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風咽了口唾沫,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湊到蕭雲銳身邊:“真牛逼啊……這於飛鴻是真不怕死?這都第二次這麽跟獠牙叫板了吧?就不怕獠牙真的把他往死裏整?”
雖說他當兵沒太久,但也知道在部隊裏跟教官,班長頂嘴的後果。
即便是他這樣的刺頭也吃了不少苦頭,這於飛鴻明顯有點過分了。
蕭雲銳輕輕嗤了一聲:“急什麽?看著吧,那幫獠牙肯定會好好教他做人。”
第一次進入菜鳥小隊的時候,他們誰不是刺頭,後來呢?還不是讓林閻王給整的服服帖帖。
於飛鴻就是不知道自己輕重,仗著自己有點本事,是一師槍王就覺得自己不應該是菜鳥。
再加上這連續兩天的訓練,導致了心裏不太平衡。
老子可是一師槍王唉!怎麽能讓你們這麽對待!
沒事,多被整幾次就老實了。
司馬無忌推了推帽簷附和道:“我跟老蕭想法一樣,雖然我猜不到獠牙會用什麽法子治他,但可以肯定,這於飛鴻的刺頭啊,當不了多久咯。”
李元朝撓了撓頭:“可能……可能他本來就是一師的槍王,本事大,脾氣自然就大了點?說不定就是沒想那麽多,急著要跟柯隊比試而已。”
想想也能理解,本來來參加選拔就是為了跟柯隊比拚,現在又是被針對,又是被晾在一邊,心情煩的情況下,就容易被情緒控製。
雖然他幹不出這樣的事,但站在於飛鴻的立場,無可厚非。
“本事大的多了去了!”蕭雲銳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屑:“能站在這裏參加選拔的,誰是孬種?誰沒點拿得出手的本事?但你見誰像他這樣,上趕著跟獠牙硬碰硬的?”
還是那句話,強如沈教官那般的人物,都老老實實的完成訓練,他個一師槍王牛什麽啊。
另一邊。
獠牙隊員們看到這一幕,臉上充滿了玩味,嘴角漸漸勾勒。
他們啊,可太喜歡刺頭了!
魚小天眼睛一轉:“哥幾個,這選拔可算是有點意思了哈!咱要不把這於槍王扔進煉丹爐裏煉煉?”
他越想越覺得靠譜,語氣都興奮了幾分,“這要是能煉出火眼金睛,妥妥特戰種子啊,當然,要是煉不出,就讓他直接滾蛋,咱也不虧!”
刺頭最好的磨礪辦法就是訓練,等練到懷疑人生的時候,就刺不起來了。
這一點,他們可是深有體會,龍頭就是這麽幹的。
莊毅聞言,當即點頭附和:“我同意!隻有這種刺頭煉起來才最有意思,唉,就看著他那點刺兒,一點點沒咯,這個過程最爽了!”
剛說完,莊毅愣了一下。
他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心理變態啊……
但那種感覺,真的太爽了!
賈霄梓雙手抱胸,躍躍欲試:“唉,我有個好辦法!”
“拉倒吧你。”丁小寧直接嗤笑一聲,看著於飛鴻的眼神中滿是陰狠:“就你那腦子,能想出什麽靠譜的好辦法?把他交給我,最多一天,我保證讓他乖乖聽話。”
要說整個龍脊山誰最會練兵,那必然是林閻王,這是毋庸置疑的,但要說誰最會折磨人,他覺得還是林閻王,其次便是他了。
“孤狼,還是別了吧……”許三觀皺了皺眉,語氣帶著些許不忍:“於飛鴻就是性子狂了點,有點急躁了,但,但罪不至死啊……”
陳大牛也跟著點頭:“我覺得東風說得對,於飛鴻確實罪不至死,稍微磨磨就得了。”
燕飛語氣沉穩,開口道:“咱還是別瞎琢磨了,至於怎麽整於飛鴻,還是看獵隼的意思吧。”
眾人不再多言,饒有興致的旁觀著。
便在這時。
柯晨宇慢悠悠地從人群後走上前,抬手示意戰峰先離開,隨後看著眼前的於飛鴻,含笑開口道:“於槍王,在原部隊你脾氣這麽大,我管不著,但來了這裏的脾氣還這麽大,可不是什麽好事啊。”
“柯隊,我脾氣是大了點,但你們獠牙是不是太過分了?”於飛鴻轉頭看向柯晨宇,語氣裏盡是不服氣。
“過不過分,不是你說了算。”柯晨宇的語氣依舊平靜,表情看不出悲喜。
“算了,我現在不想跟你扯這些虛的。”於飛鴻往前逼近半步:“柯隊,我再重申一次,我來參加這場選拔,目的就隻有一個。”
“那就是跟你比一場!要麽現在就比,要麽你現在就說清楚,還讓不讓我參加訓練!”
柯晨宇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平淡:“讓,當然讓,怎麽可能不讓槍王訓練呢。”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更何況,你現在的身份是菜鳥中的一員,我們怎麽會不讓菜鳥參加訓練呢,這可是選拔啊。”
於飛鴻眯了眯眼睛,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緊咬著牙。
他已經聽夠了菜鳥這個詞。
柯晨宇看著他的表情,一挑眉:“急了?這就急了?一師槍王,就這麽點忍耐力?”
於飛鴻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那麽請問柯隊,我什麽時候能參加訓練?”
話音剛落。
柯晨宇臉上的笑意**然無存,臉色驟然一變,大罵道:“你他媽聾了嗎?!”
頃刻間,全場死寂一片。
柯晨宇怒聲喝道:“你現在的身份是什麽?回答我!”
於飛鴻胸腔劇烈起伏,攥緊的拳頭暴起青筋:“是菜鳥!”
“既然知道自己是菜鳥,那你就怎麽跟教官說話?”柯晨宇語氣裏滿是嘲諷:“你入伍時沒人跟你說過部隊的規矩?你原部隊就是這麽教你跟教官頂嘴的?”
這句話不亞於:你父母難道沒教過你XXX嗎?你到底有沒有教養?
對一名入伍多年的軍人來說,殺傷力實在太大了。
於飛鴻死死抿著嘴,一句辯解也說不出,但表情沒有絲毫服軟的意思。
見他這副模樣,柯晨宇抬手指向訓練場外:“我命令你,現在立刻摘下你的頭盔,留下你們連隊的旗幟,滾出龍脊山!”
“憑什麽讓我走!”於飛鴻豁然抬頭,積壓的情緒當場爆發。
“憑什麽?”柯晨宇被他氣笑了,正色道:“我們這小小的龍脊山,留不下你這尊大佛,這個理由,夠嘛?”
於飛鴻再次陷入沉默,眼睛力充滿了不甘。
“你還愣著幹什麽?”
柯晨宇上前一步,語氣裏滿是不耐煩:“你在等著我給你們連隊的首長打電話,讓他親自來接你這個槍王嗎?”
“你臉可真夠大的啊。”
這句話就像一把鋼刀,在於飛鴻的心裏七進七出。
於飛鴻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沉聲喊道:“報告!”
“誰讓你說話了!”
柯晨宇厲聲打斷他:“站好了!”
於飛鴻身體一僵,隨即挺直脊背,挺胸抬頭。
柯晨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滿是嘲諷之意。
他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全場人都聽清:“嗬,什麽狗屁槍王,說到底,就是個慫蛋,廢物!”
他當即轉身,理都沒理於飛鴻。
嗬,一個刺頭,還治不了你了?那他這個教官就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