進大量難民的案子,他請纓前去處理,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好了,這次他本著得民心的本意,處處都是站在百姓的一麵考慮,所以京城對太子的看法有了改觀,說太子是將來的希望。
在朝堂上他也是一改往日的不羈,對待資曆老的大臣都是親和有加,恭敬有禮,對不懂的問題謙恭的請教,對不同的意見也不獨裁。
太子這樣的變化看在大臣們眼中,那也是很是欣慰,都對皇上的態度持觀望。此時,皇上已經跟外麵說他身體抱恙,雖然每日上朝,但是朝散之後就不在見他了。
外麵也是各版本眾說紛紜,好壞不一。最壞的莫過於皇上現在已經病入膏肓了。
皇宮裏的一切就這麽有序的發展著,那天靜妃又是喬裝打扮,來到世子府,跟世子秘密勾結。
世子仿佛對靜妃的要求心不在焉,讓靜妃很生氣道:“難道你就舍得藍月受罪?”
莫淩天道:“靜妃娘娘,我們之間的約定何必讓別人來承受壓力?既然願意跟您盟約,您何必如此防備?”
靜妃是何許人物,很快也就冷靜下來道:“本宮倒是知道自己的斤兩,不拿好了刷子怎麽能跟上你的步伐呢?”
莫淩天但笑不語,轉而說:“隻不過現在你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威脅我了,藍月的毒我也已經解了,她現在應該快到玉城國了,也不是你的勢力範圍能夠侵犯的,除了她你還有什麽?”
“是嗎?那麽你的身份呢?你一直在掩飾你的身份不是嗎?”
莫淩天皺眉道:“現在是關鍵時期,若是你公布我是皇子的事實,恐怕對我隻有利而無一害。”
靜妃冷笑道:“那麽血鷹門的秘密呢?你不怕?”
莫淩天的眼睛瞬間陰暗,手傷到餓動作更快,一把掐住靜妃脖子,但是並未下手。
“你怎麽知道?你知道多少?”莫淩天眯著眼睛,就像獵食的豹子。
靜妃陰測測的笑說:“我知道的足夠毀滅血鷹門。”
“你到底是什麽人?”莫淩天逼問。
靜妃卻隻是笑,笑夠了才道:“這次我隻是警告你,不要以為我很好對付,不要對我不加以重視,早晚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那我今天就殺了你,以絕後患。”莫淩天說著就要拔劍殺掉靜妃隻不過,人影一閃,一個黑色的影子就將靜妃卷走,在戒備森嚴的世子府,在莫淩天的眼前。
莫淩天向外追了幾步,哪裏還有他們的影子,外麵黑漆漆的夜空,安靜的俯瞰著世界。低鳴的鳥兒寂寞的唱著夜的歌。
後背一陣涼意襲來,靜妃到底是什麽人?她的能力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深邃黝黑的眸子閃著黑暗的光芒,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很快,莫淩天收到了飛鴿傳書,說藍月現在的情況有所不同,很是怪異,希望他能去一趟。莫淩天立刻準備了東西,準備立刻趕赴,隻不過卻被楊宏斌堵住了。
莫淩天暗暗拙舌,他這個師傅兼舅舅怎麽每次都那麽準時?都是在他最緊要的時候出現。
“你要去哪?”楊宏斌毫不費話的說。
“出去調查一些情況。”莫淩天想要搪塞,誰知楊宏斌料事如神:“你是去找藍月吧!”
莫淩天嘴角一抽道:“師傅,現在我是世子爺,不是七夜,所以我的權勢比你大,你得聽我的。”
楊宏斌不以為然道:“現在是關鍵時刻不允許你離開京城。”
莫淩天心急如焚道:“可是我現在有要緊的事。”
“什麽事情比報仇還要緊?”楊宏斌冷若冰霜,看的莫淩天也很是無奈。
莫淩天知道自己說不過師傅,更不能硬來,所以當天他並沒有馬上啟程,而是飛鴿傳書過去讓她們暗中回來京城。
方永勝跟久安一合計,於是他們二人加上小九帶著藍月,幾個人一起悄悄的回到了京城,暫時住在小九開的“醫善堂”裏麵。
這一來就是幾天以後了,莫淩天來到醫善堂的後院,看見方永勝和久安愁眉苦臉的坐在院子的石凳上。
莫淩天看著他們二人的表情,心裏更是咯噔一下,但是還是異常冷靜的問:“藍月在哪?“
方永勝和久安撲通從石凳上站起來,直愣愣的看著突然走進來的莫淩天,兩個人誰都沒有想好應該怎麽說。
莫淩天耐性有限,一看這情況,一句話都沒說就直奔臥室。
可是,他看到的情景卻是他怎麽都沒有想到的。原本他以為藍月可能是毒發了,正痛苦的不能承受,或者已經奄奄一息,更或者……。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他看到的那一幕讓他瞬間把持不住,心裏疼到了幾極點。
他一直以為隻要藍月的身體不同,所有的一切都會過去,可是他從未想過世界上最可怕的折磨就是耗盡你的意誌。
當他看到藍月被綁在椅子上,眼神呆滯無光的時候,他很是不解的看向在後麵跟來的久安和方永勝。
“她怎麽了?”莫淩天問。
久安道:“她得了一種蠱,每天都要殺人,不殺人就會難受到抓狂。”
方永勝又補充道:“第一天她因為控製不了殺了一個孩子,一個從山上路過的孩子。等藍月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殺了一個無辜的孩子時……”方永勝的話戛然而止,他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藍月的感受。
可是他不說,莫淩天卻已經了然。那種感覺藍月怎麽能夠承受?她完全不會接受自己殺人的事實,她胡痛恨自己,會懊惱,會自責,認識會自殺,精神崩潰。莫淩天的心猛地抽痛,現在他更恨的是他自己。
既然沒有百分百的把握,為什麽輕易的就將藍月送走?
“她一定要自殺吧!”莫淩天按照自己體會的藍月來說。
“的確,她差點就跳崖了,若不是久安公子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方永勝道。
莫淩天一語不發,隻是定定的看著毫無精神的藍月。
“所以,一定是她自己要求你們把她幫助的。”莫淩天用的是肯定的語句。
“是!”久安回應他,這就是藍月最固執的地方,即便是自己痛的要死,也不想讓自己變得那麽不堪。
莫淩天安靜的走到藍月身邊,蹲下來看著藍月,看著她的眼睛說:“藍月,我知道你聽到了我們的話,你看看我,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