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解開了她的枷鎖】

【殘曦是你親眼見證的一個時代犧牲者】

【其他培養艙中的人至少還能沉睡,而殘曦——她清醒地承受了百年孤獨,每一秒都是煎熬】

【三言兩語道不盡】

【好在,對於她來說】

【一切都結束了......】

【雖然你比陸星宇更果決,但如此的別離他並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隻不過他什麽都沒說】

......

“爸爸......”

“嗯?”

“那個姐姐是不是死了呀?”

“嗯。”

“那在死後會到哪裏呀?”

“......”

婉婉蜷縮在南燭懷中,稚嫩的聲音問出最沉重的問題。她知道死亡意味著消失,卻不明白消失後究竟去了哪裏。

南燭的手輕輕梳理著婉婉的發絲。

突然想起,不論是南禾,還是希爾,好像都喜歡問自己關於死亡的話題。不過自己小時候也問過。

這應該是每個孩子都會思考過的問題吧?能得到的回答也是各式各樣。

死後......到底會去哪呢?

或許,等到回去之後還能問問南禾,世上是否真的會有輪回。

"人死後...會變成星星。"南燭重複著這個說過幾次的謊言,喉結微微滾動。

“那還會再見嗎?”

南燭剛想說不會,腦海中又浮現出二人的影子。

“或許......會吧。”南燭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他並不覺得每一次模擬都能導致南禾與希爾那般至高者的誕生。或許......那是巧合呢?

“從量子力學角度來說——”陸星宇的科普本能剛剛開始。

"閉嘴。"南燭一個眼刀甩過去,打斷施法。

婉婉不解地看著爸爸與這個叔叔的對峙的樣子。

“有時候......給孩子留點幻想。”南燭又說道。

陸星宇咧嘴一笑,表示理解。此刻的南燭褪去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反而讓陸星宇感到一絲安心。

現在的南燭看起來正常多了。

他湊到南燭旁邊,小聲詢問道:“為什麽你能那麽淡定地啟動銷毀程序呀?”

按照他對南燭的認識,不該會搶在他前麵啟動銷毀程序的樣子。

“可能是因為我比較理智吧。”南燭笑笑,“行了,別糾結了,再糾結也沒有用,還不如說說接下來該怎麽做。”

難不成還要磨磨唧唧地半天,然後仿生人追上來再啟動?

然後再來個仿生人終止銷毀,他們又一次返回這樣的戲碼?

陸星宇咧嘴笑了。

“如今算力工廠已毀,這裏的智械活動肯定會受到影響。我們的下一步也就會順利很多了。”陸星宇臉上又露出一抹冷笑。

......

【隨著你們的離開,整座A區都受到了巨大的影響】

【萬米高空,一艘巨型航艦靜靜懸浮】

【在航艦當中,天穹意誌感知到什麽】

【“嘀——A區算力工廠遭受破壞。”】

【“嘀——意誌載體正在脫離控製。”】

【“嘀——檢測到意誌載體記憶異常,情感模塊正在修正。”】

【“正在計算最佳回收時間。”】

【“嘀——本次意誌載體回收時間提前,預計為一個月”】

......

“你的意思是天穹會注意到A區算力工廠崩壞?”南燭的臉色有些古怪地看著陸星宇。

就在剛剛,陸星宇告訴他如果算力工廠被破壞,便會導致他們暴露在天穹之下,天穹就會察覺到他們的異常。

“???那豈不是接下來要被天穹盯上?”

這一番話,讓南燭的心被揪了起來。

一時間,南燭有了一種被陸星宇坑騙的感覺。

“不會的,天穹一般不會直接插手下邊的事。但接下來可能要被智械徹底記恨上了。”陸星宇嘿嘿一笑。

一時間,南燭不知是喜是悲,要如何去評價。

不過既然決定了要逃跑,那就要逃到底,不可能半途而廢。

【由於某種原因,天穹已經盯上了這裏】

【不過它似乎並沒有出手的打算】

【這段時間的婉婉有些心神不寧】

【你們在一處偏僻角落暫歇了一夜】

【陸星宇使用一個隱匿能量罩,所以並沒有被仿生人發現】

【仿生人搜尋了好幾圈,仍一無所獲】

【你很佩服陸星宇身上的各種奇奇怪怪的道具】

【你甚至懷疑他身上有一個百寶袋】

【你們休息了一晚,而婉婉這一夜緊緊抱著你入睡】

【她小小的身子在你懷裏發抖,你敏銳地注意到了】

【她抱得很緊】

【你不免有些擔憂,懷疑是發生了什麽事】

【可直到婉婉醒來,她卻像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你詢問她的情況】

【她告訴你,她的心情有些鬱悶與糟糕】

【像是自己受到了某種影響,那種感受揮之不去】

【你將她抱在懷裏,沒有再去追問她】

【你明白,有些問題這孩子根本答不上來】

【雖然可以陸星宇說天穹並不會影響到這裏,但想到婉婉身上有著與天穹有關的秘密,你猜測自己確實是被天穹盯上了】

【你將自己的猜測告訴給了陸星宇】

【卻不曾想,陸星宇突然說出了一句話】

【“你真的覺得……繼續帶著婉婉是安全的嗎?”】

南燭沉默了一陣。

都是聰明人,雖然陸星宇對他願意為婉婉負責而感到佩服。但一碼歸一碼,他還是想提醒一番。對於婉婉這個定時炸彈,他心中也有幾分擔憂。

“我說過我要帶她出去的,至少盡我所能。”南燭回複道。

“行吧......但我希望你不要後悔。”陸星宇歎了口氣,不再說服他。

殘曦說了,婉婉值得信任。可卻又說,她與天穹有關。

時婉婉從陪他們一同逃離以來,表現出的異常越來越多,而她似乎還沒有察覺,仍真誠地對待南燭。

“婉婉是在此陪我最久的人。要我丟下她……我做不到。她和殘曦不一樣,她還有希望。”南燭低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