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院子的花草已經被她砍的麵目全非,幾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太子上前拿過她手裏的劍,扶著她一邊往屋子裏走,一邊詢問著她。
“我的兒啊!母後再也受不了了,我忍了二十多年,不想再忍下去了,聽聞,夜玦就是淺兒的兒子。”皇後一臉陰霾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她本以為這事情絕對不會有轉機,卻沒想到……
“母後,時機還不到,貿然行事,孩兒怕得不償失!”太子聽到自己母親的話,眼神幽暗了幾分,雖然他也一直都在隱忍,一直都在等待時機,也一直在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但是他覺得還不到時機,這麽對年的精心準備,他可不想因為自己母親的一時氣憤而功虧一簣,到時候他們可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母後覺得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皇上還未將夜玦的身份說出來,萬一到時候他對外公布了,我們要想成事,怕就很難了!”皇後拉過自己兒子的手,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太子還是太子,夜玦的身份還不為人所知。
“母後所言甚是,那麽兒臣就先回去準備一下,母後把詔書擬好,咱們就給他來個突然襲擊,一舉成就大事!”太子覺得自己的母後說的很有道理。
他現在雖然身為太子,但是他們心裏都很清楚,他父皇心中的最佳繼位人選是那個淺兒的孩子。
他相信,夜玦現在已經出現了,以後隻要自己走錯一步,皇上就一定會廢了自己,立夜玦為太子,哼!本來就應該是屬於自己的東西,他怎麽可能讓別人搶走。
“翠兒,通知下去,明日雞叫起事!有反抗者,殺無赦!”皇後看著自己兒子離開的背影,對著一旁的大宮女吩咐到。
自己也轉身走到書案後,從身後的抽屜裏拿出一卷空白的詔書放到桌上,拿起毛筆寫了起來,淺兒,皇位是我兒子的,我決不能讓你搶了。
“是!娘娘!”翠兒神情一淩,轉身往後院走去,皇上看著天上的滿月低語到:“這天就要變了,希望能成功,不然自己也將會萬劫不複!”
回到了自己的宮殿裏麵,太子眼中劃過一道誌在必得的光芒,腦海中浮現出傅玨寧的身影,利眼一眯,隱含著殺意,等到他坐上了皇帝之位,第一個辦的必定是夜玦那廝,他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哈哈……”太子大笑出聲,笑聲回**在子整個房間裏,太子似乎是看到了那皇位在朝他招手!
當晚,太子便秘密的見了一些平日裏擁護他的官員,尤其是錦衣衛,錦衣衛統領掌控著整個皇宮的軍隊,他素來和太子交好。
而且當時將斷念從錦衣衛統領的位置上擠下去,扶著現任錦衣衛統領坐上來的人就是太子,他們倆自然是一夥的。
他知道,隻要現在的皇帝依舊是皇帝,那麽他終究沒有出頭之日,所以,在太子提出逼宮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了。
並且和太子擬定了一個協議,那便是,隻要太子做了皇帝,那麽便一步一步的將蕭山河和慕容照章手中的兵權架空,交予他掌控!
二人很快便達成協議,一整夜,整個太子府看似平靜,暗地裏卻已經風雲變幻,太子心中知道,這事情必須越快越好,一定要在父皇下旨廢他之前采取行動,先下手為強!
然而蕭嬋看著太子這麽**澎湃的在謀劃著篡位大計的時候,眼中劃過一抹不屑,“殿下,我這麽跟你說吧!其實這後宮肯定不止你們一人得知了這個消息!”
“什麽?”太子本來還很激動的坐在屋裏等著天明,可是一聽蕭嬋所說,他突然愣住了。
“我聽聞,二皇子最近和蒙古皇子走的有些近……”蕭嬋也不是愚笨之人,她早已經聽說了二皇子圖謀不軌的事情,所以並不打算太子去篡位的事情。
如果說現在倒打二皇子一杷,那麽也可以免去篡位的風險,還可以鞏固一下自己在父皇心目中地位,太子立馬起身說道:“我現在就去告訴父皇!”
“你現在去告訴你父皇,父皇信麽?他即便是信了,又會嘉獎你麽?即便是嘉獎了你,又會將皇位送與你麽?哼!說你是榆木腦袋,你還真是榆木腦袋。”
“都說捉賊捉髒,捉奸成雙,你與其現在去告訴你父皇,讓他做防備,還不如你到時候率領一匹人馬,進宮護駕,到時候,你的功勞便更大了!”
太子一聽,臉色微微的舒展開來,頓時恍然大悟,對啊!他怎麽沒想到!讓父皇親自經曆了這次宮變,他若護他成功,父皇一定會更加對自己感恩戴德!
眼中劃過一道光芒,太子大步朝著門外走去,隻是,他剛走到門口,卻聽到的聲音再次在背後響起。
“站住!”蕭嬋冷聲吼道,心中甚是不悅,“你這是幹什麽去?”
太子蹙眉,“我當然是要去準備準備!”以為護駕那麽容易的嗎?蕭嬋果然不過是一個婦人罷了!
“準備?你準備什麽?你有軍隊嗎?你有人馬嗎?哼!”蕭嬋看著太子臉色越來越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你什麽都沒有,談何準備?況且……你知道該什麽時候行動嗎?你當真想護駕?”
太子被她說糊塗了,朝著蕭嬋走近了幾步,“不是護駕是什麽?”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蕭嬋挑了挑眉,眼裏劃過一道厲光,“這麽好一個機會,你便要如此放棄嗎?”
太子眉心皺得更緊,腦中思索著,猛然,好似想到了什麽一般,恍然大悟,“你是說……就讓二皇子逼宮,等到他逼宮成功之後,我便以護國的名義手刃了二皇子,皇位就是我的了?”
蕭嬋笑不語,歎了口氣,心中暗道,這榆木腦袋,還終於開竅了!
“嬋兒,你真是我的智多星,我有了你,真是福氣啊!”太子激動的上前,想要抱住蕭嬋。
“皇上,該喝藥了!”公公示意宮女將準備好的藥和蜜餞一同送上來,眉宇之間難掩擔憂,皇上這身體天天吃藥,但是卻終究是不見好轉,連伺候在他身邊的他也不禁為之擔心了起來。
聞到藥味兒,皇上微微蹙眉,卻依舊放下手中的奏折,接過宮女手中托盤裏的藥碗,一口將那烏黑的藥喝完。
眉宇之間多了一絲厭惡,他不想喝藥,但是他的身體,他自己清楚,若是再繼續惡化下去,怕是終究會引起大的亂子的!
皇上眉心緊鎖,放下碗,猛然好似想到了什麽一般,將一幹伺候的宮女都遣散下去,獨獨留下他的貼身太監。
“這封詔書……”皇上目光落在書桌上的那一封密旨上,眉心皺得更緊,突然又引得一陣咳嗽,貼身太監立即上前照料著。
“皇上,還是先休息吧!您的身子可不能再勞累了!”太監尖銳的聲音說道,在心中不斷地歎氣,現在皇上的身體不適,考慮的便要更多了!
擺擺自己的手,皇上也知道隔牆有耳這個道理,今日皇後一來他便明白事情是藏不住了,所以他必須先寫下詔書以防有變故。
將詔書交給了公公之後,他才放下心去休息,隻等明天上朝,他便可以將夜玦的生事公布一眾,可以給淺兒一個安慰。
“皇上,該起身了!”第二天一早公公便來到皇上床前,例行自己做了快二十年的事,叫皇帝起床梳洗,準備上早朝。
“林公公,更衣!”皇上聽到他的呼喚時,便已經起身,今日要公布夜玦的身份,讓他心緒煩亂,一晚上都遲遲不能入睡。
皇後那邊是早已經準備好要去逼宮了,但一直到上朝都沒有等來太子的匯合,反倒是蕭嬋自己一個人獨來,勸說道:“母後稍安勿躁啊!”
這早上說是奇怪,實則也不奇怪,但本應該來皇後寢宮裏麵請安的妃子是一個也沒有來,唯獨隻來了蕭嬋一個。
就算再怎麽仁慈,都被人逼到這個節骨眼上了,皇後怎麽能沉得住氣,一臉惱怒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麵,不停的問:“讓我稍安勿躁,我怎麽可能安靜的下來。”
“母後以為今日大家都不來是因為什麽?”蕭嬋眼睛眨巴著,看起來十分俊俏和活潑,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皇後不自覺的寒顫了一下。
她幾乎不用多想也明白了蕭嬋話裏的意思,今日大家都沒有來,隻怕是都抱著各自的想法了。
雖然平日裏大家都是和和睦睦不爭不搶,可是一旦淺兒的孩子出現的話,那麽這後宮裏的妃子恐怕都要站不住腳了。
本來這些個妃子就沒有一個能得到皇上的寵愛,如今淺兒的孩子出現了,那麽就可能意味著淺兒也會出現。
若是還不趕緊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那麽恐怕大家會無一幸免的被趕出宮門或是要冷冷的虛度終生了。
皇後一個娘搶,扶住了蕭嬋,眼神迷離的看著她問:“那嬋兒,你的意思是?”
“大家都在做準備,可是她們沒有帶上您,是因為您有太子,那麽既然她們想搶先機,我們就讓她們搶好了!”蕭嬋笑笑,這一天她也是等了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