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或許是聽到了蕭玉的聲音,雲瀾的眼睛不由閃了閃,可是人還是依舊坐在自己的**麵沒有動彈。

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隻怕也隻有跟玄音有關的人或事,才能激起她的情緒波動了,說到底還是情之一字害人不淺啊!

“雲瀾,玄音到底跟你說了什麽?他不是答應了我要對你負責嗎?難道孩子不是他的?”蕭玉大膽的猜測著,除了這個原因她是在不知道還能有什麽原因能讓雲瀾這麽傷心了。

看到她眼角一行清淚流下,蕭玉便知道,自己猜的果然沒錯,拉著她的手勸說道:“你這樣又是何苦呢?為了一個男人,值得嗎?”

“你還這麽年輕,還有大好的青春沒有度過,還有大好的人生沒有享受,隻不過因為一個男人你就想放棄自己的生命,你對得起你自己嗎?對得起辛辛苦苦懷胎這麽久的孩子嗎?”

看到她痛苦流淚的樣子,蕭玉知道,她已經將這些話聽進去了,隻是那顆被愛傷透了的心,還是需要愛來治療,也就是說,隻有這個孩子和孩子的父親才是救她性命的良藥!

聽了蕭玉的話,雲瀾終於忍不住了,她抽泣的拉著蕭玉的手,還驚魂未定般的說:“蕭玉,你知道嗎?我這個孩子不是玄音的,更不知道是誰的,玄音現在已經說明白了,他不要我。”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替你找到孩子的父親的,你千萬不要尋短見。”蕭玉保證著說道,她是鐵了心的要幫雲瀾。

但這件事情,她還是要和玄音商量商量才行,所以安撫好了雲瀾,她便先回了家裏麵,打算一會再去。

蕭玉走了,但雲瀾屋裏麵去沒有完全冷卻,不一會門外,一道黑影悄然進來。

“斷念?”剛一踏進雲瀾的屋子,就被雲瀾給瞧見了,斷念也沒有躲躲藏藏的,他將每月都會送來的安胎藥放在了桌上。

便徑直自己坐了下來,一身雪白長袍的斷念端坐於桌前,自顧自的靜靜地品著香茗,眸光幽深,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不知為何,斷念這般冷漠的人,雲瀾竟覺得他無比適合白色,總覺得穿著白衣的他,讓她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很舒服,讓她一點也厭惡不起這個人來。

“雲瀾小姐,過來坐。”斷念淡然一笑,從自己帶的小茶壺裏倒出了一杯茶遞給雲瀾。

“薄荷葉茶?”雲瀾微微愕然地挑了挑眉,薄荷葉茶是很普通的一種茶,適量喝一點卻對孕婦有著不小的好處。

這茶能去除惡心緩解晨吐,正適合她,沒想到他一個大男人竟然能有這種意識,雲瀾又一次被他這細心的舉動給感動了一下。

“聽聞最近雲瀾小姐心情不大好,不吃不喝三天了,我猜喝點這個應該會好些。”斷念隻是聽聞雲瀾病了,從下人那一打聽才知道雲瀾這是在尋短見,就趕緊過來了。

不知是不是雲瀾自己眼花了,她竟然在他那雙冷漠的眸子裏看到了一絲柔色……

回到府裏,蕭玉重新打扮了一下自己,今天早上走的太急,什麽都沒來得及打扮,就急衝衝的跑去了雲瀾那,現在回來才發現自己有多麽不修邊幅。

梳妝了一下,她頂發高梳,髻鬟緊致,翠玉水滴耳環溫潤可愛,更有鬢角挑出的長長兩縷發絲逶迤而下,獨具風情,叫人覺得如有風至,必隨風舞;若遇香熏,可隨香浮。

五官精致無可挑剔,膚色玉矅,身姿窈窕,米白銀紋花宮緞褙子,淺橘色十二幅長裙,優雅淑靜,美得就像夢境一般。

“蕭玉真是好興致。”一個溫柔入骨的男子聲音傳過來。

蕭玉並不回頭,淡淡說道:“國師爺今天這麽有空就回來了,也是好興致。”

站在蕭玉身後,夜玦拿起了桌山的眉筆,看著鏡中的蕭玉說:“我聽聞我家的夫人整天往外麵跑,也難免會擔心啊!”

原來是聽聞自己總是往外跑,所以夜玦才百忙中抽空跑來回來,蕭玉一想到這心突然軟了一點,任由夜玦幫她畫上了眉。

“我在處理一些事情,若是處理的好,或許不久之後咱們就要吃雲瀾的喜糖了。”蕭玉也不想隱瞞,就直接對夜玦說了。

這些事情夜玦是早就知道的,所以即便是不說夜玦也知道,他今日來不過也是來表示表示,讓蕭玉知道自己心裏有她。

所以蕭玉說完之後,他立馬一臉明白的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每天都在忙些什麽,竟比我還忙一些了。”

蕭玉隻是笑,想想自己這兩夫妻,都是天生的忙命,一個忙著處理別人的事情,一個忙著處理宮中的事情。

皇上這次小病倒也是在太醫的照顧之下慢慢的好起來了,雖然身子大不如從前,可是卻還能起來上朝,也算是奇跡。

隻是這事情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憂,太子本以為自己等不來多久就可以繼位了,但沒有想到父皇又好了起來。

這剛到手的權利感一下徹徹底底的沒了,前麵十多天當皇帝的感覺一下煙消雲散,一下又變成了沒有發言權的臣子。

同樣失望的還有蕭嬋,太子地位高,她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這皇上病痊愈了,巴結她的人就少了,送東西來的人就更少了。

“我去做飯給你吃吧!”自打夜玦這一忙,兩人幾乎是很久沒有一起吃一頓飯了,不是匆匆吃完就各忙各的,就是夜玦壓根沒回來。

聽到這話,夜玦倒是偷偷笑了一下,但是沒有答應,他打算自己來感動感動蕭玉,便按下了她的手說:“不,還是我來做飯給你吃吧!”

沒想過有朝一日能吃到夜玦做的飯,蕭玉眼裏全是震驚,大約是太興奮了,等到夜玦走了她都沒能言語出一句話。

出了房門,夜玦七拐八拐來到了管理國師府餐飲的大廚房!高大的身影剛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乒!”

“乓!”

幾個忙著準備午膳的廚子都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手裏的動作戛然而止,更有甚至竟驚愕中打碎了手裏的盤子。

“國師爺?”根本沒有人在這見過夜玦,都難免會吃驚,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讓國師爺居然跑來了。

“嗯?”夜玦挑了挑眉,難道他來廚房就這麽值得驚訝嗎?

廚房裏的管事媽媽連忙上前點頭哈腰道:“國師爺您怎麽來了?想吃什麽差下人來吩咐一聲就是了,廚房裏油煙重,可千萬別汙了國師爺的衣裳。”

夜玦微有些尷尬地幹咳了兩聲,淡淡道:“你們各自去忙吧,我來給夫人做兩道菜。”

“砰!”拿著菜刀的廚子都拿不穩自己的菜刀了,一個失手將菜刀掉落在了砧板上麵,傻愣著站在原地。

“啊?!”管事媽媽更是驚訝的不得了,吃驚的望著秦深,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先撇開他高貴的身份不說,她們還從來沒聽說過有哪個男人會為自己的妻子親自下廚的!

眾人齊齊張大了嘴不敢置信地看著夜玦,一臉見鬼的表情!

在這些人灼熱的目光下,夜玦也終是有些尷尬的,不過他現在是要獲取蕭玉的信任,也就無所謂這些麵子了,隻要好好的感動一下蕭玉,眼前的這一切都是一些小事。

俊臉一板,佯怒道:“還在幹什麽,都不用做事了嗎!”

夜玦這一吼,眾人立馬都回過了神來,連忙收回了自己的思緒,乖乖做起了自己本分內的事。

看著各種各樣的生菜,雞鴨魚肉什麽的,還有那些對他來說無比陌生的各種調味料,夜玦隻覺得自己的頭都大了,嘴角狠抽了兩下,對那管事媽媽道:“你來指導一下我!”

看著他那視死如歸的樣子,管事媽媽不禁縮了縮脖子,這廚房很牢固,應該不會被國師爺拆了吧?

“那個國師爺,要不還是讓奴婢來做吧!一會你就說是你做的就好了。”管事媽媽還是不敢輕易放手讓夜玦去做。

“說了我做就我做,囉嗦什麽!”夜玦不耐煩地卷起了袖子,一本正經地問道:“那個醋溜排骨怎麽做?”

他記得糖醋排骨算是一道簡單,但是又好吃的菜,反正蕭妍是很喜歡吃,蕭玉喜不喜歡吃他就不知道了,都是姐妹,口味應該也不至於相差太多吧!

見夜玦一臉堅定的樣子,管事媽媽也不好再多做阻攔,隻能認命的去準備食材了,一邊準備還一邊不安的看著夜玦,總怕他在那裏會做出什麽不小心的事情。

罷了罷了,大不了她看緊點兒,一旦有什麽意外,她及時搶救就是了,隻希望廚房能結實點兒,別被拆了才好。

排骨拿來了,在管事媽媽的指點下,夜玦手握菜刀,用力猛劈了下去!那模樣倒是不像切菜,反倒像是砍柴。

“咚咚咚咚……”夜玦砍得簡直就是旁若無人,這熟悉的感覺讓他想起自己在斷空山時為了生火也是這麽砍竹子的。

一連串不停歇的菜刀劈到菜板上的聲音在廚房裏回**著,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那個一臉凶色的男人,以及菜板上那可憐的排骨,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