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們腹誹,林業隨手抓起一枚彈殼,走到許三觀麵前。

他將那把191式自動步槍塞到許三觀手裏。

然後將那枚彈殼立在了槍口上。

“保持據槍姿勢,不準動。誰掉了,訓練時間加十分鍾。開始!”

三十多號人,瞬間炸了鍋!

“我靠!槍口上放彈殼?這他媽什麽損招!”

“風一吹不就掉了嗎?這還怎麽玩!”

“別說話!你一說話就掉了!”

魚小天頭微微一轉,想看看戰友的窘態,結果帶動了肌肉……

槍口上的彈殼立刻危險地晃了晃。

“別!別掉!爹!我叫你爹!”魚小天在心裏瘋狂祈禱。

可那彈殼就像是跟他作對。

晃悠了兩下,“叮”的一聲,清脆地掉在了地上。

林業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

“魚小天,加十分鍾。”

“報告!”魚小天臉都綠了,急中生智地喊道。

“講。”

“我還沒準備好……”

“哦?”

林業走到他麵前,撿起地上的彈殼,重新放在他的槍口上。

“現在準備好了?”

魚小天忙不迭的點頭:“是大隊長!我準備好了!”

林業輕飄飄的拋出一句:“再加十分鍾,總共加二十分鍾,計時開始!”

沃日……魚小天想死的心都有了。

心裏已經把林業罵了一萬遍,這魔鬼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隻能閉上嘴,一動不敢動。

靶場上,詭異的安靜下來。

“鄭兵,加十分鍾!”

“王猛,加十分鍾!”

“程財,加十分鍾!”

……

林業的聲音每響起一次,就有一個人的臉垮下來。

這玩意兒,比跑個武裝五公裏還折磨人!

跑步累的是身體,據槍消耗的是意誌力!

每一秒都是煎熬!

汗水流進眼睛裏,又酸又澀,可誰也不敢抬手去擦。

一隻蒼蠅落在了張努力的鼻尖上。

它嗡嗡地爬來爬去,癢得他鑽心。

他隻能拚命地皺鼻子,希望能把蟲子給弄走。

林業就這麽背著手,在隊伍裏巡視,眼神比鷹還尖。

半個小時後,幾乎所有人都被“加時”了一輪。

隻有幾個老兵,槍口的彈殼紋絲不動,但手臂也在顫抖。

“行啊,看來這點強度對你們來說,就是灑灑水。”

林業嘴角扯出一抹惡魔般的笑容。

菜鳥們心裏同時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是吧?

都這麽難了還要加強度啊?!

還做不做人了?

“保障班!”林業扭頭喊道。

“把兩個磚捆起來,給他們掛槍管上!”

“臥槽!!!”

人群中終於有人沒忍住,爆了粗口。

兩個磚,那得一兩斤重!

掛在槍管上,重心全在前頭,這還怎麽端?

保障班的戰士們同情地看了他們一眼,但還是執行了命令。

很快,磚頭用繩子掛在了每個人的槍管下方。

重量猛地往下一墜!

“臥槽!”

體能稍差的王猛悶哼一聲,槍口瞬間就壓了下去。

“王猛!”林業的聲音炸響。

“你那是娘們兒繡花呢,還是沒吃飯?給老子端平了!”

“給我聽好了!槍口低於肩膀的,中午別吃飯了!”

王猛嚇得一個激靈,咬碎了鋼牙,將槍重新抬了起來。

他那張臉,青筋從脖子一直爆到額角。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尤其是扛著米尼米輕機槍的戰峰,他簡直想罵娘。

你說他剛才幹嘛非得玩這挺機槍啊?

這不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嗎!

他感覺自己扛的不是槍,是一頭豬!

林業的嘲諷如期而至。

“戰峰,抖什麽抖?帕金森啊?拿出你老兵的氣勢來!”

戰峰怒吼一聲,全身肌肉瞬間繃緊,硬生生止住了顫抖。

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迷彩服。

一個小時過去。

靶場上已經是一片哀嚎。

“大隊長,我……我不行了……”

“我的手……我的手要斷了……”

就在眾人感覺自己已經到達極限,精神都開始恍惚的時候。

林業又有了新花樣。

“全體都有!向右轉!跑步走!到那邊的水泥牆!”

菜鳥們如蒙大赦,以為終於可以活動活動了。

一個個拖著酸軟的手臂跑了過去。

“用槍口抵住牆,身體後撤,做俯臥撐預備姿勢!用槍和腳尖支撐住你們的身體!誰趴下了,全體多練半小時!”

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是要把人往死裏整啊!

全身的重量,大部分都壓在了持槍的雙臂和槍口上。

槍托抵著肩膀,槍口頂著牆壁。

那股力量順著槍身,傳導到他們的每一寸肌肉裏。

柯晨宇,此刻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的手在哀嚎,在顫抖,在抗議!

手臂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酸、麻、脹、痛!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牆上被槍口頂出的白點。

“王牌狙擊手?”林業的聲音在他耳邊悠悠響起。

“就這?手比麵條還軟,怎麽打八百米外的敵人?”

“還是說,你的王牌,隻是在靶場上才算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天籟般的哨聲響起。

“嗶——!”

“全體都有!起立!”

超過一半的人,手裏的槍都差點扔出去。

他們的手臂已經失去了知覺,連最基本的抓握都做不到。

林業罵了一句,卻沒再追究。

他看了看手表,嘴角再次上揚。

“很好,熱身結束。”

熱……熱身?

所有人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剛剛他媽隻是熱身?!

那接下來是什麽?滿清十大酷刑嗎?

“現在,全員都有!”

林業的聲音陡然拔高,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奔赴四百米射擊地線!拿上你們早上用的槍!一分鍾內,射擊地線就位!”

菜鳥們懵了。

射擊?現在?

他們低頭看看自己那羊癲瘋的手。

別說握槍了,現在連拿雙筷子都費勁,還打個毛的靶子啊!

可軍令如山!

他們趕忙衝向自己的槍械,奔向四百米外的射擊地線。

“柯晨宇!程財!你們兩個早上不是挺能耐嗎?給老子跑起來!軍區門口蹬三輪的老大爺都被你倆腿腳利索!”

林業的咆哮在後麵追著。

柯晨宇和程財想哭。

他們也想跑啊,可腿跟灌了鉛一樣,根本不聽使喚!

好不容易全員就位,林業又下命令。

“四百米人形靶!五發子彈!自由射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