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

李擎罵了一聲,旋即一個猛子直接紮進水下,在波浪微微起伏的海水中鑽出了一條水形的長龍。

他潛到範鷹身後,用頭和肩膀猛地將其向上頂起!

“咳咳咳!”

範鷹的頭被頂出水麵,劇烈地咳嗽起來,吐出幾口海水。

李擎的頭也露出水麵,大口喘息。

不過也沒忘記先前林業的囑托,特意避開了打來的一波海浪,免於被灌一口腥鹹的海水。

李擎雙手雙腳被綁得死死的,隻能用自己的身體將範鷹托住。

“別他媽亂動!我快撐不住了,現在我頂著你!你用牙咬哨子求援!”

李擎有些缺氧,聲音顯得嘶啞。

求生的本能讓範終於冷靜了一些。

他顫抖著,費力地用牙齒咬住了求救哨,拚命吹出了聲響。

“嘟——!”

很快,一艘保障快艇疾馳而來,將兩人撈了上去。

林業在自己的快艇上,放下了望遠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隨著兩艘快艇緩緩靠近,林業看著仰倒在船板上的兩個人,問道:“還行不行?”

李擎大口喘著粗氣,想省點開口說話的力氣,抬起手比了個ok的手勢。

範鷹又是難受的吐出了一口水,艱難的開口:“大隊長,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放棄!”

“可以。”林業點點頭,“不過你們已經休息了兩分三十秒,待會你們的耗時要比其他人加倍計算,有問題沒有?”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

“下水!”

“是!!”

兩人在兩名海軍戰士的幫助下,重新恢複好位置和姿勢,仰頭倒入了水中。

如兩條黑魚入海,繼續前行。

林業抬起望遠鏡,觀察其他菜鳥們的情況。

這次突發狀況,菜鳥們更加警惕,也更加團結。

他們下意識地向自己的隊友靠攏,時刻準備著應對任何意外。

雖然老七連已經不在了,但七連“不拋棄,不放棄!”的優良傳統,已經在龍脊山訓練基地的藍盾合成大隊生根發芽。

範鷹和李擎此刻是最後一二名,但也奮力往前趕!沒有絲毫放棄考核的意思。

兩個人眼睛裏,隻剩下了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尤其是範鷹,他人雖然是坑了點,戰友們平日裏都喜歡叫他外號天坑,不過是軍事素養上,他也是從不肯屈服的。

……

一個小時二十分鍾後。

當範鷹癱軟在沙地上時,林業按下了計時器。

“考核結束!”

他頓了頓,掃視四周,大聲宣布。

“恭喜你們,全員通過考核!”

沙灘上,沒有歡呼,沒有雀躍。

岸邊圍觀的海軍官兵們,一個個嘴巴微張。

一個海軍連長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語。

“我不是在做夢吧?手腳捆著遊兩公裏……這真的能做到嘛?”

孫營長走到林業麵前,對著他,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他身後的所有海軍官兵,齊刷刷地立正,向著菜鳥小隊敬禮!

“林少校,我代表海訓場全體官兵,向你和你的兵,致敬!”

“你們是真正的陸地猛虎,海中蛟龍!”

……

當晚,海訓場的沙灘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

為了慶祝菜鳥小隊順利完成海訓,也為了表達敬意。

孫營長特地讓炊事班的戰士們下海撈了新鮮的海鮮。

生蠔、鮑魚、大龍蝦、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魚和貝類。

堆得像小山一樣,直接架在篝火上烤。

“滋啦滋啦”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爆出陣陣香氣。

菜鳥們解放了天性,圍在篝火旁,歡呼聲和笑罵聲此起彼伏。

莊毅手裏抓著龍蝦腿,嘴裏塞著烤扇貝,吃得滿嘴流油。

“我草!太他媽好吃了!”

王猛一邊往嘴裏塞著一塊烤魚,一邊含糊不清地喊道。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我感覺我能吃下一頭鯊魚!”

“王猛,你慢點,別噎著,沒人跟你搶。”

旁邊的張努力笑著,把自己剛烤好的一個大生蠔遞了過去。

魚小天拿著一隻比他臉還大的蟹腿,成了人群的焦點。

他被一群海軍戰士簇擁在篝火旁,唾沫橫飛。

“各位海軍兄弟,!我跟你們說,手腳捆著遊泳,訣竅就在一個浪字!”

“你不能把自己當人!得當什麽?一條海草!”

說著他扔掉蟹腿,當場扭動起來,嘴裏還哼著不著調的歌。

“像一顆海草海草海草!隨波飄搖!海草海草海草!浪花裏舞蹈!”

那妖嬈的舞姿,瞬間引爆全場。

幾個海軍戰士被他逗得前仰後合,紛紛舉杯。

“哈哈哈哈!這兄弟太逗了!”

“人才啊!你們陸軍裏怎麽還有這種活寶!”

“兄弟,衝你這股**,我們敬你一杯!來,幹了!”

燕飛和蕭雲銳的戰場則從海裏轉移到了餐桌上。

兩人麵前堆滿了生蠔殼,誰也不服誰。

“再來二十個!我就不信吃不過你!”燕飛紅著眼,拍著桌子吼道。

“來就來!誰慫誰是孫子!”蕭雲銳毫不示弱,直接對炊事兵喊。

賈肖梓翹著二郎腿,斜眼看著他們倆。

“我說二位,悠著點。這玩意兒吃多了火力太旺,你們又沒個女朋友,大半夜的精力沒處使,難道要自己跟自己拚刺刀啊?”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正在悶頭狂吃的菜鳥瞬間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拚刺刀!賈肖樣你他媽真是個人才!”

“臥槽,有畫麵了,有畫麵了!”

“燕飛,蕭雲銳,你們倆今晚誰上鋪誰下鋪啊?可得注意安全!”

驕傲的燕飛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你……你他媽放屁!”

他憋了半天,才擠出這麽一句毫無殺傷力的話。

“我放不放屁不知道,”賈肖梓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

“我隻知道,再吃下去,你們倆今晚的被子可就要遭殃了,地圖得畫多大一副啊?”

蕭雲銳的臉皮比燕飛厚點,但此刻也有些掛不住。

他把悶著頭不說話,默認了敗下陣來。

莊毅幽幽地歎了口氣,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

“唉,單身狗的苦,你們不懂。有些快樂,是體會不到的。”

這一記補刀,直接讓燕飛破防。

他怒吼一聲,轉頭對著還在埋頭苦幹的炊事兵咆哮。

“班長!再給我拿三打生蠔來!今天我非得吃服他!”

那架勢,仿佛不是在跟蕭雲銳較勁。

而是要跟自己的下半身……

不,是跟全世界的單身狗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