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
“國師,你覺得此次斷念能辦好這件事情嗎?”皇上的眉梢染著少許不安,已經過去好些天了,這斷念也不見回來。
“皇上,稍安勿躁啊!那去尋找玄天門,哪有那麽簡單,微臣相信,即便斷念沒有找到,也定會活著回來稟告殿下的。”夜玨站在一邊,說著心中所想。
“朕這心裏頭,不安啊!本以為一兩天就能辦好的事情,現在已經第三天了,卻遲遲沒有等來任何信息。”皇上扶著自己的額頭,感覺有些頭痛。
“皇上切莫過於擔心了,斷念的功夫你是明白,不要為了這些虛無的事情傷了龍體。”夜玨上前,輕輕幫皇上扇了一下風,想使皇上舒服些。
雖說他也不大確定此刻斷念的安危,但他總是不願輕易就認輸,這世間絕不可能沒人能破了這玄天門的陣。
若是斷念和雲瀾不行,他就讓皇上出重金廣招天下的賢士,非得會會這玄天門的幕後者,想到這,他不免勾嘴一笑。
“朕知道這斷念功夫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可這玄天門的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若是他們有意要為難斷念,隻怕斷念武功再強,也無法逃脫啊!”皇上撚著自己的胡須,這才短短幾天就讓他十分的心神不安了,若是再等上幾天,他覺得自己可能會急功近利了。
這當然是夜玨早已經考慮過的事情了,所以他特意安排雲瀾陪著斷念去,正是因為那玄音與雲瀾熟識,這一次,他就要賭一把,這玄天門的人是不是個個都那麽無情。
“皇上,你好生休息,若是斷念再過三日還未回,那我定親自去尋。”
“那大可不必,若是斷念未回,你再去,我隻怕會得不償失了,再過三日,斷念還未回來,我們再商討商討,總歸有法子的。”皇上可不想為了這玄天門將自己的兩個得意手下給全部派遣出去。
他揮揮手,示意讓夜玨退下,夜玨抱拳屈身,就推出了禦書房裏,皇上馬上陷入了片刻的冥想中。
這玄天門一個江湖門派,卻隱藏的如此之深,但又名聲在外,怎麽說都感覺有些許奇怪,若是真的不願拋頭露麵,何必將名聲散開。
都說這門主心狠手辣,人稱無心,可又時時有人傳言他們三觀端正,劫富濟貧去惡揚善,簡直是江湖門派裏的異端。
雖未真正有人見到過玄天門,也也未有人去過玄天門,但傳聞不斷,仔細一想,這後麵總會是有一雙大手在操控的。
絕不像他們表麵一般的與世無爭,捏著一抹胡子,此時皇上覺得,找到這玄天門甚至比找到那古琴,看起來有意思多了。
若是能與玄天門強強聯手,隻怕這讓山河穩定,國家昌盛的想法絕對能更進一步了。
“斷念啊斷念,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啊!”他沉沉的看著眼前的奏折,腦海裏擋不住的私心雜念。
而此時的斷念正躺在小師弟的屋子裏,沉沉的睡著,失血過多加上體力消耗過度,讓他沉沉的昏迷著。
任無心坐在一邊為他把著脈,一摸便知道這男人絕不是等閑之輩,如此深厚的內功以及堅強的體魄,若不是從小習武長大,隻怕難以變成這樣。
皺眉沉思著,這種人留著恐怕是個麻煩,他不免有些擔憂,若不是自己愛徒認識他們,他定不會來救這個人。
小師弟看著師傅變幻莫測的臉,還以為這人得了絕症,看著男人蒼白的臉,倒有些於心不忍的感覺。
“師傅,莫不是他沒救了?”小師弟輕聲問著,覺得這好歹是條人命,就這樣說沒就沒,倒有些許難過。
“有救,你將他背後的傷擦點藥,再給他喝點帶油的湯水就像行了,這人身子骨硬,不會這麽輕易死的。”任無心收回自己的手,吩咐自己的小徒弟,就走了出去。
現在,他要去看看那個小姑娘,剛剛隻是一瞟就知道,那小姑娘絕不是普通人,那身上的衣服雖說是男裝,但卻是上等的布料做成的。
看來是這個小姑娘帶著這個男人隻身前往這玄天門的,他很好奇,到底是男人破了自己的陣法,還是女人破了自己的陣法。
推門進了玄音的房間,之間玄音已經幫雲瀾脫下了那髒兮兮的外衣,僅僅穿著素衣就躺在那玄音的**,本來紮著的頭發,已經全部散開,安然的躺在**。
“師傅!”見任無心走了進來,玄音微微往後退了一步,讓出位置讓師傅來給雲瀾看病,不過剛剛玄音稍稍查看了一下,就知道大約是中了毒。
“恩。”低聲答應著著,他走在了玄音讓出來的位置上麵,掌心一轉,女兒嬌小的手臂已經落盡了他的手掌。
指腹往脈搏上一模,任無心就明白了,這小姑娘是被那牙齒上有劇毒的鱷魚幻象給咬了,雖說這一路走來的一些東西全是幻象,但每個都還是有攻擊力的。
他在一轉手,雲瀾的手已經躺了回去,就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這女人的內功並不強,並不是常年習武之人,但敢闖進這玄天門絕不會是無用之才。
看來破了這陣的定是這姑娘,任無心抿嘴一笑,居然在活著的時候還能見到第二個將自己陣破解的人。
“師傅!這小姐是中的什麽毒?”看著已經把完脈,卻不說話的任無心,玄音隻好自己上去問著。
“就是那鱷魚牙齒上的毒,你給她喝點解毒的藥大概就行了,估計並沒有侵入內髒,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你還是給她運運功吧!”任無心站起身,看著玄音。
“是。”
兩人都並沒什麽大礙,他也就沒有停留直接回了自己屋了,隻是這閉關被打斷了,也沒辦法再馬上繼續。
坐在屋裏,他拿出放在自己床邊的箱子,將裏麵的一個本子掏了出來,那是他這輩子最懷戀的那個人給他留下來的。
上麵詳細解說著任無心這個陣的種種漏洞去缺點,不過當年他已經做過修繕了,可沒想到已經被修繕過得陣法,如今再次被人破了。
這前後才過了二十年,隻是已經二十年了,他不知道那個人還好嗎?是不是還健在,是不是已經回了那個牢籠中。
但是很快,他不敢再想,再想他一定會控製不住自己想去尋找那個人他牽掛著的人,世人都說他無心,他哪裏是無心,他隻是將自己的心全部都給了那人。
可那人卻將他心偷走之後,帶著他的心消失了,他苦笑著,翻開了本子的最後一頁,寫下來——陣法再次被破。
落筆,渾濁的眼睛裏含著淚光,盡管這麽多年過去了,可心裏的那道疤痕似乎永遠都好不了,不過他也不再指望著能好,留個念想,也好。
玄音送師傅走後,就回到屋子裏,雖說對雲瀾並沒有二心,可他認識雲瀾這麽久了,即便是不喜歡她,也早已將她當成了朋友。
雖然雲瀾平日裏刁蠻無比,稍有不滿,就銀鞭謔謔的對著他,可這姑娘心眼並不壞,隻怕這次不顧性命的找來定是有事。
他去藥房裏拿了解毒的藥瓶,又打了一些水,就回到了屋子裏,這玄天門裏沒有女人家,所以他不便幫雲瀾換衣服,隻能幫她稍稍擦拭一下臉上的髒東西。
倒了一杯水,他一手捏住雲瀾的兩頰,將藥丸和著水送進她嘴裏,一個運氣,手指裏的力量傳入雲瀾的喉道,使那兩顆藥丸隨著這內裏往下,直至肚中。
早已習慣了受傷了的斷念才剛剛喝了一點小師弟送來的藥水,就蘇醒了過來,看著眼前這個機靈的小孩,他一下失語了,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位兄台,您醒了啊!”小師弟十分有禮貌,他隨習武時間不久,但他也不難看出,眼前這個人是一個高手。
“敢問,這是哪?”斷念沒有十足的把握自己是否已經到了玄天門,雖然眼前這孩子的衣服看起來像是習武的人穿著,但他還是想確認一下。
小師弟抿嘴一笑,說:“這是玄天門啊!難道你不是來找玄天門的?”
“是的!我是來找玄天門的,那你看到我懷中抱的那個小兄弟嗎?”斷念不敢直接說雲瀾的性別,他怕惹是生非。
“哪有什麽小兄弟,我隻知道與你一起來的還要一個女人。”小師弟不解,雖然那個漂亮姐姐穿的是男裝,但任誰都能看出那是女人啊!
再說自家大師兄都說出了她名字叫雲瀾了,更是不會有人覺得那是男人。
“那她現在在哪?”斷念慌張的問著,他此刻早已經忘了自己的首要目的,隻是擔心那女人還好不好。
“在我師兄房裏,我師兄就是玄音,你知道吧!”小師弟可無遮攔,在這玄天門裏長大,一點也不懂得說話要留口風。
斷念眼裏閃過一絲失望,點點頭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可他卻不希望那女人醒來第一眼見到的是玄音。
“你等等!”說完小師弟就跑了,他想起,這人醒來應該稟告師傅才對,就立馬往任無心的房間走去。
此時任無心已經坐在躺椅裏舒服的喝著茶,果然是和自己關門弟子蕭玉一個模子,這蕭玉大概是受了他的耳濡目染,才養成了喝茶時這麽慵懶的習慣。
“這麽慌張幹嘛?”他耳朵一動,聽著噠噠噠跑來的腳步聲,就知道是自己最小的徒弟,皺著眉頭問著。
“師傅,那個我屋裏的男人醒了!我來告訴你一聲,我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小師弟喘著氣,可見剛剛跑步的速度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