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酒的安瑾薇第一次對周時亦卸下所有的防備,即便被周時亦嗬斥她也隻是嘿嘿的笑。
就這麽笑了半晌,這才迷迷糊糊的衝著周時亦問道。
“你……生氣了嗎?是我惹你生氣了嗎?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安瑾薇就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就連說話的尾音都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電梯門在這時突然“叮“的一聲打開,周時亦暗自咬牙立刻抱著安瑾薇走出了電梯。
樓道裏,周時亦猶豫了一下,從他所站的位置左轉六十五步就是安瑾薇的房間,直行七步就是自己的房間。
原本這應該是個很簡單的選擇,可這一刻的周時亦遲疑了。
懷裏的女人卻依舊無知無覺,甚至是喋喋不休的對著周時亦喃喃自語。
“你真好!不像那個……周時亦,總是動不動就用小包子威脅我。”
或許是想起小包子,前一刻還在憨笑的安瑾薇立刻不笑了,委屈的嘟著嘴,突然哭了。
對於安瑾薇的這些所有的表情,周時亦全都看不見,唯一能夠感受到的就是安瑾薇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那哭聲滿是壓抑,即便喝醉了,安瑾薇也不會像別的女人撒潑放開了哭。
十幾年的壓抑生活早就讓安瑾薇習慣了不在陌生人麵前展露自己的軟弱。
因為她知道那麽做沒用,不但不會讓自己的心情變好,反而還讓某些人看了她的笑話。
然而此刻的她卻難得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記憶中繼父和母親去世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擁抱過她。
一開始的時候,安瑾薇還會抱有期待。
期待某個人能夠把她抱在懷裏、期待有人能安慰她一下,哪怕隻是一句:“沒關係的,一切都會變好的。”
可她等來的卻是各種算計,她不上當那些算計就變成了謾罵漸漸開始升級到了毆打。
直到安瑾薇考上了大學,他們卻拿著她的錄取通知書繼續來威脅她。
最後倔強的安瑾薇直接選擇了一個護理學校徹底逃開了那個讓她傷心透頂的城市。
來到海市之後,安瑾薇原以為一切都可重新開始卻沒想到她竟然在學校裏碰到了老鄉。
而後那個老鄉就又把她的信息告訴了繼父家裏的人,最後在她畢業將要實習的時候,再一次被那一家人堵在了學校裏。
撕扯謾罵,甚至是威脅,成了安瑾薇對自己學校的最後一點記憶。
所幸後來不知道是誰報了警,她才從那家人的魔爪中脫離,生無可戀的她在那一天差點就死了。
如果不是垃圾桶旁邊傳來的那個虛弱的像小貓兒一樣的哭聲,她或許就直接走上了那棟大樓然後一躍而下。
結果就是因為那個小家夥,安瑾薇對生活終於有了期待,有了動力。
因為她知道有個小小的孩子需要她,離開她就活不下去,這種被需要、被期待的感覺漸漸變成了安瑾薇活下去的理由。
眼角的淚癢癢的,安瑾薇下意識的在男人身上蹭了蹭。
睡夢中她夢見了媽媽和繼父,他們就這樣手拉著手走在海邊的沙灘上,臉上滿是她記憶中的幸福微笑。
安瑾薇立刻笑了,急切的想要跑過去,可是她的腿卻像是陷進了泥潭裏,無論她怎麽呼喊,媽媽和繼父都沒有任何回應反而越走越遠。
安瑾薇直接急哭了,下意識的用力抱住所有東西能保住的東西,衝著漸漸遠去的媽媽和繼父哭喊,聲嘶力竭的哭。
可是安瑾薇卻並不知道此時的她緊緊的抱著卻是周時亦的脖子。
甚至她的每一聲呢喃都像是施了魔法,衝進周時亦腦海中,讓他那煩躁的心漸漸地冷靜下來。
周時亦原本想要狠狠地懲治一下這個當著他的麵還膽敢和前夫私會的女人。
可就在周時亦抱著安瑾薇走向自己方麵的時候終於咬了咬牙,左轉去了安瑾薇的房間。
煩悶的一腳將房門踢開,無處發怒火的周時亦甚至直接將女人往**一扔,以此來勉強宣泄心底的怒火。
結果醉酒的安瑾薇卻始終緊緊的抱著他的脖子,無論周時亦怎麽努力,就是掙脫不開安瑾薇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臂。
氣急攻心的周時亦所幸直接轉身就這麽抱著安瑾薇走回自己的房間。
走出門口的時候,因為看不見不知道門板的位置,安瑾薇隱約聽到安瑾薇的腳好像撞了一下門板,疼的安瑾薇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周時亦的頭上。
周時亦的瞬間黑了,卻還是側了個身,繼續抱著安瑾薇繼續往外走。
結果又在打開自己房門的時候,計算錯誤又一次把的安瑾薇的頭撞在了門框上,這才終於把人抱進了自己的放房間。
無奈的將安瑾薇和自己都放在**之後,周時亦去突然忍不住笑了。
今夜的一切都那麽虛幻,就像是在演戲。
於是他伸出後從西服口袋了拿出手機,說道:“安迪,撥通陳歐的電話。”
手裏立刻“叮”的一聲啟動,隨後就是安迪的聲音。
“好的主人,正在撥打陳歐的手機。“隨後就是周時亦熟悉的鈴聲。
此時的陳歐正在吃完飯。
從別墅出來之後,陳歐也在後悔。
自己當時就算不能幫著隱瞞,也應該少說一句,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真的隱瞞了,那少爺豈不是更可憐。
正想著,周時亦的電話就來了,陳歐心慌的立刻接聽了電話。
”少爺,有什麽吩咐?“陳歐口氣諂媚的說道。
周時亦聞言卻隻是輕哼了一聲,淡淡道:“沒睡的話,找人幫我好好查查王軒明是怎麽出現在會場的。還有他消失的這一個月,到底幹什麽去了!“
陳歐聞言立刻將手裏的啤酒一飲而盡說道。
”好,我知道了,少爺。您放心,我一定盡快把結果交到你手上。“
聽著陳歐的回答, 這一次周時亦可以壓低了聲音對著陳歐說道:“嗯,我知道了。”
隨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臥室裏安靜極了,唯有安瑾薇偶爾說兩句含糊不清的夢話。
周時亦知道莫管家沒有跟上來,也知道莫管家為什麽沒有跟上了,但他卻隻覺得好笑。
這女人跟考拉一樣掛在他脖子上,不要說做點什麽,估計就連上廁所都會很困難。
無奈又寵溺的伸手摸了摸安瑾薇鬆軟的頭發,周時亦最後卻隻是歎了口氣,索性掀開被子將兩人蓋住直接睡了。
原本這一切應該十分美好,清晨的朝陽、晨霧、鳥啼,還有耳光。
“啪!”一個響亮的耳朵將周時亦從淺眠中直接驚醒。
周時亦還來不及反應,結果安瑾薇的第二個而耳光就已經扇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