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當真不知道蕭玉這三天去了哪裏?”路夫人實在不敢相信一個深閨的小姐能跑到哪裏去。
路府裏麵的這幾個小姐個個都算是老實的待在府裏麵,沒有哪個敢亂跑出去,誰都知道這未出閣的女子名聲多麽重要。
沒想到這蕭府裏居然出了一個這個的小姐,不僅大張旗鼓跑出去,甚至還敢不回家了,她忍不住偷笑了。
可還是要假裝十分關心的問著常嵐,想看看這事情裏麵到底有什麽鬼。
沒有意識到路夫人是抱著看笑話和打探的意思,常嵐根本不隱藏的回答:“依我看,這蕭玉肯定是去勾引皇上,不然就她這個鄉下小丫頭怎麽可能一下做了女官啊!”
“嘖嘖,蕭府真是人才輩出,這大小姐做了太子妃,這二小姐就不甘落後的想做皇上分妃子了!”路夫人捂嘴輕笑著。
若是蕭嬋被賜婚給太子,她還有些嫉妒,可蕭玉要是做了皇妃,表麵上是多麽了不得的事情,可實際卻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皇上雖然才年過半百,可這身體卻是一日不如一日了,這黃花大閨女跑去給皇上做妃子,除非有本事生個兒子,不然簡直就是白搭。
而且即便是生了兒子,不是太子的親兄弟,最終的下場也不知道會是什麽,從古至今,為了保證自己的皇位不受威脅,將兄弟殺死的案例不在少數。
這下可是聽出了自己姐姐話裏的諷刺,常嵐也沒生氣,她現在還要借助一下路蒼瑜,所以無論什麽都不能和路夫人撕破臉。
用手絹捂了一下嘴唇,常嵐裝作不經意的說道:“就怕到時候蕭玉要是真的被皇上選去當妃子了,她會要找我們一個個算賬了。”
這潛意思就是說,你路夫人也是曾經找過蕭玉麻煩的,到時候恐怕不止是蕭府裏欺辱過蕭玉的,隻怕這路府也會遭殃。
這倒是說道路夫人的害怕之處,即便是蕭玉還未做皇妃,她的手段也是極其高明的,無論計謀的多麽完整,都會被蕭玉一個個擊破。
她不免有些傷腦筋,想著自家妹妹說的是一點也不假,這的確是一個要解決的事情,但還是不願承認窘迫的說了一句:“看看她蕭玉有沒有本事了。”
“蕭玉再沒本事,也抵不過蒼瑜曾經三番五次的找皇上將蕭玉賜婚給自己的事實。”常嵐將事情直接往最嚴重的上麵說去。
這倒是戳到了路夫人的心事,她自然是明白如果蕭玉被皇上看上了,她們家自然是首當其衝會受到迫害。
自己兒子好幾次跟皇上求賜婚被拒絕之後她早就應該想到這點的,可是現在說什麽都來不及了。
捂著自己的額頭,她的態度來了一個大轉變,剛剛還一直有所芥蒂的路夫人終於有了低頭的意思。
暗暗的問了一句:“那妹妹,有法子了嗎?”
瞄了一眼路夫人,常嵐沒有立馬說話,她自然是有了法子,可是這法子就是打了路蒼瑜的主意。
所以她不能直接開口告訴自家姐姐,自己的注意就是利用路蒼瑜去對付蕭玉,思考了片刻,常嵐搖了一下腦袋道:“我也是沒法子了,蒼瑜點子多,所以我才來找姐姐啊!”
說來說去,還是要靠自己的聰明兒子,路夫人一下又來勁了,麵容有些高傲,想來即便這蕭嬋做了太子妃又怎麽樣,自己還有一個做丞相的兒子呢!
扭捏了半天,她才假笑著回了一句:“哎呀,妹妹啊!蒼瑜每天多忙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這個做母親的都鮮少見他呢!”
這話說的,常嵐都差點沒笑出聲,路蒼瑜忙?全洛陽城的人都知道,路蒼瑜一半的心思都放在了女人身上。
忙?那也是忙著跟那些花街柳巷裏的女人流連忘返,這樣的一個好兒子,瞧把她路夫人給得意的。
有些暗暗諷刺的回應了路夫人:“是啊!蒼瑜是忙,這可是全洛陽熟人不知熟人不曉啊!可是在怎麽忙,來見見母親還是有空吧!”
本想著得意一下的路夫人卻沒想到被常嵐拿下了話柄,瞬間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她也是知道自家的心都撲在了女人身上。
剛剛那話說的就好像是自己的兒子整日都忙於和女人周旋,自己都不長見到他,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她連忙將話鋒一轉:“姐姐今日既然來了,蒼瑜怎麽可能會不來。”
“那我就放心,畢竟我們的安危,可都得靠蒼瑜來提點提點了。”常嵐這就放心了,雖說這侄子花天酒地,但腦子的確好使。
若是真的沒有一點本事,也不能不靠路丞相的半點幫忙,就混到了一個一品官員的位置,人稱小路丞相。
躲在裏屋的路夢雲沒想到母親和常嵐居然聊了這麽久,居然從一開始的冷言冷語聊到了歡聲笑語,不禁有些幹著急。
耳朵湊到門邊,隻聽到了幾個蕭玉和自家哥哥的名字,就再也聽不到別的了,回到屋裏麵,她有些擔心該不會是在討論哥哥的婚事吧!
雖然十分好奇的想衝去聽聽看,但是實在是不願意見到常嵐,所以她隻好負氣的坐在了裏屋一動不動的。
而遠在蕭府的蕭嬋,果然和路夢雲是表姐妹,真是心有靈犀,此時也是同樣的表情坐在了嵐軒樓裏麵。
自打這蕭玉做了女官,蕭府的主人似乎就換了一般,文川也不常來嵐軒報道了,日日都在宇軒那邊。
父親走之前有特意讓她在這背女經,害得她一天到晚都沒有什麽空閑時間,日日都被那些個文字弄得頭腦不清的,還得忍受屋裏丫鬟對蕭玉的欽慕。
上次砸完了屋子裏的裝飾品之後,常嵐也沒有及時給她添上,似乎是怕再發火亂砸一般。
搞得這本來還富麗堂皇的臥室裏麵倒是有些空落落的,像是在暗示著她和常嵐在蕭府地位的敗落一般。
現在太子又跟著父親去征戰了,雖然是件好事情,可她還沒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就是一天也都不放心。
焦慮的坐在院子裏麵,她隻能安心的等著常嵐帶來好消息,不然在這府裏也實在是憋屈的狠了。
“姨母,你來了!”在父親那裏忙完的路蒼瑜一出來就看到了母親派來的丫鬟,就匆匆趕到了母親的住處。
見到了自己最想見的人,常嵐的嘴角都要裂開了,她親熱的拉著路蒼瑜的手說:“哎呀,蒼瑜,幾日不見,你有英俊了不少啊!”
早就熟悉了常嵐的這些套路,路蒼瑜一點也不為之動容,隻是有禮的笑了笑回答:“姨母竟艾拿我說下,要我說,姨母也是越來越年輕了。”
這話說的常嵐是相當的開心,她可是為了減緩自己的衰老整日用牛奶洗臉,用蜂蜜敷臉,所以路蒼瑜說自己年輕了,她是可是完全相信。
三個人圍著小圓桌坐了下來,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也不知道誰先開口才合適。
最終還是沉不住氣的路夫人先說了話,她道:“蒼瑜啊!你可知蕭玉當上女官的內幕嗎?”這是她現在最湍湍不安的。
果然知道常嵐來找自己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他稍稍勾了一下嘴角,思考了一下應該怎麽說才好,畢竟他也有自己的盤算。
沉默了片刻,他假裝苦惱的說:“兒子真是不明白,蕭玉一個區區女子,居然直接做了女官,而且還要國師爺為她輔導。”
“你說皇上派了國師爺輔導她?”沒想到這蕭玉做女官居然這麽大的排場,這才剛上任就直接有國師爺幫忙,這下路夫人可是完全不淡定了。
她慌亂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假裝自己在喝茶,掩蓋著自己臉上的不安,可是手指卻有些不受控製的顫抖了。
“我都說了,蕭玉失蹤三天後,回來那天就是坐著國師爺的馬車回來的。”常嵐又刻意的提到了這件事情。
這回輪到路蒼瑜傻眼了,熟識夜玦的人都知道,他的馬車鮮少允許別人坐,就連皇上都極少有機會坐上去,沒想到這蕭玉居然被他準了。
眯著眼睛,他多問了一句:“蕭玉是坐國師爺的車子回去的?姨母確定?”
“千真萬確,還不止一次呢!有一次皇上單獨召見蕭玉,也是國師爺送她回來的。”常嵐並不知道路蒼瑜的意思,隻是實事求是的說了。
饒有興趣的摸著下巴,男人的眼裏有了一些閃爍,失蹤了三天又坐了夜玦的馬車回來,他這次可算是發現了一些了不起的東西了。
“所以姨母這次來是……”路蒼瑜還是想把話引到正題上來,他想看看姨母到底是想要他做些什麽。
有些躊躇,常嵐也不好意思直接就告訴別人說,自己是想要整死這個礙著她眼睛的臭丫頭。
可始終是找不到很好的措辭來表達自己,最終還是用了百試不厭的借口道:“媚兒一直不醒,都說是因為蕭玉克的,我實在是沒法子了。”
“媚兒妹妹也是遭罪,小小年紀就走了一趟鬼門關,這蕭玉的確是不適合留在蕭府了。”路蒼瑜自然是明白了常嵐的含義。
這大費周折的跑到路府來,不就是想讓路蒼瑜想辦法把這個蕭玉給弄走嗎?他自己現在也是對這個女子充滿了興致,自然樂得其所。
路夫人看著常嵐和自家兒子一來一回的說著,終於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大叫一聲:“常嵐,你不會是想讓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