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這一切真的能這麽順利嗎?兩個府邸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想搜出那麽點藥丸無疑是大海撈針,況且此刻他還不知道李氏是如何處理那些藥丸的,若是直接弄成了粉末,那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蕭山河派出了人去路府搜查後,便邀請路夫人等人到大堂裏等結果,隻不過每個人都心懷鬼胎,不能安心坐在那,隻有蕭玉像沒事人一樣淺淺的品著丫鬟端上來茶水。

雖說兩個府邸大的像大海撈針,可她早已派了無生去指引他們,所以並不擔心事情不成功。

半個時辰後,蕭山河派去搜索的家丁們回來了,同時來的還有路丞相,當路夫人和老嬤嬤看到領頭的一個家丁手上拿的紙包時,頓時如遭雷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老爺!”雖說事情已經敗落一半了,她還是硬著頭皮給路丞相福了福身。

“蕭將軍!真是不好意思,都死我管教無方,讓夫人跑到你府上來折騰了。”路丞相冷豔看著自家夫人,對蕭山河抱拳說道。

“無妨,這也是我女兒的事端。”他一邊寬慰路丞相,一邊用手命家丁將東西送上來。

“啟稟將軍,這是奴才們在路夫人後麵的廢院內搜到的。”說著,那人便將手中的紙包遞到了蕭山河的手上。

其實說來他們這次的行動還著實有些怪異,居然是一隻小野貓引著他們找去的,若不然誰會知道這個小小的紙包竟然埋在廢院內一顆梨花樹的下麵?

隻不過這些沒有話卻是不能輕易說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了,至於過程,有誰會過問呢?

蕭山河聞言立即接過了紙包,打開一看,裏麵果真有十幾粒白色藥丸,於是立即拿到了太醫的麵前說:“太醫,勞煩看一下這是不是那瓶子中原本裝的藥丸。”

太醫也不說話,隻自顧自地拿起了一顆藥丸放在鼻子下麵細細地嗅了許久,甚至還將它捏成了粉末以便確認,許久,他才肯定地說道:“就是這種藥,此藥對於內外傷的治療都極有好處,尤其是受過骨傷的人,服用此藥一個月之內必定能夠恢複。”

蕭玉微微一笑,這太醫果真不愧是太醫院的,光靠嗅覺就能分辨出其中的藥材,還能準確地說出此藥的作用!

原本她還擔心若是來個醫術一般的怕是不能嗅出瓶子裏殘留的餘味,於是她便特意在藥丸裏加了一味氣味較重的藥材,為的就是能扯出瓶子裏的貓膩,讓計劃順利進行下去,而太醫的出現卻是的的確確為她省了不少事,直接從瓶子裏殘留的氣味就辨出了有可能是療傷藥,這讓大家就算不想起疑也不行了。

“夫人!!咳咳咳……”路丞相聽畢怒發衝冠,指著自家夫人的手抖個不停,似乎隨時都要倒下去了一般。

太醫趕忙上前,幫路丞相順氣,生怕會出什麽意外。

路夫人此時也是一臉驚恐,不知道該出什麽下策,沒想到這次又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自己女兒還在**疼的打滾,自己在這有摔了跟頭。

卻在這時,一直靜靜看著聽著的常嵐又插了進來:“這倒真是怪事了,究竟是誰這麽狠心害了路大小姐還將藥丸埋在路夫人院中又來嫁禍蕭玉?將軍,您一定要將賊人揪出來啊,此人用心實在險惡,一定不能放過!”

蕭玉一聽樂了,果然這常嵐倒是比路夫人機智一點,眼看著事情要敗落了,她又忍不住出來和稀泥混肴視聽了,使矛頭又指向自己。

路丞相一聽也順氣了許多,常嵐的話的確是句句在理,的確有可能是有人想謀害自家夫人,不過再仔細一想好像又有什麽不對。

果然,就連一向愚蠢的路夫人也懂得抓住時機了,“將軍,是她,一定是她用假藥來害我的雲兒的!否則那藥為什麽好巧不巧地埋在了我後麵的院子?將軍,您一定要為雲兒做主啊!嗚嗚……”

本以為事情就要了結了,沒想到又因為常嵐的一句話,劍走偏鋒,他黑著臉不知如何是好,如今就算是搜出了藥也不能證實蕭玉是被人陷害的。

畢竟誰也不曾看到這藥究竟是誰埋的,若是不能找到有用的證據,那這事最大的可能就是不了了之了。

可這關係到兩家的名聲,若是別人都懷疑是蕭玉,那蕭家的名聲也就跟著要受損。

想到這兒,蕭山河不由狠狠瞪了眼多嘴的常嵐。

“玉兒,你可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蕭山河目露焦急地看著蕭玉,眼神中帶著些許期盼,顯然是希望她能自己證明清白,將今日之事了結。

然而,蕭玉卻淡淡搖了搖頭,說:“沒有。不過蕭玉身正不怕影子歪,清者自清。”

“哼!你少來,這事分明是你做的,你當然不會有證據證明自己是清白的!”路夫人見蕭玉無計可施,立刻得意了起來,然而她諷刺的話語剛落地,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便出現在了院子中。

“你來幹什麽?”路丞相麵色難看語氣不善,此時他正在氣頭上,看到兒子忽然跑進來就更加心煩了。

“父親、將軍,我知道是誰做的。”路蒼瑜一臉肯定的站在眾人中央,路夫人一下心鬆了許多,兒子一向有勇有謀。

路丞相麵露精光,迫不及待的問:“是誰做的?”

“回父親,我今日去母親院中,卻瞥見了二姨娘的丫鬟與蔡媽媽在那談話,原以為是二姨娘有事來找母親,可剛剛去看望妹妹,卻聽說蔡媽媽並未上報二姨娘有傳話,又看有人來翻找院子,一想事情原委,我就覺得不對。”

“對,今天蔡媽媽還說是出去給雲兒買桂花糕呢!”見兒子給自己找的後路,她馬上緊咬著不放,生怕這根救命稻草沒了。

“是的,兒子去問了看門侍衛,蔡媽媽今日還揚言說出去給妹妹買桂花糕,可我派人去打聽才知道蔡媽媽還去了藥鋪。”

“所以依你的意思,是二夫人指使蔡媽媽了?”路丞相臉一沉,沒想到既然是自家的內務,此時隻覺得顏麵掛不住了。

“父親,這些事情,我們還是回府上詳說吧!擾了蕭將軍這麽久,也不好啊!”路蒼瑜一眼就看穿了父親的小心思。

“蕭將軍,今天有勞你了,改日我一定登門道歉,今日我要去處理這些繁雜的家事了。”說畢,臉色難看的帶著一眾家丁退出了大堂。

剩下的人都鬆了一口氣,若是這事真是蕭玉做的,那對蕭府並沒有好處。

隻是常嵐眼神裏有些不甘,每次都眼看著要將蕭玉置於死地了,都被她翻轉了過來。

看著路蒼瑜離去的背影,蕭玉嘴角含著微微的笑意,這一招偷梁換柱的招真是使的漂亮,不僅將所有罪名都推到了他們二夫人身上,為她母親鞏固了地位,還解決了兩家的爭端。

“玉兒,你回去好好休息吧!今天真是為難你了。”蕭山河摸了摸女兒的頭,心裏也有些愧疚,自打女兒回來這真是每一日清閑的。

此時路府就不太平了,路丞相將二夫人和蔡媽媽都叫了過來,一臉陰沉的看著兩人,不知道如何懲治這兩人才能解決自己心頭之恨。

“你們可知罪?”他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嗬斥道。

可憐二夫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被叫過來跪著,看著路大夫人臉色得意的看著她,她隱約覺得不好。

“老爺,妾身不知道犯了什麽錯。”可清者自清,她自然還是要為自己辯駁。

“你到現在還不肯認罪,你命人叫蔡媽媽換了蕭玉送給雲兒的藥,你怎麽這麽歹毒了。”他簡直不敢相信二夫人明明一向溫柔可人善解人意,怎麽會是那種有心計的人呢?

“老爺我真的沒有啊!我從未命人去找過蔡媽媽啊!” 路丞相擲地有聲的嗬斥讓二夫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不知道自己怎麽攤上了這事。

二夫人此時心下悲憤不已,隻感覺天昏地暗,險些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老爺饒命啊!此事都是老奴一人所為,不關二夫人的事啊!二夫人如此心地善良,怎麽會謀害大小姐呢!都是老奴的錯,是老奴自作主張換掉了大小姐的藥想陷害蕭玉小姐,兩位夫人完全不知情啊,還請老爺不要誤會兩位夫人!”蔡媽媽收到大夫人的眼神示意,連忙跑出來跪在了路丞相的麵前拚命磕著腦袋,企圖攬下全部的罪過。

這一說,自然更加令人懷疑,這蔡媽媽是大夫人的人,怎麽會平白無故的為二夫人開脫,但路丞相一時間不知如何定奪。

“原來是你個死奴才!枉我對你這麽好,你竟然背著我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老爺,都是妾身管教無方,還請老爺降罪!”路夫人此時隻想背水一戰,想將黑鍋都丟到二夫人那去,雖說治不了蕭玉,但除了一個眼中釘也是劃算的。

“二夫人,是這樣嗎?”他沉聲問著,這事情越鬧越大,越來越沒有結果,那他不免有些膩煩。

“父親,您不要質問二姨娘了!我相信二姨娘不是那樣狠毒的人,想必應該是平日裏中饋瑣事太多,如今母親禁了足,二姨娘代為管家,會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需要請教母親,所以才找了蔡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