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隻當是皇上在打趣她,小心翼翼的往皇後身後躲了一下,就再也不敢看皇上的眼睛了。
其他的公主們也覺得皇上過於恐怖,沒有一個人敢說話了,屋裏的氣氛一下變得尷尬了許多。
可巡撫自然得想辦法緩和氣氛,所以請了一大幫子戲子來府裏唱戲給皇上看。
“皇上,我們這的戲和洛陽城可是大不一樣,不知道皇上喜不喜歡。”平日裏皇上總是忙的不可開交,什麽唱戲,根本就聽不到,現在有人要給他唱戲,他自然是開心了。
大手一揮,對巡撫說:“無礙,你隻管讓他們上來就好了。”
皇後也是看戲的極大熱愛者,所以她臉上的喜色簡直掩飾不住了,這無異於給了巡撫極大的支持。
他以為皇後在皇上的心目裏有很大的地位,所以指望著這一次表現好,能得到皇後的賞識,往後讓她吹吹枕邊風就好了。
可惜算他看錯人了,皇後連自家的女兒被罵了都不敢吭聲,更不會去管別人的事情了。
幾乎在場所有的公主小姐們都很開心,她們平日裏除了琴棋書畫就隻能看看書看看戲來消磨時間,今日能看看其他地方的戲,簡直就是往後跟別人炫耀的資本了。
剛剛還被皇上話說的臉色都蒼白的公主們,現在都圍在了皇後身邊紛紛竊喜。
隻可惜蕭玉並不是一個愛看戲的人,所以她一點不能理解為什麽這些個姑娘家要這麽開心,隻能撇著嘴,隻想逮著機會逃跑。
很明顯夜玦也是一個不喜歡看戲的人,他直接上前一步跟皇上請求道:“皇上,我身體有些不舒適,希望能回房休息一下。”
沒有多加挽留,皇上打手一揮,就讓夜玦退下了,畢竟剛剛和那些刺客拚搏受了傷,所以皇上自然不會為難。
甚至還叮囑說:“若是有不舒服的,就告訴大夫。”
巡撫也感覺命了一大幫的丫鬟去伺候夜玦,那些個丫鬟可都開心死了,自從夜玦來了,這府裏麵的丫鬟都積極多了,就希望這個國師爺能注意到自己。
可惜夜玦直接走了,瞧都沒瞧上這些丫鬟一眼,讓跟在後麵的小丫頭都隻覺得難過。
注意到這個情景的蕭玉,隻是淺淺一笑,覺得這個男人未免也太招桃花了,心裏有一些小小的不爽。
“怎麽了?玉靈郡主該不會真的對我們國師動了情吧?”雲瀾擠了一下蕭玉打趣說,她可是把兩人這些天的來往都看在眼裏。
“哪裏,我隻是看一下。”蕭玉趕緊否認道,生怕雲瀾會懷疑。
“你臉都紅了,還說沒有。”雲瀾偷笑看著蕭玉,一副很懂的戳著蕭玉的腰部。
被這癢癢的感覺逗得往旁邊直跳,蕭玉念叨著:“別鬧別鬧。”
“那你就老實告訴我啊!”
“不說了不說了,我們看戲。”蕭玉把雲瀾推到了座位上,等著那些戲班子出來表演。
可雲瀾並沒有放棄的意思,在位置上還依舊不依不饒湊到她耳邊追問道,兩人嬉笑打鬧的樣子,讓其他人都不自覺的側目觀望著。
蕭嬋輕附在常嵐邊上說:“母親,你看看現在蕭玉找了一個伴,兩人一起瘋了,真是礙人眼。”
“哼,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常嵐不屑的瞥了她們倆一眼,現在皇後的立場已經很明顯了,所以她根本不屑於說蕭玉了。
現在常嵐隻希望想個辦法讓蕭嬋在皇上跟前站住腳跟,那她們就是真的高枕無憂了,隻可惜現在皇上似乎看蕭玉怎麽都順眼,連公主都沒法入他眼,更何況蕭嬋。
戲班子一上台,屋裏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眼睛全部都盯住了那些精心打扮的戲子。
這裏的戲班子若是說和洛陽的有什麽不一樣,大概最明顯的就是打扮的更加好看了,衣服更加精致,還有調也很不一樣。
蕭玉都聽不懂這些戲,所以也沒有多大的興趣,看著看著眼皮子都也些耷拉了,腦袋時不時往下點著。
坐在她身後的路蒼瑜看著她這模樣忍不住呢抿住了嘴,湊到她耳邊問:“玉兒,累了?”
“你別說話。”雲瀾在蕭玉還沒被吵醒之前,就大聲的嗬斥了一句路蒼瑜,眼睛裏全是鄙夷和不滿。
被雲瀾突然回頭嗬斥個嚇到了,路蒼瑜往後退了一下,咬牙切齒的看著雲瀾半天沒有說話,他深知好男不跟女鬥。
連一直守在旁邊的斷念也聽到這個嗬斥聲音回了頭,盯著兩人,生怕兩人會吵起來,會使得雲瀾動了胎氣。
見到有幾個人在盯著自己,路蒼瑜也隻好閉緊了嘴巴,展開了扇子看向了舞台上麵,不再好輕舉妄動了,可對雲瀾的怒意卻是節節高升,敢攔著他路蒼瑜的人,哼……
在第一站停了個兩三天皇上也大概了解了這裏的收成情況,誇獎了一番巡撫之後,也重新啟程去下一站了。
後麵的站點都比較近,而且越往南走,水路就越方便了,大家也無須奔波的那麽勞累,全部都輕裝上陣,心情好的時候,甚至可以在船上釣一釣魚,好不自在。
走水路隻用了兩天就到了下一站,這一站就是蕭妍的外公家,可是這祖孫見麵,卻並不是想象的感動,反而有些陌生。
金巡撫一見到皇上差點老淚縱橫了,他大半生都隻是做了這地方小官,從未有幸見過皇上,卻沒想到到了這花甲之年,不僅升了官還見了皇上。
這已經到了南京,山好水好的,風景美如畫,看的眾人都皆發癡了,最重要的是這裏美女眾多,所以大家都激動不已。
金巡撫都來不及和自己的外孫女說道幾句就領著眾人去了南京有名的景點,帶上大家觀賞著這些上天鬼斧神拆的作品。
而蕭妍本想和自己的外公親近親近,也不得機會,畢竟皇上好興致,她總不至於插進去說話。
在外麵遊玩了一下,金巡撫才領著大家姍姍的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裏麵,這府明顯就是新修的,到處都是新的。
金巡撫似乎一門心思都用在了皇上身上,連皇後多次提點了他的外孫女也來了他卻依舊是不為之所動。
直至晚宴的時候,才閑下來,和蕭妍聊了兩句,倒是蕭妍的外婆,則在意多了,問了許多金氏的近況。
“母親很好,這幾日被父親帶去戰場上了。”蕭妍親近的和外婆說著話,雖然從未見過,但也許這就是血緣的力量,她們不知不覺的就聊上了。
金夫人比起老祖宗來,可算是平易近人多了,無論說什麽都是和和氣氣的,蕭玉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實在是想象不出,這樣一個溫文爾雅的女人,怎麽會有像金氏那樣刁蠻的女兒。
看著金夫人的模樣,蕭玉才覺得這是江南女子該有的模樣,金氏那張牙舞爪的樣子,完全是被深閨大院的生活給消磨了。
“玉兒,明兒個我們去旁邊的寺院瞧瞧吧!”剛剛一行人進金府的時候注意到了旁邊就是一個大的寺廟。
皇上好奇多問了一下,才得知這竟是南京城內最有名的一個寺廟,裏麵住的主持是一個及其有威信的人。
人稱明覺大師,凡是經他提點的事情,必定是真的,他似乎有那種先知的力量一般。
雲瀾好奇,也想去看看,她心中對這個孩子是該留還是該放了,一直都搖擺不定,所以想聽聽大師怎麽說。
對於去寺廟的這件事情,蕭玉並沒有多大的防抗,所以她就一口答應了,反正去看看也不會吃虧。
擅長交際的夫人小姐們在歌舞的陪伴下活絡了起來,漸漸驅逐了原本互相尷尬不認識的氣氛。
隻不過聊天的內容都不外忽妝容、衣著、首飾之類的,互相吹捧攀比,無聊至極。
吃飽喝足後,金巡撫也請了一套戲班子,擺好台子後,一出老套的富家千金與落魄才子間的淒美愛情令得在場女人個個眼淚汪汪,手裏的帕子不停地往臉上抹。
無語地撇了撇嘴,蕭玉沒想到到哪都是看戲,無聊得直想打瞌睡,見天已經暗了下來,戲也差不多要結束了,蕭玉便悄悄跟雲瀾打了聲招呼,隨即悄然退了出去。
走在石子小路上,聞著兩旁的桃花香,心中一片舒暢,很是安寧。
忽而,蕭玉耳朵一動,眼中快速閃過一抹幽光,腳步卻未有任何停頓,依舊像個沒事人一般,保持著原先的節奏,隻是暗地裏卻加強了戒備。
“玉兒。”一道幽冷的聲音在蕭玉的身後響起,蕭玉佯裝一驚,“誰?”
轉身望去,卻見來人果然是她避之不及的路蒼瑜!
一襲墨綠錦袍完美地勾勒出了他健碩的倒三角身材,腰間束著一條鑲碧綠色貓眼石的腰帶,側掛著一塊金色腰。
刀削斧鑄般的俊美麵容線條分明,菱唇淡淡上揚,勾起一抹冷漠的笑,看著蕭玉的桃花眼中驚豔光芒一閃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勢在必得的幽光!
蕭玉心中隱隱有些不悅,他的目光太過霸道,就好似在看獵物一般,讓她有些膽寒。這個男人太過危險,顯然屬於那種極端霸道的男人,一旦招惹上了,怕就是不死不休的糾纏了!
當下,蕭玉便有了決策,“原來是路公子,蕭玉還有要事,就不打攪路公子賞花了,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