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業話音剛落,整個菜鳥小隊瞬間炸了鍋。

“負重三十公斤?武裝泅渡?”

“槍和背囊又不防水,這玩意兒灌滿了水,不就是個鐵秤砣嗎?”

林業雙手背在身後,麵無表情。

“現在穿戴裝備,兩分鍾後出發!”

菜鳥們沒辦法,隻能黑著臉,開始穿戴裝備。

步槍斜挎在胸前,戰術背心上掛著水壺、匕首、工兵鏟……

一件件往身上套,每加一件,身體就往下沉一分。

還有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作戰背囊,三十公斤。

等所有人穿戴完畢,一個個都跟準備下水的鐵王八似的。

“我跟你們講,這玩意兒有個技巧。”

魚小天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對身邊的許三觀和燕飛說。

“待會兒下水,把背囊當浮板,用蛙泳蹬腿,絕對省力!”

燕飛瞥了他一眼,從鼻子裏哼出一聲。

“還用你說?”

許三觀倒是老實地點點頭,牢牢記在了心裏。

“嗶——!”

出發的哨聲撕裂空氣。

菜鳥們下餃子一般衝進了大海。

剛一入水,那恐怖的重量就顯現出來了!

冰冷的海水瞬間灌滿作戰服的每一個角落。

原本隻是沉重的裝備,此刻更是將他們往海底拽!

“我早!沉了沉了!”

“不行不行!拉我一把!”

幾個水性差的,剛進去就手腳並用胡亂撲騰,嗆了好幾口海水。

撈起來的時候,臉都綠了。

“都他媽給我穩住!”林業站在岸邊的礁石上,拿著擴音器大吼。

“調整呼吸!找到自己的節奏!”

燕飛和蕭雲銳不愧是冠亞軍,很快就適應了過來。

他們核心力量強大,雙腿有力地打著水。

速度放緩了許多,在隊伍最前麵破開波浪。

魚小天很聰明,不爭著往前遊,在隊伍中間。

這樣可以省力些,畢竟他也沒有一次性遊過五公裏。

更別說還有三十公斤的負重。

最慘的還是其他人。

“小天!魚小天!你那招不管用啊!”

許三觀在不遠處奮力掙紮,聲音裏帶著哭腔。

他想把背囊當浮板,結果重心不穩。

連人帶包直接翻了個麵,在水裏打轉,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水。

魚小天一邊像條泥鰍一樣奮力劃水,一邊扭頭大喊。

“理論是完美的,實踐有點偏差!三觀,你先自己悟一下,我研究研究新戰術!”

周圍幾個快被淹死的菜鳥差點沒讓海水給嗆死。

五公裏的距離,在海裏仿佛被無限拉長。

剛開始眾人還有力氣叫罵。

遊到一半,整個海麵上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聲和劃水聲。

鹹澀的海水不斷灌進嘴裏、鼻子裏,辣得眼睛直流。

更要命的是,體力消耗到極限。

大腦開始缺氧,眼前陣陣發黑,動作也跟著變形。

“我不行了……真遊不動了……”

王猛臉色慘白,劃水的動作越來越慢,幾乎是在原地撲騰。

“堅持住!”旁邊的柯晨宇一把抓住他的武裝帶,吼道。

“想想晚上的海鮮大餐!清蒸石斑,蒜蓉生蠔!”

一提到吃的,王猛渙散的眼睛裏才恢複了一點神采。

咬著牙又多蹬了幾下腿。

終於,在太陽快要落山時,第一批人衝上了沙灘。

燕飛和蕭雲銳兩個人等著上岸,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緊接著,魚小天、柯晨宇、戰峰等人也陸陸續續抵達。

他們沒有歡呼,甚至沒有力氣說話。

每個人爬出海水覆蓋的區域,立馬就地癱倒。

林業看著沙灘上橫七豎八躺了一片的兵,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全體都有。感覺怎麽樣?”

沒人回答,隻有粗重的喘息聲。

“完成很好。”林業點點頭,似乎很滿意。

“看來大家還有餘力,小看你們了,明天開始,訓練量翻倍!”

“啊?”

“我去!”

“……!”

在菜鳥們哭天搶地的哀嚎聲中,轉眼間,一周的時間快要過去。

海訓場的沙灘上。

鹹濕的海風吹拂著,卻吹不散士兵們的熱情。

一群海軍老兵圍在一起,眼神裏全是活見鬼的表情。

僅僅一周時間。

這群前幾天還套著遊泳圈在水裏撲騰的旱鴨子。

現在已經能背著三十公斤的裝備,完成五公裏武裝泅渡。

這種進步速度,簡直不講道理!

他們當然不知道。

眼前這幫人,每一個都是從全軍各大單位裏挑出來的兵王種子。

身體素質和意誌力本就遠超常人。

況且,還有林業的係統buff加成,進步飛速是基操。

對他們來說,不存在會不會,隻存在想不想。

海軍營長孫營長走到林業身邊,遞過去一根煙。

“林少校啊,你跟我交個底,是不是偷偷給他們打了什麽雞血?”

林業接過煙,卻沒有點,隻是夾在手指間把玩著,笑了笑。

“雞血哪有這個效果,我隻是給他們畫了個餅。”

孫營長被他這句不著調的話給逗樂了,苦笑著搖頭。

“畫餅?再給你一個月,我感覺他們就能開著軍艦去巡邏了!”

“軍艦他們開不了,技術含量太高。”

林業的表情忽然認真了些。

“但開著衝鋒舟,從海域進行滲透突襲,絕對沒問題。”

他轉過頭,看著孫營長,目光深邃。

“老孫,時代變了。未來的戰爭,我需要我的兵,在陸地上是猛虎,下了海是蛟龍,上了天,還得是雄鷹!”

“信息共享,火力協同,三棲作戰。這,才是我們這支部隊存在的意義。遊泳,隻是他們最基礎的一項技能。”

孫營長叼著煙,沉默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

“你他娘的……是在練兵?還是在製造一群兵王?”

一個兵王,在任何一支部隊裏都是寶貝疙瘩。

偶爾能出一個,就夠吹上半年的。

可眼前這有一窩!

這意味著他們不是天生就是兵王……

而是有一個優秀的指揮官,硬生生後天鍛造出來的。

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這樣一支隊伍,其價值和威懾力。

絕不是一個團,甚至一個旅就能簡單衡量的。

林業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孫營長說笑了。不把這群小子好好練練,我怎麽交代軍區給我的改革重任。而且我的理念,不是假大空的,是真正可以實行的。”

說完,他的目光掃過沙灘上那些菜鳥們。

一周的水性訓練,到此為止了。

是時候上點硬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