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脊山,訓練場內。
八名狼鋒隊員癱倒在地上,渾身濕透,作訓服緊緊貼在身上,沾滿了泥土和汗水,一個個累得快沒人形了。
他們臉色蒼白,嘴唇幹裂,眼神渙散,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沒有,隻剩下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了一樣。
這段時間,林閻王的魔鬼訓練,簡直把他們往死裏折騰。
天不亮就開始十公裏武裝越野,緊接著是負重深蹲、俯臥撐、障礙穿越,中午連歇口氣的功夫都沒有,下午又是格鬥對抗、戰術演練。
晚上還要熬夜模擬外軍作戰訓練、練應急反應,一天下來,睡眠時間不足四個小時。
就這樣,晚上沒事還要來一下突襲。
他們早就被磨得沒了脾氣,連抱怨的力氣都快耗盡了,隻剩一個念頭。
撐下去,再撐下去,起碼要活下去才行。
直到林業的哨聲響起,宣告今天的訓練結束,八名隊員才像是得到了特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相互攙扶著,一步一挪地朝著宿舍走去。
每走一步,四肢都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肌肉酸痛得厲害,活脫脫一群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殘兵,哪裏還有半分特種兵的精氣神。
好不容易挪回宿舍,眾人齊刷刷地癱倒在各自的**,有的直接大字型躺下,連鞋子都懶得脫,有的閉上眼睛,連呼吸都懶得調整,宿舍裏瞬間隻剩下均勻而沉重的喘息聲,安靜得隻剩下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
躺了好一會兒,於飛鴻才緩緩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地問道:“後天……後天獠牙隊的那幫家夥,是不是就該從大學回來了?”
他實在是撐不住了,迫切地希望獠牙隊回來,哪怕隻是分擔一點訓練壓力也好。
林閻王的訓練,實在太要命了。
旁邊的紮西,臉色依舊蒼白,靠在床頭,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嗯,按照之前的安排,應該是後天。”
蕭雲銳猛地從**坐起來,哪怕渾身酸痛,眼神裏依舊透著一股戾氣:“這幫鱉孫子,可算能回來了!等他們回來,必須讓他們把這段時間落下的所有訓練,全都補回來,加倍補!憑什麽他們去大學裏帶新生,吃香喝辣,咱們卻在這裏受這份罪!”
一想到這個,他就羨慕的不行。
他娘的,如果有給大學生軍訓的機會,那一定選擇去軍訓大學生啊。
要知道,身為軍人,隻要不訓練,怎麽都行!
他的話剛說完,高風就眼睛一亮,來了幾分精神,搓了搓手,語氣裏滿是好奇和向往:“補訓練不急,我就想知道,大學裏到底有多少好看的妹子?獠牙隊的那幫家夥,天天跟大學生待在一起,估計豔福不淺吧,想想都羨慕!”
“高風,別說了……”李元朝連忙拉了拉高風的胳膊,語氣急切,眼神還悄悄朝著戚童的方向瞥了一眼,示意他別亂說話。
戚童可是隊裏唯一的女生,最討厭高風這種滿嘴跑火車、惦記妹子的樣子。
上一次蕭雲銳隻是比喻了一句,那下場……老慘了。
高風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順著李元朝的目光看去,正好對上戚童冰冷又帶著嫌棄的眼神。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看得高風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渾身的疲憊消散了大半,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又帶著討好:“戚童姐,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隨口問問,沒別的想法,真的!我怎麽敢在你麵前亂說話呢!”
戚童皺了皺眉,冷哼一聲。
高風再也不敢多嘴,乖乖地躺回**,假裝閉目養神。
這時,吳悠緩緩開口,帶著期盼:“你們說,要是等獠牙隊回來了,咱們是不是就可以休息休息了?”
“畢竟,再過一段時間就是特種兵大賽了,按照常理來說,這種大型比賽,應該是獠牙隊去參加吧?他們是老牌隊伍,經驗比咱們豐富多了。”
司馬無忌語氣平靜,帶著分析:“應該是這樣的,咱們狼鋒隊成立的時間太短,隊員之間的配合還不夠默契,訓練成果也不如獠牙隊顯著,林閻王就算再嚴格,也不會冒險派咱們去參加這麽重要的比賽,大概率還是會讓獠牙隊出戰。”
於飛鴻聞言,頓時激動起來,猛地坐起來,語氣裏滿是憤怒和委屈:“所以,林閻王這段時間這麽折騰咱們,就是單純的想要訓練咱們?沒有別的目的?畜生啊!”
“他這是把咱們往死裏練啊!咱們都快被他練廢了,他竟然隻是單純的想訓練咱們!”
紮西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無奈:“看樣子,應該是的,林閻王向來嚴苛,不管有沒有比賽,都會拚盡全力訓練咱們,隻是這段時間,獠牙隊不在,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咱們身上,才會這麽嚴格。”
蕭雲銳冷笑一聲,語氣裏帶著嘲諷:“嗬嗬,林閻王要真是畜生,那咱們連半點休息時間都不會有,能讓咱們撐到現在,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別指望他會手下留情,還是好好做好繼續被折騰的準備吧。”
吳悠皺了皺眉,語氣裏帶著不敢置信:“不至於吧,林閻王就算再嚴苛,也不可能真的把咱們往死裏練吧?”
“咱們都已經累成這樣了,他應該會讓咱們休息幾天的,畢竟,勞逸結合才能有更好的訓練效果啊……”
話音未落,還沒等其他人接話,就聽到“哐當”一聲,宿舍的門被人從外麵踹開。
緊接著,兩個黑色的催淚彈,順著門縫滾了進來,落地的瞬間,就開始冒出白色的煙霧,刺鼻辛辣充滿灼燒感的氣味彌漫了整個宿舍。
八名狼鋒隊員,哪怕渾身疲憊,常年的軍事訓練也讓他們起了應激反應,幾乎是下意識地從**彈了起來。
頓時,他們的臉色變得慘白,眼神裏滿是恐懼和絕望,紛紛大呼起來,聲音裏滿是委屈和憤怒,甚至帶著崩潰。
“不是吧!林閻王,你瘋了嗎?我們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啊!”
“林閻王,你不得好死!你這個畜生啊!我們都快被你練廢了,你還來折騰我們!”
“放過我們吧!我們再也撐不住了,再練下去,我們真的要累死了!”
“你這個魔鬼!畜生!我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啊啊啊啊!畜生啊!”
他們一邊大喊,一邊下意識地用袖子捂住口鼻,胡亂地朝著門口的方向跑去,想要逃離充滿催淚彈煙霧的宿舍。
可他們渾身酸痛,連跑都跑不穩,一個個跌跌撞撞,狼狽不堪,慘叫聲、怒罵聲、咳嗽聲,交織在一起,整個宿舍亂成了一團。
宿舍門外,林業背著手,站在走廊裏,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津津有味地聽著宿舍裏狼鋒隊員們的慘叫聲和怒罵聲,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甚至忍不住輕輕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這幫孬兵,叫得越慘,就越證明我的訓練有成果,越證明他們的應急反應沒有退步!看來這段時間的魔鬼訓練,沒有白費!
他就喜歡看這幫隊員們又氣又怕、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看著他們從一開始的嬌氣、軟弱,慢慢變得堅韌、強悍,這就是他訓練的意義。
爽啊!接連數日來的疲憊,光是聽著這些聲音,就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