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他早已試過卻依舊沒能達到目的,所以才會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來,至於其中到底是何原因,她的心裏已有了猜測。

果然,路蒼瑜的臉色又連續變了幾變,最終化為了一抹讚賞的笑:“你果然很聰明!你父親疑心甚重,對任何人都防備著,連我姨母都不知道兵符在哪裏。”

“所以你才想要我替你去找兵符?你找到兵符想要幹嘛?調兵?”蕭玉不明白路蒼瑜要了兵符有什麽用。

路蒼瑜要兵符自然是有他自己的用處,他現在可算是和蕭嬋站到了一個戰線上麵,為了自己的獨權,他隻想弄到夜玦。

看了一眼蕭玉,他並不回答,隻是說道:“你隻要替我想辦法從你父親那裏弄到兵符,那咱們就什麽都好說。”

蕭玉冷笑道:“還算你有點腦子!”

“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內你若沒能把兵符交到我的手上,就別怪我不留情麵了!”

蕭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也不答話,徑直繞過他走了出去。此刻她最想知道的就是雲瀾到底中了什麽蠱,到底有沒有的解!

但不管如何,她都不可能會去害了她的父親,更加不可能會利用父親!雖然兩邊都是對她很重要的親人,她無法為了其中一個去傷害另一個!

但船到橋頭自然直,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雖然目前不能正麵對他出手,但給了小懲罰總是可以的吧?

蕭玉本想悄悄回到席位上,卻不想眾人竟都發現她和路蒼瑜雙雙失蹤了,雖然礙於皇上和國師爺在此,大家並沒有說什麽,但臉上的表情儼然寫著幾個字‘有問題’!

“國師夫人回來了!”不知是誰最先看到了她,立即驚呼了一聲,在場上千雙眼睛都赤果果地照在了她的身上。

蕭嬋立馬抓著機會諷刺地笑道:“玉兒妹妹這是去哪兒了啊?路相爺似乎也不見了呢!不知玉兒妹妹可曾遇見?”

皇上和夜玦臉色倏地就變了,惡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直嚇得蕭嬋冷汗淋漓,但好不容易有這麽好的一個機會打擊蕭玉,她怎麽可能會輕易放棄呢?

再者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既然說都說了她還有什麽好怕的!

麵對這個質問,蕭玉隻是冷冷地瞟了她一眼,臉上沒有一點驚慌,也沒有一點怒氣,不禁讓人有種自己想歪了的負罪感。

“玉兒,肚子好痛嗎?”夜玦突然起身迎著她,心疼的捂著她的肚子將她往自己作為上領去。

眾人這才驚覺,原來蕭玉出去不過是因為肚子痛而已。慚愧啊慚愧!他們竟然把國師夫人想成了那種人一時間。

眾人都不覺露出了尷尬愧疚的神色,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敢看那個出塵似仙的絕色女子。

蕭嬋更是咬碎了一口銀牙,本以為是個打擊她的好機會,卻沒想到鬧到最後竟是個大烏龍!

蕭玉和夜玦暗自相視一笑,交換了一個你懂我懂的眼神。

“國師夫人難道是飯菜不合適,所以你才肚子不舒服的?”古龍意味不明地笑道,不待蕭玉搭話,便又接著道:“古龍一早便聽聞,國師夫人不僅有漂亮更是一名才女,想必此等歌舞才藝應該是入不了你的眼吧?”

聞言,剛剛表演過的女子都眼神不善地看向了蕭玉,蕭玉的秀眉微微一皺,被他這支暗箭給戳得莫名其妙的!

他跟她好像還沒有什麽交集吧?怎麽一開口就找她麻煩了?想了半天,蕭玉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這皇子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要來找茬!

“古龍皇子此話差矣,蕭玉從來就不曾說過自己是什麽才女,所謂一山更比一山高,我姐姐嬋兒,才是真正的才貌雙全。要說本妃看不上各位小姐的才藝,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古龍臉色一僵,似是有些扭曲了起來,怒極反笑,眼中的興味更加濃鬱了:“古龍聽聞太子妃曾經一舞驚天下,一曲動世人,不知我是否有榮幸能見識一下呢?”

蕭嬋看了皇後一眼,立馬理會了皇後的意思,對古龍抱歉道:“實在不好意思,本妃前些時日不小心摔了一跤,手和腳都給扭傷了,怕是要讓古龍皇子失望了。”

借口!赤果果的借口!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

雖然眾人心裏明白,但也沒誰會傻傻地指出來,畢竟讓太子妃出去給一個皇子表演,那怎麽也算是屈尊了。

而古龍就更不可能了,縱使心如明鏡,可他也隻能裝作不知,人家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根本就不想為他表演,他若再多說什麽,那純粹是自討沒趣,到最後丟臉的還是他!

周圍的一眾文武百官和他們的家眷,那是想笑又不敢笑,紛紛憋紅了一張臉,感慨著蒙古國皇子遇人不淑。

先前妹妹說不過去,而後姐姐也不給麵子,蕭家這一家子可算是把古龍徹徹底底的給羞辱了一遍。

“皇上,古龍仰慕貴國的風景已久,此次來到洛陽城很想到處逛一逛,不知皇上可否給古龍一個向導呢?”

他的話音剛落,霓虹公主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來,想插嘴了:“父皇,兒臣……”

“皇上,依兒臣看,國師夫人倒是個不錯的人選,反正一早也是安排國師夫人去接待各位使臣!”太子在蕭嬋的敦促下立馬上前說道。

霓虹公主聞言登時眼睛都紅了,泫然欲泣地看了眼古龍,卻見人家根本不曾看她一眼,隨即又將憤恨的目光轉到了蕭玉的身上,新仇加舊恨,愈演愈烈!

皇上微微有些不悅地蹙起了眉頭,卻也不好當眾落了自家兒子的麵子,隻好推托道:“這個還是問問玉靈的意見吧。”

古龍依言將目光轉到了蕭玉的身上,嘴角牽起一抹魅惑的笑,很是彬彬有禮地問道:“不知世子妃是否願意?”

蕭玉此時也有些不悅了,心裏為蠱毒的事著急,古龍還一個勁兒的找她麻煩,搞得她都一個頭兩個大了!

“古龍皇子請自重,蕭玉乃一介女流之輩,怎可跟陌生男子出遊?若是要找向導應該也是找國師爺,我隻負責府裏的大小事務!”蕭玉不卑不亢的道出自己的理由。

陌生男子好一個陌生男子!這樣就想把他給撇開了?做夢!

古龍的臉色驟然一沉,皇家威儀顯現:“難道本皇子還不配做國師夫人的朋友嗎?國師夫人幾番推脫,莫不是看不起我南越國!”

一頂大帽子一壓,在場眾人都不由的感覺到了一陣沉悶,紛紛拚命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大氣也不敢出一個。

皇後忽而嬌笑道:“玉兒這是何必呢?既然古龍皇子殿下都這麽說了,你就陪陪古龍皇子唄,這本來也就不是什麽大事兒,何必鬧得不歡而散呢?”

看了一眼皇後,忽而,蕭玉嬌笑道:“既然古龍皇子如此看得起蕭玉,蕭玉也不好太蹬鼻子上臉了,到時候蕭玉定當替皇上當一回東道主,好好招待古龍皇子!”

著重咬出的“好好招待”四個字,怎麽聽怎麽有股咬牙切齒的味道,不過古龍自然是不懼她的,他還就不信了,以他的相貌地位和經驗,會征服不了一個小女人!

“如此甚好,那就有勞國師夫人了,古龍明日便去國師府上拜訪!”古龍嘴角浮起了一抹笑意,在不經意間還能看到他和路蒼瑜的一個眼神交匯。

蕭玉一鬆口氣,古龍立馬又變回了先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氣氛也在皇上等人的帶動下逐漸回升了。

不多時,宴會便畫上了句號,三五一群地向宮門外走去。

蕭玉立刻迫不及待地走到了雲瀾的身旁,親密地挽著她的手,狀似無意地問道:“雲瀾,你最近身子還好嗎?”

雲瀾以為她是在擔心她坐月子的事情,柔柔地笑道:“我的身子很好,你不用擔心,斷念看我看的比監獄的犯人都嚴,我身體也漸漸好了!”

不想讓自己奇怪的表現引起雲瀾的多疑,所以蕭玉沒有多說,將她送上餓了馬車就回到了夜玦的身邊。

微微蹙起了眉頭,蕭玉一臉的凝重,剛剛悄悄給雲瀾把了下脈,發現的確是有些異樣,但因為她對蠱毒根本就沒研究,是以如今也是一頭的霧水。

“是路蒼瑜讓你做什麽了嗎?”夜玦看著蕭玉那微微皺起的眉頭,淡淡道。

“他想利用雲瀾,逼我去拿父親手裏的兵符!”蕭玉本就沒想瞞著他,夫妻本是一體,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尤其還是這麽敏感的事。

而且她也不會自大地認為,這件事憑她自己就能夠很圓滿地解決。

“他倒真敢想!”夜玦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心裏對夜玦的殺意更深了一層,膽敢唆使蕭玉去偷兵符,這不是明擺起了反心嗎?

不過對於蕭玉的坦誠,夜玦是一萬個滿意,這也就證明,她是真真正正將他當成了她的丈夫,可以讓她依靠的丈夫!

見她仍舊苦惱地蹙著眉頭,夜玦撫平了她的眉心道:“你別想太多了,這件事交給我,相信我,雲瀾一定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