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慕容照章以及其他將軍每次上戰場都要帶個三四房的夫人以及幾個妾,我蕭山河帶兩個夫人還用得著你來管了?”蕭山河猛地將筷子往桌上一排。

他回來的這一個月,已經不是在容忍著常嵐的各種錯誤了,而是在煎熬的麵對著常嵐了各種錯誤。

常嵐不傻,馬上看出了蕭山河現在的怒氣,慌忙搖頭解釋道:“我隻是說說而已,將軍你別生氣,氣壞了就不好了。”

但心裏真是恨不得蕭山河現在馬上就去死才好,即使沒了金氏和何氏,那她對付她們的女兒也是一樣。

金氏簡直覺得要飄飄欲仙了,這麽多年在府裏從未聽到將軍說要帶自己上前線過,往年蕭山河頂多是帶上了兩三個丫鬟。

果然是因禍得福,她抓著筷子的手都有些顫抖不已了,蕭妍也是由衷的為母親感到高興,畢竟已經被忽視了這麽久,父親總算又重新寵幸了自己的母親。

隻是金氏走了,她孤身一人在這府裏,恐怕對付常嵐也是不方便的,還是略有些覺得蕭山河的想法欠周到。

不過接下來的話,又是一下讓蕭妍要雀躍了,蕭山河繼續安排著:“五夫人和嫤兒可以回娘家散散心,看看這樣會不會有助於病情,妍兒就去老祖宗那好生照顧著,不要出差錯。”

常嵐目瞪口呆的看著蕭山河,這一下無疑是把整個蕭府都架空了,蕭山河唯一沒有安排的就是蕭玉了。

何氏有些緊張的拉著蕭玉的手,不知道蕭山河會做什麽安排,但蕭山河卻是遲遲沒有言說。

隻是繼續拿起筷子吃飯,他要安排蕭玉的是不能在這個場所說出來的,他此次出去,就是走了完全準備,不想讓常嵐接著蕭嬋的身份為非作歹。

“謝將軍!”薛氏沒想到將軍居然會批準自己和蕭嫤回娘家,心裏簡直感動死了,本來還有些委屈為什麽蕭山河不將自己帶上,現在終於釋懷了。

“嗯,一會你們跟文川去那些銀兩和禮品,回娘家切不能丟了我們蕭府的顏麵。”蕭山河是有謀劃的,在坐的除了常嵐就是有薛氏的娘家還在這洛陽城裏。

所以他自然是安排薛氏回娘家了,再說今天蕭玉的一番話也讓他警覺,蕭嫤的病常年沒有好,可能是因為府裏的生活環境太艱辛了。

“父親,這把這府裏的人都安排走了,未免有些太冷清吧!”蕭嬋的如意算盤也一下被打亂了,現在唯一沒被安排的就是蕭玉,她實在是看不懂。

蕭山河沒有安排自己,蕭玉一點也不害怕,本來還在愁著怕常嵐會對何氏動手腳,現在蕭山河把何氏帶走了,她就可以大展拳腳了。

細長的眸子橫掃了一眼坐在身邊的蕭嬋,蕭山河低聲說著:“冷清?不然我也給你安排一個好去處?”

那有些威脅的眼神,讓蕭嬋連連揮手道:“不必了,嬋兒自己在府裏呆著就可以了。”

反正她覺得隻要蕭玉沒有走,她的生活就少不了樂子,再說了多嘴的蕭妍隻是在老祖宗那而已,並不代表找不到她。

“你好好在府裏給我念《女經》,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希望你可以背出來。”這又是蕭山河的給她的重磅一擊。

本就因為蕭山河的安排弄得一臉吃癟的常嵐,此刻簡直覺得蕭山河這次走就是在整自己這一屋的人。

“嬋兒有沒有犯錯,將軍幹嘛如此凶狠?”她忍不住為蕭嬋打抱不平,完全將自己和蕭嬋做過的錯失全部選擇性的失憶了。

果然,蕭山河又是薄涼一笑,反問:“沒有犯過錯?你嫌她犯錯還少,念念《女經》,往後到了太子身邊也少給蕭家丟臉才行。”

“是。”知道自己理虧的常嵐不再爭辯,老老實實的答應著蕭山河的話,反正蕭山河這一去,皇後府裏的上上下下全部都歸她了。

吃晚飯,蕭山河待在自己的書房裏,上一次在戰場上策馬奔騰還是幾個月前了,他愛惜的撫摸著自己的戰袍。

不敢相信以後自己老人不能再上戰場的時候,日子該多麽無聊和無趣啊!

隻要站在那廣袤的平地,與自己手握長矛的弟兄們在一起,他感覺是真的活著,在這偌大的府邸裏,他早已覺得空虛了。

忽然,一個聲音走了進來,沒有多大的動靜,卻還是足以讓蕭山河發現她。

“父親。”晚宴散去時,她收到了蕭山河的眼神指示,就知道蕭山河定是有事情單獨找她。

所以假裝散去之後,她又折回了蕭山河的書房裏,果然此時蕭山河好坐在屋裏沒有動。

“我留你在府裏,你可曾氣惱?”蕭山河先是詢問了蕭玉的想法,也想看看這個女兒會不會讓自己失望。

蕭玉依舊皎若秋月的臉頰沒有一絲波瀾,隻是微微搖頭道:“隻要父親保護了我母親的安慰則足以。”

“玉兒果然是沒有讓父親失望,那玉兒可知道父親為什麽這麽安排嗎?”蕭山河又問。

這個問題蕭玉在蕭山河問之前就已經想過了,所以蕭山河剛問完,她就沒有猶豫的回答:“父親是信任我的能力。”

“不止如此,父親還是希望你能替管管大夫人,現在府裏,你和常嵐一個被皇後看中,一個受皇上重視,旗鼓相當。”蕭山河麵色略有犯難。

其實將如此重擔交付給女兒,他也是有些不安的,但可惜這府裏,也隻有蕭玉能抗衡兩人,所以他不得不做次安排。

蕭山河慚愧,作為一名叱吒風雲的將軍,除了在戰場上能開出一片天地,他卻是沒有其他的才能。

做官也不是做的順風順水,管家更是不到位,鬥不過夫人也不敢反抗母親。

“父親放心,玉兒一定會為你排憂解難。”即便是蕭山河不說,她也會為他好好的懲治一番兩人。

從腰間掏出一個玉佩,蕭山河遞給蕭玉,囑咐著:“若是她們真的處處針對你,你就拿出玉佩,就說是我的命令將她們關起來。”

若不是蕭山河真的是在為自己著想,蕭玉真心不想接過這個玉佩,她知道等蕭山河一走,即便是他真的有什麽指令傳出來,常嵐也不會好好遵守的。

“謝父親。”但蕭玉也知道,此時蕭山河的關心,她不能輕易的拒絕,就假裝十分開心的接受了。

最後蕭山河還是不放心的加了一句:“你和妍兒幫襯著點吧!也讓老祖宗安生一點。”

“是。”蕭玉嘴上答應了,但巴不得蕭嬋和常嵐將老祖宗氣死才好。

與蕭山河談論完之後,蕭玉匆匆趕回玉軒,她還得幫著母親收拾行李。

何氏從來沒有出過遠門,所以自然是興奮不已的,她左忙右忙,這也想帶那也相帶,頗有些像要搬家的氣勢。

蕭玉覺得好笑,撐頭看著母親說:“母親,幹脆把玉軒帶走吧!”

“母親最想帶走的就是你呢!”何氏終於停下忙碌的身影,拉著蕭玉的手,嬌柔麵容中全是關心。

蕭山河要帶她上前線,她很開心,可蕭山河將蕭玉留在府裏,她又很擔心,這種喜憂參半的心情讓她十分糾結。

“母親放心吧!快點整理行李吧!”她柔柔的看著何氏,想著蕭山河也算是對得起何氏了,這次終於做了一件明智的事情。

被催促的起身去整理行李的何氏,還是很不放心的看著女兒,突然反頭又說:“不然我留在府裏陪著你吧!”

“母親~你放心吧!玉兒真正擔心的是你才對。”蕭玉笑著,她自己倒是完全可以自保,反正跟常嵐母女也沒什麽秘密可言。

但她擔心的就是何氏的身子,在這次的長途跋涉中能不能吃得消,本來這常年在鄉下弄得何氏身子就脆弱。

何氏真的有些激動,臉色都是紅彤彤的,滿屋子到處轉悠,一陣整理下來,裝東西的小箱子都裝不下了。

她又隻好一點點的挑著不能帶的東西,反反複複也不知疲倦,蕭玉隻是癡癡的看著母親。

從小到大她都未曾離開母親身邊,現在這一別就是幾個月,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習慣。

“玉兒,我真是愚笨,根本就不會整理東西。”何氏整理了半天,卻是始終都整理不好,氣餒的坐在椅子上。

“母親,你帶點衣服就行了,我給你準備一些藥,你也得帶著。”蕭玉拿出了幾個小藥罐。

其實蕭山河肯定會將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何氏隻需要帶上衣物就足以,本來將軍就無需操心這種生活上的事情。

一聽到蕭玉說道藥,何氏自己也很擔心,她害怕的問:“玉兒,母親就害怕長途跋涉身子吃不消啊!”

“母親,你作為將軍夫人,路上會有人照顧你的,你也不需要那麽擔憂,隻要開開心心的跟著父親一起就可以。”蕭玉安慰著何氏。

其實出去走走,呼吸一下外麵的新鮮空氣,可能有利於何氏的身子也說不定,所以蕭玉倒是沒有何氏那麽悲觀。

以前在鄉下她就曾想過要帶何氏出門走走看看,換一下生活環境,讓何氏換個心情,現在自己沒實現,蕭山河倒是先實現了。

若不是確認了倭寇的力量確實不敵本國,不然蕭玉也不敢輕易讓何氏去冒這個風險。

“哎,母親從沒跟你分開過,心裏真的不踏實。”她拍著蕭玉的手,滿眼都是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