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妍說著,眸光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俯身在青兒的身邊,頓了頓,卻是壓低了嗓音,繼續說道,“你說,你愛的太子又愛著你嗎?”

“你……”青兒狠狠的瞪著蕭妍,卻是找不到絲毫回擊的話,她說得不錯,她愛著太子又怎樣?太子怕是對她一點兒情誼也沒有吧!

即便是自己為他付出,可以得到他的憐惜,但是,在他的心裏,她也不過是一個可悲的棋子!若是阻礙了他的路,這顆棋子便也可以毫不猶豫的舍棄!

“哈哈……可憐的女人!可悲的女人!”蕭嬋瘋狂的大笑出聲,笑聲回**在整個寧王府的花園內,不禁嘲諷著青兒的可悲,更加諷刺著太子的無情!

將青兒趕出了自己的寢宮,太子是一門心思哄著蕭嬋,比起青兒來說,蕭嬋才是他取勝的關鍵,畢竟蕭將軍手裏可是有兵權的。

“嬋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太子低聲下氣的說著,若不是為了皇位,他堂堂太子哪裏會這麽委曲求全。

狠狠的推到了太子,蕭嬋眼睛半眯著盯著他,一字一頓的說:“你若是真的錯了,你就該趕緊將這事情了解了,不然……”

不然依現在的局勢,太子的地位保不住了,隻怕蕭嬋也不會願意在與他同舟共濟了,這都是太子心裏了然的。

“我知道了!”

一連幾天,外麵都是一切如常,蕭玉在院中,過著平靜悠閑的日子,看似悠閑,蕭玉卻在一天一天的等著時間。

每天聽到夜玦和玄音二人捎給她的消息,她的眼中都會凝聚起一抹深沉,前日,聽夜玦說,他從太醫那裏得到準確的消息,皇上的身子是越發的嚴重了,而太子這幾日的動向也越發的積極頻繁了。

蕭玉聽了,隻是莞爾一笑,她知道,以太子的性子,如果這些天和蕭嬋鬧了點事情,怕早就行動了!

這日,蕭玉正在院子的大樹下描繪著一幅畫,青檀走了過來,如往日一樣來到蕭玉的身邊。

“小姐,我看這世上最好作畫大師,是你吧!”青檀讚歎道,眼中溢滿了羨慕之色。

遠遠的便傳來夜玦渾厚的聲音,二人朝著那聲音看去,果然看見一襲大黑錦袍的夜玦朝著這邊匆匆的趕來,蕭玉微微蹙眉,是什麽事情讓他如此匆忙?

蕭玉和青檀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朝著夜玦走去。

“夜玦,什麽事這麽急?”蕭玉探尋的問道,看他臉上的汗水,便知道,他一定是一路快馬加鞭。

想拭去他臉上的汗水,但是,剛拿著繡帕抬起手,便好似想到什麽一般,隨即將繡帕放入夜玦的手中,“夜玦,擦擦汗吧!”

夜玦風風火火,接過繡帕,並沒有意識到什麽異樣,但是玄音眼中卻是劃過一道光芒,想起那日在玄天門山下,心中的甜蜜更是濃鬱。

“太子今晚必定有所行動,而路蒼瑜也已經快馬加鞭的出了洛陽城城,往東走了!”夜玦眼中閃爍著灼灼的光芒。

“但是我想不通,路蒼瑜出城,到底是為了什麽?”夜玦皺眉不解。

“怕是搬救兵吧!”開口的不是蕭玉,而是玄音,此刻,他的眼中一片深邃,前些時日,他查出路蒼瑜與洛陽城以東五百裏的小鎮有些聯係。

路蒼瑜,他籌劃了這麽久,也應該是有自己的兵力的,隻是……他這麽多年,隱藏的未免也太深了!

不過,他還是覺得路蒼瑜不隻是一個人,單單憑著路蒼瑜一個人,是不可能有這麽大的勢力的!

蕭玉點頭,玄音果然是玄音!他隻是有幾次聽了她和夜玦的談話,怕是連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大概都清楚了吧!

“夜玦,太子一動,朝中必亂,路蒼瑜利欲熏心,這次斷然不會就此放過機會,你這次無需護駕,隻管擒賊!”蕭玉斂下眉眼,淡淡的開口,好似談論著天氣,但說出的卻是可以操控整個局勢的布局。

玄音和夜玦看著眼前的蕭玉,他們的眼中都閃著晶亮的光芒,這樣的蕭玉不僅有丞相之才,還有帝王的霸氣!

那雲淡風輕之間,便是風起雲湧,這樣的女子,怕是世間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但所幸的是,被他們遇見了!

“好,我都聽喬妹安排!”夜玦的眼中是崇敬,蕭玉的謀略連他都及不上,這也是為什麽他一定要娶蕭玉的原因!

眼中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她倒是要看看,太子和蕭嬋能不能如願登上那個帝位,她也要看看。

想到此,她身體裏的血液開始沸騰起來,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出現在他們麵前了!

是夜。

皇宮之中依舊如往常一樣,井然有序,看不出絲毫異樣。

皇後寢宮中,太子早些時日進宮來給皇後請安,到了夜幕降臨,也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皇兒啊!你既已經有府邸,沒有你父皇的準許,還是不要在這宮中多做逗留!”皇後淺淺的抿著茶,眸光微斂,若有似無的提醒著。

現在夜玦回來了,皇上對她的態度又像是回到了當初,就連她這個皇後也要十分小心翼翼,生怕出一點事情,惹得皇上不快!

“母後,兒臣多陪陪你,不好嗎?”太子溫聲說道,他借著看望母後的由頭進宮,好不容易等到了現在,今晚,他是不會放棄的!

眸光閃了閃,眼中多了一絲試探,“母後,父皇這些時日的龍體還好吧?!”

“皇兒怎麽這麽問?你父皇正值壯年,龍體當然是好的!”皇後蹙眉,總是覺得今天的太子神色之間有些怪異。

“沒什麽,兒臣隻不過是關心父皇罷了!父皇為國事操勞,定然要好好照顧好龍體才行啊!”太子斂下眉眼,心中暗自思索,看來父皇身體抱恙的事情,連母後都瞞著,哼!

方才,他在禦花園中,可是親眼看見父皇身邊的貼身太監神神秘秘的端著一個東西朝著禦書房走去了,他猜,那裏麵,怕是藥吧!

太子心中冷哼一聲,藥?過了今晚,父皇不知道還能不能喝上這藥了!

“你呀!別的事情你就少操心,管管你的性子,你都當了太子這麽些年了,也沒有做出個成績給你的父皇瞧瞧,母後現在也隻能指望皇兒你了,你可別讓母後失望啊!”皇後歎了口氣。

“兒臣明白,兒臣定然不會讓母後失望,兒臣還要當上皇帝,讓母後做那高高在上,受萬人敬仰的皇太後!”太子眼中閃著晶亮的光芒,對於今晚,他是誌在必得的!

皇後一聽,臉色頓時一沉,立即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外人才鬆了一口氣,警惕的看向太子。

“皇兒,以後這話,休得胡說,你雖然是太子,這皇位遲早會是你的,不過,你父皇健在,這等話說出來,便是大逆不道!”

太子眸光閃動著,今晚他隻要逼宮成功,便可以早早的坐上皇位,那還管什麽大逆不道?看著一臉警惕的皇後娘娘。

無所謂的笑笑,“皇兒知道了,母後,你便等著當皇太後就是了,其他的無需多操心,兒臣這一次是定然說話算數!”

皇後越來越覺得今天的太子有些奇怪,猛然一個念頭跳進她的腦海,皇後身體倏地一怔,赫然起身。

走到太子的身邊,拉著他的手,“皇兒哪!你該不會是要做什麽事情吧!你聽母後說,這有些事情是做不得的!”

什麽事情做不得?太子心裏浮出一絲不屑,卻是極力的壓下心中因為快要坐上皇位而變得激動的情緒。

不動聲色的安撫著皇後,“母後你且放心,兒臣再是無才,也是知輕重的人,知道審時度勢,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兒臣都是了然於心,母後休得為兒臣過多的操心,隻管養好身子,他日,且享受榮華富貴,受那萬民朝賀!”

皇後仔細的觀察著太子,想要從中窺探些許端倪。

“母後,天色已晚,兒臣先行告退,你在宮中好好待著,這外麵更深露重,母後不要再出門了,省得染了風寒,兒臣可要擔心了!”太子看了看外麵的天色,關心的說道。

目光再落在皇後宮中的那一個沙漏上,眼裏閃過一道光芒,離約定的時間差不多了!

“好吧!你且快些回府,記得,路上小心,別讓人看見,即便是有人看見,你就說是本宮拉著你聊天,將時間給耽擱了!”皇後細心的交代著。

即便是太子,成年有了府邸之後,沒有皇上的允許,在宮中逗留得晚了,也是要獲罪的!如今,她就這麽一個企盼了,便不能再發生什麽意外。

“嗯,兒臣明白,兒臣告退!”太子行了個大禮,退了下去,但是,皇後心中的不安卻是越來越強烈,心跳的速度也是加快了些許。

“來人哪!”皇後一臉陰沉的喚來宮女,在她的耳邊吩咐了一句,便示意她下去。

看著窗外一片黑夜,不知為何,今夜沒有月亮,就連星星也甚少,整個天空一片漆黑,黑得讓人心裏發慌,總覺得似乎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