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匆匆來到醫院後,走廊裏,她一眼看到角落裏的周韞,她頓時紅了眼。

她走過去,氣急敗壞的甩給周韞一個結實又響亮的耳光,“你還敢騙我!”

明明回來時,她私下盤問了周韞許久,可任憑她如何自信,她居然還在說謊。

林母並不能容忍這樣天大的欺騙。

當著旁人的麵,她目眥欲裂,恨不得將這慘痛又荒誕的後果都算在周韞頭上。

但周家人也在,還是要當眾給些麵子的,不好將事情鬧大,畢竟是公眾場合,免得被媒體拍到。

林母惡狠狠的看著周韞,“你給我等著!”

這筆賬總要慢慢算。

這一刻,彼此間再無虛偽的母女情意,周韞自知有錯在先,也隻能默默流淚。

林母話音剛落,手術室的大門被人推開,眾人紛紛看去,就見林政走了出來。

他原本就受了傷,此刻又給孩子獻了血,整個人看起來麵色十分的不好看。

周韞眼眸閃了閃,她不顧旁人的目光,瘋了一樣的衝過去,“阿粵怎麽樣?”

她再壞,人再不堪,起碼對孩子是真心的,林政說道,“你放心,阿粵沒事。”

聞言,周韞頓時鬆了口氣,隻是她抬眼看向林政,一些話全都噎在喉嚨裏。

或許是阿粵病危時給她提了醒,生死關頭前,她應該感激林政還活在世上。

隻是良心來得太晚,想要道歉,想要彌補,想要求得原諒,都顯得太可笑。

林政看出了周韞的愧疚,想了想,念著阿粵,他說,“你把孩子照顧的很好。”

周韞是懷有私心,顛倒了他與林各的命運,但沒有她,或許林家也不會管他。

甚至是,不管大人之間恩怨如何,孩子是無辜的,周韞對阿粵的心是真的。

就算沒有周韞,陰差陽錯下,依然是命運弄人,令他頂替著林各活了下去。

想到這個弟弟,林政眼眉微壓,視線掠過人群中後,目光與林母遠遠對視。

他幾乎不用費力,隻一眼,就能看清林母眼中對他依然帶有著的強烈恨意。

林政清楚,他這個家向來與別人不太一樣,林母生他的時候是帶著恨意生的。

因為林父背信棄義,將第三者帶去了公開場合下,讓她一度淪為京圈的笑料。

林母心高氣傲,不堪受到這種侮辱,當然,她也不會承認自己對丈夫有感情。

因愛才會生恨,否則,她也不會在最風光時下嫁給林父,可惜,隻是筆交易。

林父心裏沒她。

林母也曾不甘心過,但是沒用,他們的婚姻本就是一場聯合,她也隻能認命。

隻是這份恨與不甘都帶給了孩子,當然,林母也不愛林各,不過是他夠聽話。

夠聽話,就可以被牢牢的攥在手心裏,任由一個不想失去的人隨便擺布著。

林家背後的關係本質上就是畸形的。

所以,麵對林母,林政聽她怨毒的咒罵為什麽死的不是他時,他也隻是笑笑。

林政的表情無比平靜,像是聽著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一樣,“讓您失望了。”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那場車禍死的人不是林各,這是他的弟弟,是他的手足。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當車禍來臨的那刻,林各瘋了一樣的擋在他身前。

這是出於本能的保護,血濃於水,就像是曾經的那樣,林各不厭其煩的說。

“哥,不管爸媽如何反對,我永遠挺你,家裏還有我,你去當你的律師吧!”

所以,從來都不是林母將林各送去了國外,是林各自己要去林父的身邊長大。

隻是這個家是病態的,就算林各想要替他成為繼承人,但背後的日子極其不好過,林父遠在國外,還養著私生子一家,在陌生的國家裏,林各處處受排擠。

但林父視而不見偏心私生子,以至於林各變著法的犯錯,林政都會為他兜底。

人在絕望中總是需要發泄的,更何況,林各是多麽的想要得到家人的認可。

可惜,他還沒能得到林父的在意,就因為他的事情,被連累的丟了條命,所以,無論如何,林政都不會放過許劭這些人。

嘈雜中,祁陽腳步匆匆的趕了過來,“小林,趙局那邊有結果了,許劭一幫人全都被抓了起來!”

好消息。

林政眉心一跳 ,祁陽又跑過來補了一句,”但這其中還牽連個人,這人身份特殊,你一定想不到會是誰。“

“誰 ?”

祁陽嚴肅道,”顧氏集團的小顧總,也就是薑萊的哥哥,顧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