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亦的話簡直把安瑾薇嚇壞了,這……

這個瘋子,他知不知道這麽直白的威脅記者,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然而心裏雖然這樣擔憂,但安瑾薇其實很清楚,她……她的心暖暖的。

她甚至愛死了周時亦這種為了她可以和全天下為敵的感覺。

然而在場的記者們卻一個個都愣住了, 畢竟……安瑾薇沒見過直接威脅記者的,記者們這也是第一次遇見。

一個個麵麵相覷,有的以前就聽說過周時亦的名聲,立刻收斂了笑容,然後規規矩矩放下照相機。

有的甚至直接離開,但總有那麽一兩個不信邪的。

人群瞬間散去三一分之一,李玉田和王小年便趁著這個機會護送者周時亦上車。

保姆車上,陳歐目光呆滯的坐在副駕上,趙雷和趙雨剛剛送完小包子回來了,趙雷開車。

然而就在趙雷準備啟動汽車的時候,周時亦卻在這時突然開口。

“等一下。”周時亦的話立刻讓趙雷不解的回頭看向他。

保姆車上的人此刻也一個個都下意識扭頭看向周時亦,而周時亦卻在扭頭看向車外。

“陳歐,你下車,再給我敲打敲打他們!記住……誰要是敢在網上胡說,或者報紙上胡說,那你就立馬聯係他們的報社、或者網站讓他們滾蛋!”

周時亦是真的生氣了,因為自從那些人問出那些問題開始,安瑾薇就再也沒笑過。

笑話!

還當他是十三歲的周時亦嗎?

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最愛的人都保護不了, 讓她在懷孕的時候流淚,那就真成了人渣了。

周時亦可不想提前報廢。

陳歐顯得有些恍惚,但聽到周時亦的吩咐之後還是一把推開副駕駛的門,直接下車。

那些留下來的記者一看到陳歐下車, 還以為周時亦又有什麽新聞要說,一個個連忙衝了過去。

陳歐卻隻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保姆車,然後領著記者走進急診大廳。

那些記者一個個都有些發懵,卻還是滿眼的期待,直到這時陳歐終於開口。

他漫不經心的掃過在場的所有記者,然後說道。

“麻煩在場的諸位都抬頭看看, 這個大廳裏一共有四個攝像頭,現在你們的樣子應該已經都被攝像頭記錄下來了。”’

說著陳歐摸了摸自己被吊起來的胳膊,然後笑著繼續說道:“所以……管好你們的嘴,誰要是為了那點點擊率,那點流量胡說八道,我們少爺一定會讓他立刻後悔!”

陳歐淡淡說著,隨後冷冷一笑直接從記者中間穿過,打算回到車上,然而就在陳歐走出這些記者包圍圈的時候,他卻突然再次停下,突然猛地回頭說道。

“哦……對了!我們少奶奶的脾氣雖然好,但她養了一隻藏獒,黑將軍的脾氣可特別的不好,經常咬人!”

陳歐莫名其妙的扔下這麽一句,然後突然笑著轉身走了。

留下急診大廳裏一個個麵麵相覷的眾人,心裏一陣淩亂。

陳歐說完自己要說的話,這才再次走向保姆車打開車門上車。

汽車啟動,安瑾薇這才剛看到陳歐,忍不住問道。

“陳歐?你怎麽沒跟唐昊澤在一起?”

安瑾薇無心的一句話,卻讓陳歐關車門的手下意識一頓,結果一不小心擠到了手。

正在眾人都手忙腳亂的時候,陳歐也在這時突然開口。

“他……他回鷹國了!”

安瑾薇聞言一臉的疑惑,然後抬頭看向周時亦。

周時亦的眼底卻滿是不明的情緒,察覺安瑾薇看他,這才無奈的笑了笑,大手直接將人往懷裏一攬。

他主動出聲打斷安瑾薇接下來的問題,歎了口氣問道。

“走了?”

陳歐的肩膀仿佛抖了一下,然後悶悶的回了一句。

“嗯!走了……”

“不打算去追?”周時亦繼續問。

畢竟看陳歐此刻這失魂落魄的樣子,怕是……

然而陳歐卻在這一刻猛地驚醒,然後恍惚的看著周時亦和安瑾薇,最後卻笑著搖了搖頭。

“算了!原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留下他對他反而不好。”

安瑾薇還想說什麽卻再次被周時亦攔住了。

女人看事情都比較感性,感覺是真愛就可以,然而男人看的就要多一些。

周時亦的眼睛敏銳的掃過陳歐的臉,然後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自己想好了再做決定。”

隨後便轉頭對著正在開車趙雷說道:“開快點,把後麵的那些記者甩開。”

然後周時亦便再也沒開口。

回道別墅的時候,周時亦站在別墅門口,靜靜的看了別墅許久,這才領著安瑾薇走進去,卻在走進客廳的時候愣住了。

下一刻他便猛地轉身,視線在客廳裏是到處尋找,安瑾薇看在眼裏,忍不住問道。

“怎麽了?”

周時亦卻在這時焦急的開口問道:“秋姨呢?秋姨怎麽不在家?”

安瑾薇聞言終於鬆了口氣,然後對著周時亦說道。

“別擔心,秋姨和小包子一起去林家了,在那兩個被喬安沁雇傭的人解決之前,他們都會留在林家。”

聽到安瑾薇這麽說,周時亦這才總算鬆了口氣, 隨後抱著安瑾薇繼續往前走,把人放在沙發上笑著說道。

“怎麽樣?喜歡這裏嗎?”

安瑾薇聞言自然連連點頭,經過這麽一天的折騰,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半,快要五點了。

冬天的白晝特別短,外麵的天色也已經黑了,安瑾薇仰頭看著周時亦,終於忍不住笑了。

這個男人殘酷的時候,簡直毫無人性,可是……疼起來人,也……豪無人性。

正在安瑾薇忍不住偷笑了時候,廚房裏的曲主廚突然走了出來,笑著對安瑾薇和周時亦說道。

“晚飯已經做好了,要不要提前上桌?”

安瑾薇和周時亦其實早就餓了,聞言立刻笑著點頭,然後在夕陽餘暉徹底散去,外麵的路燈爭相亮起來的時候,眾人這才圍著桌子吃起了晚餐。

與此同時,華燈初上,兩個拎著鐵桶的外國人也悄然走進城郊的一家加油站。

兩人裝作不會說國語的樣子,不斷的比劃著說著汽車沒有油,被困在路上了,終於騙的加油站兼職的大學生幫他們把油桶一個個都加滿了。

夜色的黑掩可以掩蓋很多東西,甚至包括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