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動?先問過我的槍!”

柯晨宇的食指搭在扳機上,88式狙擊步槍的槍管泛著寒光。

瞄準鏡的十字線死死咬住十米外那名雇傭兵的右手。

對方正舉著AK掃向史飛凡的掩體,槍口火光“噠噠”閃個不停,子彈打在岩石上的碎屑濺得史飛凡不敢露頭。

他深吸一口氣,將肺部的濕氣與雜念一同排出,瞳孔在狙鏡裏與目標重疊。

雇傭兵的戰術手套磨出毛邊,正死死攥著AK103的槍托,槍身因連續射擊發燙,隱約有白煙往上冒。

柯晨宇的手指微微調整角度,將十字線從對方虎口移到槍托與握把的銜接處。

那裏是木質與金屬的結合點,也是最容易受力崩解的位置。

砰!

撞針擊發底火的脆響被槍口消音器壓成悶哼,槍管前端驟然亮起一團橘紅色火光。

子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飛出,在雨林潮濕的空氣裏劃出一道肉眼難辨的彈道,精準撞在AK103的槍托上。

“哢嚓”一聲脆響,蓋過了雇傭兵的怒吼,木質槍托瞬間崩裂,碎片混著木屑飛濺開來,其中一塊帶著倒刺的木片擦過他的臉頰,劃出一道血痕。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槍身傳導,雇傭兵的右手被震得發麻,AK103脫手飛出,在空中翻轉著砸向旁邊的灌木叢,金屬槍身與樹枝碰撞出“哐當”的聲響。

他整個人因後坐力的慣性往前踉蹌兩步,空著的右手還保持著握槍的姿勢,臉上滿是錯愕。

柯晨宇沒給任何反應時間,左手快速拉動槍栓,彈殼“叮”地跳出拋殼窗。

張努力趁機帶著程財、燕飛鑽進左側灌木叢,戰術匕首劃斷藤蔓,朝著雇傭兵的側後方摸去。

“就是現在!”

林業抓住火力空檔,率先竄出防禦圈。

戰峰緊隨其後,左肩傷口被牽動也渾然不覺,始終對準側方警戒。

魚小天拽著黑皇的牽引繩,狗叫聲蓋過部分槍聲,掩護三人的追擊動線。

岩石堆前的戰場瞬間沸騰,莊毅的防彈盾與柯晨宇的狙擊槍形成配合,張努力等人的迂回戰術已初見成效,硬生生將狗牌雇傭兵的衝鋒勢頭壓了回去。

而另一側,林業三人已順著坤泰留下的泥腳印鑽進密林,黑皇的鼻子貼在地麵,爪尖濺起的水花裏。

此時,狗牌雇傭兵狼蛛突然從斜側方甩出一枚卵形手雷,“滋滋”的引信聲刺耳至極,精準落在燕飛腳邊。

“尼瑪的!”

燕飛嘶吼著抬腳猛踹,手雷被踢向空中,莊毅順勢開槍。

“砰”的一聲,子彈擊中手雷引信,啞火的手雷砸在地上滾進溝穀。

危機剛解,另一側的土坡後突然響起沉悶的拉動保險栓聲。

代號鬢狗的雇傭兵半跪在地,單手托著M26手雷,拇指精準撥開保險銷,借著掩體的掩護,手腕發力將手雷朝防禦圈的縫隙扔出。

這枚手雷沒有直奔人群,而是落在防彈盾與岩石的夾角處,“滋滋”的引信聲瞬間籠罩半個防禦圈。

“盾牆收縮!”

莊毅嘶吼著猛力拽動防彈盾,與旁邊的史飛凡死死將盾麵貼緊岩石。

“轟”的一聲巨響,手雷在狹小空間內爆炸,衝擊波將防彈盾震得嗡嗡作響,碎石屑像暴雨般砸在盾麵上。

鬢狗趁機架起M416,槍口火光連閃,短點**準打在防彈盾的觀察窗邊緣,玻璃瞬間布滿裂紋。

瘋狗眼角餘光瞥見鬢狗已撕開防禦缺口,剛要下令分兵突入,柯晨宇的狙擊槍已響。

子彈擦著他的戰術頭盔飛過,將身後一名試圖移動的雇傭兵的狗牌打飛出去,金屬牌“叮鈴”撞在樹幹上。

“fuck!鬢狗你壓左翼,我攻右翼!狼蛛,盯死那個機槍手!”

瘋狗怒吼著壓下追擊的念頭,M416的火舌掃向防禦圈右側的許三觀,逼得他隻能縮在樹後。

隱蔽在遠處樹冠上的狼蛛立刻響應,加裝了消音器的SCAR-L輕輕一顫,子彈精準打在史飛凡的輕機槍槍管上,“當”的一聲脆響,震得史飛凡手指發麻。

鬢狗則趁機從戰術背心裏掏出煙霧彈拉燃,橙紅色的煙霧瞬間在左翼彌漫開來,“用煙霧遮視野,手雷清盾!”

兩名雇傭兵的戰術配合如教科書般精準,煙霧剛起,三枚手雷就接連扔進防禦圈。“分散規避!”

莊毅半跪在防禦圈中央,左手死死按住晃動的防彈盾。

張努力手中的191式自動步槍噴出火舌,一個短點**準掃向煙霧邊緣。

那裏剛好露出鬢狗的槍口,子彈打在他的槍托上,逼得他縮回掩體。

“壓製火力!交替射擊!別讓他們借著煙霧靠近!”

柯晨宇的吼聲穿透爆炸聲,史飛凡剛要重新架起輕機槍,狼蛛的第二發子彈已襲來,擦著他的指節打在槍托上。

“有狙擊手在樹上!”

史飛凡猛地縮頭,而狼蛛借著樹葉掩護,已快速轉移射擊位置,槍口對準了正在指揮的柯晨宇。

他很清楚,打掉核心指揮,防禦圈自然會亂。

“蠢貨!別浪費子彈在煙霧上!”

瘋狗的吼聲從右側傳來,他借著煙霧掩護已摸到距離防禦圈十米的土坡後,“鬢狗,用破片手雷炸他們的盾基!我來解決那個狙擊手!”

鬢狗立刻切換手雷類型,這次他沒有直接投擲,而是將手雷放在地上,用槍口輕輕推動,讓手雷順著土坡滾向防彈盾底部。

柯晨宇在狙擊鏡裏捕捉到這一幕,剛要開槍,瘋狗的M416就朝他的狙擊點掃來,子彈打在岩石上的火星,逼得他隻能暫時轉移陣地。

“燕飛,打掉那枚滾過來的手雷!”

莊毅的聲音剛落,燕飛已舉槍射擊,“砰”的一聲,手雷被擊爆在半途中。

就在這時,狼蛛的第三發子彈終於突破防禦,打在莊毅的防彈盾邊緣,震得他手臂發麻。

而鬢狗借著這瞬間的空隙,已從煙霧中衝出,軍用彎刀反握在手中,直撲防禦圈的缺口。

三人的配合如狼群狩獵,一環扣著一環,壓根不給獠牙小隊喘息的機會。

就在這時,兩枚卵形手雷再次從斜側方飛來,分別落在防禦圈的左右兩翼。

“幽靈!老炮!小心!”

莊毅嘶吼著側滾,同時拽動戰術繩。

張努力瞬間撲向左側手雷,右手的工兵鏟“唰”地劈出,精準將手雷拍向遠處的空地支線。

鄭兵則抱起一塊碎石猛砸,將右側手雷踢進淺溝。

兩聲“轟隆”幾乎同時響起,氣浪掀飛的泥土蓋了兩人滿頭,張努力小臂的紗布被震裂,鮮血順著指縫滴在步槍上。

“獵隼,點名!”

莊毅的聲音帶著沙啞,他清楚狗牌雇傭兵的戰術。

先用火力壓製,再靠手雷破防,一旦盾陣出現缺口,就是致命的衝鋒。

左側製高點的蕨類叢中,88式狙擊步槍的槍管輕輕一顫。

柯晨宇屏住呼吸,將瘋狗的側臉套進瞄準鏡十字線。

風偏修正0.2,濕度補償1.1。

他指尖微鬆,砰!

清脆的槍聲穿透戰場喧囂,子彈擦著瘋狗的耳際飛過,打在他身後的樹幹上,木屑混著樹皮碎片炸開。

“fuck!狙擊手!找出來幹掉他!”

瘋狗捂著耳朵後退,左眼的刀疤因暴怒扭曲。

狼蛛與鬢狗立刻架起M416,槍口對準柯晨宇的方向盲目掃射,子彈“噗噗”鑽進灌木叢,枝葉斷裂的聲響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右側密林竄出。

影戴著全覆蓋式戰術麵具,隻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右手的USP手槍已蓄勢待發。

她的身影貼在望天樹後,手指輕扣扳機,槍口通過樹身縫隙鎖定了防禦圈右側的史飛凡。

史飛凡剛換完彈鼓,正準備起身補射,突然感到一陣寒意襲來。

他下意識縮頭,“咻”的子彈擦著頭盔飛過,打在岩石上迸出火星。

“右側有精準射手!”

史飛凡的吼聲剛落,影的第二槍已至,這次瞄準的是正在調整盾位的莊毅。

她的食指已經壓在扳機上,USP的擊錘“哢嗒”一聲半響,槍口的準星穩穩套住莊毅的側臉。

影的動作突然一頓。

麵具下的呼吸瞬間急促,那雙冷冽的眼睛猛地睜大。

“影!你發什麽呆!開槍啊!”

瘋狗的怒吼從前方傳來。

這聲嗬斥讓影猛地回神,眼中的驚濤駭浪瞬間收斂,消失不見。

她快速調整槍口,對準莊毅身邊的岩石扣動扳機。

砰!

子彈打在盾體與岩石的縫隙處,濺起的碎石彈在莊毅的戰術服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媽的!這雇傭兵的槍法真邪門!”

莊毅罵了一句,順勢翻滾到另一塊掩體後。

他剛探出頭,就看到陳大牛抱著彈鼓微衝發起突襲,“突突突”的連射將影的掩體打爛,木屑飛濺中,影的身影如狸貓般竄向另一棵樹。

“海東青!扔閃光彈!”

莊毅抓住機會喊道,李擎立刻扯掉閃光彈的保險銷,數到三後猛地擲出。

強光在影的眼前炸開,她瞬間失盲,隻能憑著聽覺判斷方向,剛要後退,就被許三觀的步槍點射擊中肩頭。

“影!撤回來!”瘋狗見勢不妙,親自架槍掩護。

M416的火舌逼得許三觀暫時縮身,影借著這個空檔翻滾到土坡後,左手按住滲血的肩頭,麵具下的眼睛再次望向莊毅的方向。

這一次,冷冽的目光中滿是複雜。

“剛才為什麽不開槍?故意放水?”

瘋狗的眼神裏滿是凶狠的懷疑,槍口下意識對準了影的太陽穴。

影捂著流血的肩膀,疼得額頭布滿冷汗,卻隻能咬著牙硬撐:“是……是失誤,晃了眼,沒瞄準目標。”

瘋狗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三秒,雖然依舊懷疑,卻沒時間細問。

陳大牛的彈鼓微衝已掃過來,“突突突”的子彈打在樹身上,木屑飛濺,兩人隻能狼狽地縮在樹後躲閃。

防禦圈裏,莊毅抹掉臉上的泥汙,看著對麵暫時停歇的火力,對著喉麥沉聲道:“獵隼,盯緊那個女槍手,她是關鍵!”

岩石上的血跡還在往下淌,槍械的硝煙味混著血腥味彌漫在雨林中。

柯晨宇重新校準瞄準鏡,張努力在給小臂的傷口纏新紗布,李擎正將手雷的保險銷一個個拔開。

“你們這群廢物!PLA就這點本事?隻會躲在石頭後麵當縮頭烏龜嗎!”

瘋狗嘶吼著探出身子,手中的M416瘋狂射擊,子彈打在莊毅的防彈盾上,“鐺鐺鐺”的聲響密集如鼓點,盾體被震得不斷晃動。

柯晨宇趴在腐葉堆後,88狙的槍管被枯枝穩穩架起,瞄準鏡十字線始終鎖著左側三號樹的樹幹。

瘋狗的迷彩靴尖偶爾會從樹後露出半寸,卻始終不肯完全現身。

他的手指輕貼扳機,耳廓過濾掉雨林的蟲鳴,隻留李擎通過喉麥傳來的呼吸聲。

“海東青,盯緊他的持槍手,我要他暴露的瞬間數據。”

柯晨宇的聲音壓得極低,槍口隨著樹幹的晃動微調角度,“我引他開槍,你負責報點,別差半分。”

“收到,觀察鏡已鎖定。”李擎的回應剛落,柯晨宇突然做出驚人舉動。

他猛地起身,故意將左肩半個身子暴露在掩體之外,右手從戰術腰帶上抽出手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