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業這句話擲地有聲,瞬間炸響在會議室。
高大山與兩側的軍區領導皆是一愣,臉上滿是錯愕。
誰也沒料到林業會如此直接,半點情麵都不留,簡直是狂到了骨子裏。
一師師長暗自咋舌:這林業是瘋了吧?當著這麽多首長的麵,竟敢如此挑釁老牌旅的旅長!
要知道,如果對方是107旅的話,這也算是自家的事了,大家聊一聊也就互相給個麵子,給個台階下了。
但這不是啊!
這是46旅,是東北軍區的老牌重裝合成旅,是東北軍區的寶貝疙瘩。
這次演習吃了這麽大的虧,東北軍區能善罷甘休了?才怪!
林業這小子,不光沒給個台階,反而把矛盾進一步的激化了!
他到底想幹嘛啊?
趙天來更是瞳孔驟縮,完全沒料到林業連裝都懶得裝了,這份狂妄徹底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先是一愣,隨即被氣笑了,指著林業的手都在抖,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的怒火:“你……你小子敢再說一遍?太狂了!真當你們藍盾贏了一場,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麵對趙天來的質問,林業緩緩起身,身姿挺拔如鬆,直視著趙天來,語氣裏沒有半分戲謔:“狂?我隻是說了實話。你們46旅在演習裏的漏洞,難道還需要我一一細數?”
話落,趙天來一愣。
林業抬手,條理清晰地羅列起來:“你們46旅的錯誤,從頭到尾都透著刻在骨子裏的狂妄!”
“補給車隊毫無隱蔽意識,沿用十年前的老舊路線,連基本的佯動和警戒都省了,仿佛篤定藍軍不敢截、也截不到,被我們一鍋端純屬必然。”
“遠火部隊拆分部署本是明智之舉,卻偏偏不加密坐標、不更換通訊密鑰,你們的頻段我們藍盾早就爛熟於心,等於把重火力命脈親手拱手讓人。”
“指揮層更是盲目到可笑,察覺我們戰術反常、假戰打得刻意,卻隻因看不起藍盾這‘新部隊’,就主觀判定我們在虛張聲勢,被假戰迷惑、被偽指令誤導,直到自家遠火調轉炮口打向裝甲連,你們還在懵圈,連最基本的應急校驗機製都沒啟動。”
林業向前半步,目光如炬,聲音愈發沉冽:“你們46旅仗著是老牌重裝合成旅,拿過幾次戰功,就覺得天下無敵、無人能及!看不起我們藍盾的新型戰術,覺得電子戰是‘旁門左道’,連基礎的電子防護訓練都敷衍了事。”
“把演習當成走流程、刷功績的舞台,而非檢驗戰力的戰場,全程憑經驗、靠資曆,連對手的基本戰力都懶得研判。”
“就這份傲慢,真到了實戰,麵對真正的強敵,你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早就是全軍覆沒、屍骨無存的下場!”
“這,就是你們46旅,就是東北軍區的寶貝疙瘩,就是東北軍區引以為傲的重裝合成旅,簡直就是個笑話。”
“說實在的,趙旅長,我還給你留著麵子呢,要是不留麵子的話,你們在我眼裏,跟新兵蛋子沒有任何區別!一群孬兵,還他娘的自稱老牌,自稱王牌,可笑。”
趙天來越聽越心驚,臉上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發白的臉色。
林業說的每一個漏洞都精準無誤,全是46旅實打實的問題,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從辯駁,隻能死死攥著拳頭。
高大山與兩側的領導們也忍不住微微點頭,眼神裏滿是讚同。
林業說的句句在理,46旅的慘敗,看似是被藍軍高科技與狠辣戰術碾壓,根源實則是自身的狂妄與落後,這場教訓確實慘痛且必要。
畢竟,藍軍的高科技設備固然厲害,但林業的戰術與戰機抓取的極其到位,抓住46旅的漏洞就是一頓狠打!
但要是46旅沒有漏洞呢,藍軍還能不能贏,真的不好說。
林業盯著趙天來,語氣裏帶著一絲質問:“趙旅長,我實話告訴你,就算不動用砥劍場的高科技設備,我照樣能擊潰你們46旅。”
“雖然打不出100%的戰損率,但憑藍盾的戰術配合與實戰能力,贏下這場演習,綽綽有餘!”
趙天來猛地抬頭,眼神裏還殘留著不甘,咬牙道:“可你就是欺負人!靠著場地優勢投機取巧,贏了也不光彩!”
“欺負人?”林業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不耐,“我隻是懶得跟你們耗下去了。”
“麵對一支狂妄自大、漏洞百出的部隊,與其慢慢拉扯,不如直接碾壓,盡快結束這場跟鬧劇一樣的演習,省得浪費時間!”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趙天來的怒火,他這輩子從沒受過這樣的屈辱,剛要拍桌發作,卻被林業接下來的話狠狠噎住。
林業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地戳破46旅的傲慢偽裝:“目前46旅的作戰實力,差的太多了!差的不是裝備,是心態!”
“你們這些所謂的老牌重裝旅,就是被部隊慣得久了、被過往的功績捧得高了,真以為所有人都要圍著你們轉、慣著你們的臭脾氣!”
“演習輸了不找自身問題,先罵娘、找借口,要麽說導演組偏袒,要麽說對手靠場地耍賴,從不想想為什麽補給會被截、通訊會被破、指令會被改。”
“要是贏了,就尾巴翹上天,到處吹噓自己多牛逼、戰術多精湛,牛逼個錘子!贏的不過是那些不敢撕破你們麵子、刻意讓著你們的部隊!”
這番話又狠又毒,把46旅損得一文不值,聽得高大山等人都懵了。
眾人麵麵相覷,誰也沒見過如此敢說的軍官,不僅敢懟上級旅長,還敢當著一眾首長的麵,把老牌精銳旅批得一無是處,這林業的嘴,也太能說了!
這小子,是真不怕東北軍區找上門啊。
但很快,高大山等一眾領導倏然愣住。
不對!
這小子是不是想著,就算東北軍區找上門了,也是由他們這些老家夥頂著呢?
林業的語氣漸漸平複:“菜就回去多練,別在這擺旅長的架子發泄情緒。”
“你們是小孩子嗎?不如意了就哭鬧撒潑,搞得好像所有人都要順著你們一樣。”
“記住,戰場不會慣著任何人,等什麽時候你能在演習場上堂堂正正擊敗我,我林業就在這,隨便你怎麽罵,絕不還口!”
說完,他轉頭看向端坐在上首的高大山,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首長,大隊裏還有不少事要處理,這裏沒什麽事,我就先告辭了。”
不等高大山點頭應允,林業便放下手,轉身徑直朝著會議室門口走去,步伐堅定,沒有絲毫留戀。
會議室裏陷入了死寂。
趙天來僵在原地,臉上沒了任何表情,隻剩一臉懵逼,林業的每一句話都在他腦海裏反複回**,字字誅心,卻又句句屬實。
他緩緩坐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狂妄了?46旅是不是真的落後了?
而高大山與兩側的領導們,看著林業離去的方向,眼中沒有絲毫責備,反而滿是讚許。
作戰部部長低聲感慨:“這林業,有脾氣、有能力,更有清醒的認知,是個好苗子!”
高大山緩緩點頭,語氣欣慰:“恨鐵不成鋼,才會如此直言不諱,這番話,比我們說十句、百句都管用,但願趙天來能聽進去,46旅能借此警醒,浴火重生吧。”
“而且,藍盾合成大隊作為三軍磨刀石的名號,也在這場演習當中,徹底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