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劭手一滯,聞言,他看向林各,二人目光交匯,後者毫無退意。

就是要杠。

很快,一旁閑聊著的幾個人也意識到氣氛很不對勁。

場麵有些詭異。

許劭氣的眉心直跳,還得裝出笑臉,有些為難道,“林少,你這是什麽意思?”

林各比許劭高了半頭,看人時眼尾下垂,居高臨下又漠然,“屋子不就是給人住的?”

頓了下,他拍了拍許劭的肩膀,抬眼掃過旁人,“你們說,誰住不是住呢?”

其他人也不是傻子,看出來林各是在拿捏許劭,但礙於身份還是順口附和著。

“對對對。”

他們三言兩語的起哄,試圖打破尷尬的氣氛,“林少說的對,誰住都一樣。”

見此景,有人走到許劭身後,偷偷的撞了下他的背後,“老許,你太操心啦。”

許劭下顎緊繃,他心有怒火又不能發作,被朋友提醒著,他隻能強擰著火氣。

“對。”他皮笑肉不笑的鬆開手,順著朋友的意思往下聊,“是我太操心了。”

頓了下,他還是不甘心,又找了個借口,“我隻是覺得薑萊是跟著我來的,她現在病了我也有責任。”

話裏話外的提醒著,薑萊跟他有關係,是他的人。

林各笑了聲,對許劭突然滋生出來的占有欲不以為然,壓根不接他這茬。

許劭又說,“再者,她這一病,伴娘又要少人,這原定的人不夠不吉利啊。”

這倒是真的。

原本就是因為缺人才找了薑萊,現在她病倒了,人又不夠了,確實很麻煩。

除林各外,來的都是許劭的人,他一開口,其他人立刻牆頭草似的幫腔。

“對對對,這可不吉利啊。”

“林少,不然就讓老許進去見見薑萊吧,畢竟正事重要,讓她堅持堅持唄。”

“女人發燒而已,沒事兒的。”

然,林各聽得一聲哂笑,他慵懶的靠在牆上,慢悠悠的問,“會死人嗎?”

“這……”

眾人不明所以。

林各掀起眼皮子,如墨的瞳孔裏盡是冷意,不耐道,“我問你缺個伴娘會死人嗎?”

感情薑萊這麽重要,她不當伴娘,今晚這婚還結不上了?

眾人被懟的沒敢吭聲。

許劭不明白林各是什麽時候看上薑萊的,可看他這副樣子,他心裏特不痛快。

就算他曾經對薑萊是一時新鮮,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偏生出來要搶的念頭。

都是在京圈混的,誰出去都是響當當的人物,更何況,許家也不比林家差多少,可這些年來偏要看著林家的眼色做事,還要對著林各低頭,他早就不爽了。

但現在不是鬧事的時候。

許家正等著林氏新一輪的投資,隻等著拿到了項目,他有的是機會收拾薑萊。

敢綠她?

這個吃裏扒外的賤人!

“林少。”許劭笑笑,“你說得對,薑萊是我帶來的人,生病了我也有責任。”

林各橫了他一眼,沒說話,可眼神譏諷著他為什麽一樣的話非要講兩遍。

癡呆嗎?

“這樣吧。”許劭退了一步,“畢竟是喜事,咱們也不好壞了人家的規矩,我看時間還算充足,現在派個車挑個人過來也不是難事,就讓薑萊在這好好休息。”

一時間無人搭腔。

但也算是個好辦法。

就在滿場安靜的等著林各發話時,半晌,他尾音上挑的“嗯”了聲,“行。”

許劭眼色沉了沉。

林各挑眉看他,笑道,“還得是許少心細,才一會就把事情想的這麽周到,就按你說的辦吧。”

眾人皆鬆了口氣。

然,許劭一行人臨走時,林各又突然從後喊了句,“許少,還有件事。”

“什麽?”許劭下意識的回頭,迎麵卻丟過來套衣服,差點砸了他的臉。

“你!”許劭氣得不輕,接住後一看,發現是先前給林各送去的那套伴郎服。

可林各看都沒看他一眼,吊兒郎當的關門,“累了,這伴郎誰愛當誰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