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非常熟悉她,又似乎非常陌生。而雜以熟悉與陌生之間,是最能勾引起一個人的好奇心的。特別是在男女關係問題上,好奇心簡直就是一把通往熱烈與和諧的鑰匙。有幾個初戀的情人,不是從好奇心開始的?
依然是公元前七十三年的秋天。維蘇威火山上,一派碩果累累的景象。
起義軍部隊自從打敗了瓦裏尼之後,發展十分迅速。短短一個月之內,就有近萬名奴隸和羅馬平民加入到起義軍的行列中來。斯巴達克思除留下一部分人守著維蘇威火山外,其餘的大隊人馬,一起開進了維蘇威火山西北麵的小城龐貝伊,將龐貝伊城當作了義軍的大本營。斯巴達克思也和大隊人馬一起,住在了龐貝伊城裏。
第二天上午,斯巴達克思在龐貝伊城內召開了一次會議。義軍各部門的首領,包括朋齊在內,都出席了會議。會上,斯巴達克思首先言道:“兄弟們,自從我們打敗了瓦裏尼之後,形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一個變化是,我們的隊伍已經得到了很大的發展,我們已經擁有一支近兩萬人的軍隊了。這樣的軍隊,一般的羅馬帝國地方武裝,是很難與我們抗衡的 !另一變化是,我們在前不久的戰鬥中,幾乎整整消滅了瓦裏尼的一個半軍團。現在,瓦裏尼隻能龜縮在明杜納城裏,不敢出來。這說明了什麽?這說明,羅馬元老院的那些貴族老爺們,一時還找不到合適的軍隊來進攻我們。我估計,這一個秋天,是不會有什麽羅馬軍隊來騷擾我們了 !兄弟們!這是一個非常有利的時機啊 !我們應該抓住這個有利時機,向東攻入薩莫奈地區,再向東攻入阿普尼亞地區,然後沿著亞得裏亞海一路北上。那一路上,沒有什麽像樣的羅馬軍隊。不出兩個月,我們就可以打到阿爾卑斯山腳下。趁著嚴冬還沒有來臨,我們可以輕鬆地翻過阿爾卑斯山。隻要我們翻過了阿爾卑斯山,我們就可以擺脫羅馬帝國的控製,各自回到故鄉,過我們想過的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換句話說,隻要我們越過了阿爾卑斯山,我們就能夠獲得真正的自由了 !”
應該說,斯巴達克思的這個主張是非常正確的。然而,有時候,一些正確的主張,並不會得到大多數人的同意,更不用說得到貫徹和實施了。
斯巴達克思的話音剛落,艾諾瑪依便馬上言道:“大哥,你是不是說,我們要離開這個意大利半島?”
斯巴達克思回道:“是的,艾諾瑪依兄弟,我們要想獲得自由,就必須離開意大利半島。”
奧爾齊爾很是不快地道:“大哥,我實在是聽不懂你的意思。我們現在正打得好好的,為什麽要突然離開這裏呢?要照我看,我們不僅不能離開這裏,還應該一鼓作氣,乘勝追擊,直接打到羅馬去,把這個狗日的羅馬帝國的老巢給連根端了 !”
朋齊輕輕問道:“奧爾齊爾兄弟,你以為,就憑我們現在這支不到兩萬人的隊伍,就可以一直打到羅馬城裏去?”
艾諾瑪依搶著回道:“朋齊兄弟,即使我們打不進羅馬城,也比我們離開意大利半島強 !”
奧爾齊爾道:“就是 !現在的形勢這麽好,羅馬軍隊被我們打得一敗塗地,在這個時候離開意大利,我實在是想不通 !”
康尼格斯問斯巴達克思道:“大哥,你能不能跟兄弟們說說,我們為什麽要離開意大利呢?”
斯巴達克思道:“各位兄弟,我們雖然打了一些勝仗,但是,羅馬帝國是非常強大的。我們也不可能總是打勝仗 !我們現在不想辦法離開意大利,往後,就是我們想離開這裏,恐怕也不是很容易的事了 ……”
卡士都斯低低地道:“大哥,你是不是以為,如果我們呆在意大利不走,總有一天,我們會被羅馬軍隊打敗?”
斯巴達克思道:“是的,卡士都斯兄弟,我們的力量很單薄,絕大多數的羅馬人,是不同情我們的,更不會支持我們。即使我們的隊伍再發展、再壯大,也無法與整個羅馬帝國抗衡的。各位兄弟,你們想過沒有?我們為什麽會打了一連串的勝仗?”
奧爾齊爾馬上道:“大哥,這還用想嗎?我們之所以連打勝仗,是因為羅馬軍隊太膿包了,不經打,還沒看到我們,就嚇跑了!”
斯巴達克思微微一笑道:“奧爾齊爾兄弟,你可能把問題看得太簡單了 !我們之所以連打了幾個勝仗,主要的原因是,羅馬元老院的那些貴族們,還沒有真正地把我們當回事。他們主要的精力,現在還沒有放在我們的身上。雖然我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消滅了一些羅馬軍隊,但元老院的那些貴族們,並沒有從根本上受到多大的震動,他們主要的心思,還是放在對外擴張上。等我們的實力日漸擴大了,真正地對羅馬帝國的統治構成威脅了,到那個時候,他們就會以龐大的兵力向我們進攻了 !如果真的到了那麽一天,各位兄弟,我們還能夠像現在這樣老打勝仗嗎?”
眾人一時沉默。半晌,艾諾瑪依道:“大哥,你是不是,把羅馬軍隊的戰鬥力,過於誇大了?不說別的,那個瓦裏尼,帶的可都是正正規規的羅馬軍隊啊,不照樣被我們打敗了嗎?依我看來,羅馬軍隊也實在沒有什麽了不起的 ……”
奧爾齊爾緊接著道:“是呀,大哥,那個瓦裏尼要不是跑得快,恐怕早就被我們殺死了 !”
斯巴達克思搖了搖頭道:“各位兄弟,我們千萬不能低估了羅馬軍隊的實力啊 !我曾在羅馬軍隊裏當過兵,我清楚地知道羅馬軍隊是一支什麽樣的軍隊 !兄弟們可以想一想,如果羅馬軍隊真的是不堪一擊的話,他們為什麽會征服那麽多國家的土地?我們這些人,為什麽又會成為他們的奴隸?”
見眾人沒有說話,斯巴達克思又道:“各位兄弟,我們都知道,羅馬帝國的大部分精銳部隊,正忙於對外征戰。如果那些部隊都撤回意大利、都用來對付我們,我們會處在一種什麽樣的境地?不說別人,就說那個龐培和盧庫魯斯吧。獨裁官龐培正帶著二十多個軍團在西班牙鎮壓塞多留領導的西班牙人起義,馬其頓總督盧庫魯斯也帶著二十多個軍團在本都國同本都國王米特拉達梯交戰。據我的估計,塞多留也好,米特拉達梯也好,他們都不會是龐培和盧庫魯斯的對手。等龐培和盧庫魯斯回到了意大利,我們還能夠在意大利生存下去嗎?所以,我還是主張,趁現在羅馬元老院還沒有認真對付我們的這個空隙,揮師北上,盡快地越過阿爾卑斯山,離開意大利半島,去過我們以前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
眾人又是一陣啞然。很顯然,他們或多或少地都認為斯巴達克思說得有道理。但是,“認為有道理 ”和“同意斯巴達克思的主張”並不是一回事。要不然,他們也就不會這麽一片 “啞然 ”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克利克斯此時開口道:“大哥,我們是留在意大利,還是北上翻過阿爾卑斯山,這是一個非常重大的問題。無論是留還是走,都要靠在坐的各位兄弟齊心協力才行。不然的話,留是留不住的,走也走不順當。所以,我以為,對這麽一個重大的問題,我們還是以表決的方式處理為妥,大哥看怎麽樣?”
斯巴達克思對克利克斯一向是非常看重的。有些事情,斯巴達克思是在同克利克斯事先商量好了以後方作出決定的。現在,克利克斯既然這麽說了,斯巴達克思也隻好同意。
斯巴達克思對著眾人道:“各位兄弟,我們就按照克利克斯兄弟的說法去做。現在,同意揮師北上的,請舉手 !”
斯巴達克思率先舉起了手。跟著,朋齊也舉起了手,再往後,其他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有把手舉起來。
斯巴達克思不禁喟歎道:“好吧 !既然各位兄弟都願意繼續留在意大利,那我們就暫時留在這裏吧 ……”
這次會議討論的結果是,起義軍部隊應該衝出坎佩尼亞地區,到意大利的其他地區去作戰,不斷地發展、壯大義軍的隊伍,然後伺機打到羅馬去,進而,將整個羅馬帝國的統治推翻。
主觀上說,起義軍部隊的這個計劃是宏大的,也的確是雄心勃勃的,如果這個計劃真的能夠得以實現,那麽,大羅馬帝國的曆史就要重新編寫了。但從客觀上看,起義軍部隊的這個長遠計劃又是不現實的。當時的羅馬帝國,正處在如日中天的狀況之下,靠一支孤軍奮戰、得不到大多數羅馬平民同情和支持的起義軍隊伍,想打到羅馬去、進而將羅馬帝國的統治推翻,那真是一件談何容易的事!
斯巴達克思的主張無疑是正確和明智的。可惜的是,這一正確和明智的主張並沒有得到大多數人的讚成。他們也就失去了一次獲得自由的寶貴機會了 !這不能說不是一種悲劇 !
實際上,如果斯巴達克思當時能夠冷靜地思考一下,便不難知道,他的這一揮師北上的主張,他的那些兄弟們是根本就不可能輕易地同意的。義軍自起事以來,所打的仗都是勝仗,不僅消滅了許多羅馬士兵,還在很大程度上發展壯大了自己。在這麽一種大好形勢之下,他的那些兄弟們,包括克利克斯在內,都不可避免的、或多或少地產生了一種 “輕敵 ”的思想。認為羅馬軍隊根本就沒什麽了不起,甚至是不堪一擊的。既然羅馬軍隊是不堪一擊的,那為什麽還要離開意大利半島呢?為什麽不留下來繼續戰鬥、一直打到羅馬城去呢?奧爾齊爾肯定是這樣想的,艾諾瑪依也是這樣想的,連一向沉穩冷靜的克利克斯也不由自主的有了這種想法。另一方麵,斯巴達克思的這個主張本身,也有叫某些人不能接受的內容。比如,就說康尼格斯吧,他本來就是羅馬的公民,如果揮師北上、翻過了阿爾卑斯山,他康尼格斯又能上哪裏去呢?康尼格斯的故鄉就在羅馬帝國,他參加義軍的原因,是不堪忍受羅馬貴族對他的盤剝和欺淩,他參加義軍的目的,是要打出一個比較平等和富足的生活。他的根兒就在意大利,他能同意輕易地離開嗎?再說那個卡士都斯,他雖然也是一個奴隸,也不是羅馬的公民,但他是克勒特人,克勒特和色雷斯不同,色雷斯在阿爾卑斯山的對麵,而克勒特卻就在意大利半島上,所以,在“去”或“留”的問題上,卡士都斯就隻能和康尼格斯站在一起了。
如果,斯巴達克思真的能夠考慮到這一切的話,那麽,他就不僅僅知道,他的這一揮師北上的主張,他的兄弟們是不會同意的,而且,他還會知道,他的這支起義部隊,其最終的結局,也實在是不太美妙的。斯巴達克思,當時是否考慮到了這一切了呢?
也許,斯巴達克思當時未能考慮到這些問題。他隻是在這次會議的最後,對康尼格斯道:“兄弟,派出騎兵部隊,密切監視著瓦裏尼的動向 ……”
瓦裏尼在明杜納城的日子,很不好過。從這年的初秋到這年的初冬,幾個月時間內,他一直是在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的狀態下度過的。
他手下還有許多士兵。他的軍團,加上科辛紐斯軍團的潰兵,一共有七千多人。他進駐明杜納城之後,忙著對東南西北四個城門進行了布防。他幾乎在全城實行了戒嚴。白天,把守城門的士兵,嚴格盤查進出城門的來往行人。天一黑,四道城門立即關閉,沒有他瓦裏尼的同意,任何人也不得進出城門。他之所以這麽做,當然是因為起義軍部隊曾在一夜之間攻下了明杜納城。換句話說,他雖然呆在了明杜納城裏,但也時時刻刻提防著起義軍士兵的到來。一個人時時刻刻提防著什麽事情,他的日子便不會好過了。
不過,對瓦裏尼來講,時刻提防著起義軍的襲擊,似乎還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既然是非常小的事情,也就不會令他太過頭疼了。而令他很是頭疼的事情,則是那個羅馬元老院。他開進明杜納城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到羅馬向元老院匯報他與奴隸軍隊的戰況。然而,這麽多天過去了,羅馬方麵一點消息也沒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瓦裏尼之所以對羅馬元老院方麵沒有消息而感到頭疼,進而感到惶惶不可終日,當然是因為他對自己的前程感到焦慮。他好不容易才由一個將軍升到了羅馬帝國的大法官,可現在,眼看著,他的這個大法官就要化為烏有了。
想當初,當前任大法官克羅丟因為不敵暴動的奴隸而丟了大法官位置的時候,他曾竊喜過。他竊喜的原因,是他自己以為,在羅馬城裏,除了他瓦裏尼之外,再也沒有大法官位置的合適人選了。天從人願,克羅丟被流放到國外之後沒多久,他終於如願以償地榮任了羅馬帝國的大法官。當羅馬元老院的任命傳到他的耳邊時,他是多麽地興奮啊 !他以為,他從此便可以飛黃騰達了。大法官上麵的位置是什麽?是獨裁官。獨裁官上麵的位置是什麽?是執政官。瓦裏尼想,隻要自己好好地幹上幾年,說不定,自己就可以成為羅馬元老院的一員了。
當羅馬元老院讓瓦裏尼準備部隊去鎮壓暴動的奴隸時,瓦裏尼確實非常高興。盡管去和奴隸打仗並不是一件非常榮耀的事,但瓦裏尼卻以為,這恰恰是他在羅馬元老院麵前施展自己才華的良機。因為,加普亞城的城防司令格拉布爾在暴動的奴隸麵前,不僅戰敗了,而且還丟掉了自己的性命。前任大法官克羅丟在暴動的奴隸麵前,隻能獨自一人狼狽地逃回羅馬城。如果他瓦裏尼在暴動的奴隸麵前能夠凱旋而歸的話,那麽,羅馬元老院豈不是要對他瓦裏尼刮目相看?
然而,瓦裏尼萬沒有想到,他精心準備的這場戰爭,到頭來,卻落得個龜縮在明杜納城的下場。而羅馬元老院方麵,又一直沒有任何消息。這令瓦裏尼先生怎能不提心吊膽又心驚肉跳?
克羅丟被流放到了國外,自己又會是個什麽樣的結局呢?說不定,自己的下場,會比克羅丟更慘。
正因為如此,瓦裏尼在明杜納城裏,便有些 “自暴自棄 ”了。他幾乎是沒日沒夜的酗酒,又沒日沒夜的玩女人。他酗酒,非要酗得酩酊大醉,他玩女人,非要玩得頭暈目眩。好在當時的明杜納城,隻有他瓦裏尼說了算。他高興怎麽酗酒就怎麽酗酒,他高興怎麽玩女人就怎麽玩女人。
實際上,在羅馬貴族裏,瓦裏尼和羅馬帝國首富克拉蘇一樣,也算得上是一個 “正人君子 ”的。他雖然也非常 “愛好 ”女人,但與格拉布爾和克羅丟不同。特別是格拉布爾,對女人的 “愛好 ”簡直就是 “多多益善”。而瓦裏尼和克拉蘇差不多,對女人的 “愛好 ”是非常有 “節製 ”的。他在羅馬城裏,還沒有和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女人同宿過。他隻是在看中了哪個女人之後,才想方設法地把那個女人弄到手。像瓦裏尼這樣 “潔身自好 ”的人,在羅馬帝國的貴族裏麵,委實是不多見的。
當然了,現在瓦裏尼不在羅馬城了,他是屈居在明杜納城裏。而且,他也抱著了一種 “自暴自棄 ”的想法。故而,他在明杜納城裏的行為,如果確實有失檢點的話,似乎也就不能太責怪他瓦裏尼了。
在明杜納城的日子裏,瓦裏尼幾乎每個晚上都要和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女人同居。時間長了,他這麽和女人同居還上了癮。如果有哪天晚上沒有和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女人同居,他會覺得非常難受。當然了,一個羅馬帝國的大法官,所同居的女人一定要是非常漂亮的,至少,也要有七、八分姿色。不過,明杜納城雖然是拉丁姆地區裏除了羅馬城之外的最大城市,但經過斯巴達克思等人的攻掠之後,城內的居民已大大減少。居民減少了,女人的數量也就隨之下降。女人的數量下降了,漂亮的女人當然也就隨之減少。而在一般情況下,瓦裏尼又不喜歡和同居過的女人再 “重溫 ”一遍。故而,瓦裏尼在明杜納城住了二、三個月之後,竟然很難再找到沒有和他同居過的有些姿色的女人了。
這已經是開始進入冬天的季節了。因為明杜納城靠近第勒尼安海,受溫暖海潮的影響,明杜納城內的氣候,還是非常暖和的。
這是初冬的一天,下午,黃昏。專門為瓦裏尼搜尋漂亮女人的衛隊,垂頭喪氣、沒精打彩的回到了瓦裏尼的臥室。瓦裏尼為了自己玩女人方便,特地組建了一支二十多人的 “搜尋 ”衛隊,還在東、南、西、北四道城門下了一道特別旨令:所有的女人,特別是漂亮的女人,隻許進城,不許出城 !這個旨令看起來很有些奇怪,但在當時的羅馬帝國,貴族們肆無忌憚地玩弄女人已經成為一種時尚和風氣,所以把守城門的羅馬官兵,對瓦裏尼的這道 “特別旨令 ”,也就見怪不怪了。
瓦裏尼見他的特別衛隊一個個像丟了魂似地磨磨蹭蹭地挪進了他的臥室,情知不妙。他一把抓住衛隊頭目的衣領,惡狠狠地道:“你們這是怎麽啦?一個個像死了爹娘似的。是不是沒有完成你們的任務啊?”
這支特別衛隊的任務,就是給瓦裏尼找漂亮女人。沒有找著漂亮女人,就是沒有完成任務。現在,隻有二十多個衛兵走進了瓦裏尼的臥室,並無一個女人在內,這就意味著,這支特別衛隊今天沒能完成瓦裏尼的 “神聖 ”任務。
自從進駐了明杜納城之後,瓦裏尼的脾氣一下子變得暴躁起來,動不動就發火,動不動就打人。長官的脾氣暴躁了,他的下屬就應該格外小心了。
衛隊頭目戰戰兢兢地道:“大法官閣下,我們今天,沒能完成您交給的任務 ……”
“混蛋 !”瓦裏尼不加思索地抬手就給了衛隊頭目一記清脆的耳光。“我就不信,這麽大一個城市,會找不著幾個女人?”
衛隊頭目趕緊解釋道:“大法官閣下,女人是有不少的。可是,除了被您睡過的之外,再也找不著什麽漂亮的女人了 ……昨天,勉勉強強帶回來兩個女人,您已經很是生氣了。今天,我們實在不敢再把那些醜陋的女人帶來 ……還請大法官閣下您能體諒我們的苦衷 ……”
瓦裏尼瞪著衛隊頭目的眼珠,幾乎要蹦出來。“你說的都是實話?明杜納城裏,再也找不著新鮮又漂亮的女人了?”
衛隊頭目連忙言道:“大法官閣下,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啊 !明杜納城裏,我從東走到西,又從南走到北,確實是再也找不著一個您所需要的那種新鮮又漂亮的女人了 ……”
瓦裏尼很是懊喪地 “哦”了一聲,也就鬆了衛隊頭目的衣領。他仿佛無可奈何地道:“他媽的 !這樣看來,我隻能把玩過的女人再玩一遍了 ……”
就在這時,有一個衛隊士兵,雙腳向前稍稍地挪動了一下,兩片嘴唇翻了半天,才翻出幾個字來:“大法官閣下,我……”
瓦裏尼的耳朵很靈。他立即就跨到了那個士兵的跟前。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那士兵誠惶誠恐地點頭道:“是,大法官閣下,我確實有話要對您說 ……”
瓦裏尼沒有看見,那個衛隊頭目的臉龐,霎時變得一片慘白。很顯然,衛隊頭目在擔心著什麽,更害怕著什麽。
瓦裏尼逼視著那名士兵道:“你想對我說的,是不是關於漂亮女人的事情?如果是,你就說,如果不是,你趁早閉嘴 !”
那衛兵連忙道:“尊敬的大法官閣下,我想對您說的,正是關於漂亮女人的事 ……”
“他媽的 !”瓦裏尼順手甩了那個士兵一掌。“既然是關於漂亮女人的事,你為什麽不早說?”
那名士兵囁嚅著道:“其實,我早就想說了,可是,我……”
“混蛋 !”瓦裏尼簡直是在咆哮。“你還在羅嗦什麽?你還不快點說?”
“是!”士兵 “啪”地來了一個立正姿勢。“尊敬的大法官閣下,這個明杜納城裏,還有兩個漂亮的女人,而且,是這個城裏最最漂亮的女人 ……”
“什麽?”瓦裏尼頓時喜形於色。“你是說,這個城裏,還有兩個漂亮的女人?”
“是,大法官閣下 !”那名士兵站得畢恭畢敬的。“這兩個漂亮的女人,一個是城防司令的女兒,一個是城防司令的小老婆 ……”
瓦裏尼隻一步便跨到了那個衛兵頭目的麵前。他的目光,寒氣逼人。“你,剛才不是說,明杜納城裏,再也找不著漂亮女人了嗎?”
衛兵頭目不僅是臉色慘白,連雙腿也止不住地顫抖起來。說出來的話,當然就更是結結巴巴的了。“大法官閣下,城防司令的女兒和小老婆是很漂亮,可是,我想,他是這明杜納城的城防司令,如果把他的女兒和小老婆弄來,有些不合適 ……”
“什麽?”瓦裏尼的眼中,射出兩道綠光來。“我一個堂堂的帝國大法官,玩一個小小的城防司令的女兒和小老婆,竟然會不合適?你,說的究竟是不是人話?”
先前的那個士兵忙著跟過來道:“大法官閣下,您還不知道,那個城防司令,是他的叔叔 ……”
“是嗎?”瓦裏尼開始冷笑起來。他伸手摸了摸衛隊頭目的臉頰。“我當是怎麽回事,原來你是心疼你的妹妹和嬸嬸,不想讓她們來陪我玩是不是?”
衛隊頭目 “撲嗵 ”一聲就跪在了瓦裏尼的腳邊。“大法官閣下,我隻有這麽一個叔叔,我叔叔也隻有這麽一個女兒 ……她今
年,才剛剛十六歲 ……”
瓦裏尼皮笑肉不笑地道:“十六歲已經很不小了。更何況,我讓她早點懂得人生的莫大樂趣,不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嗎?”
那衛隊頭目一把抱住瓦裏尼的腿。“尊敬的大法官閣下,我求您了,求您放過我的妹妹和嬸嬸吧 ……”
“去你媽的 !”瓦裏尼飛起一腳,正中衛隊頭目的心窩。“你這個不識好歹的家夥,我瓦裏尼能看中你的妹妹和你的嬸嬸,是你妹妹和你嬸嬸的福氣,也是你這個不識好歹的家夥的榮耀。你他媽的真是給臉不要臉啊 !”
旋即,瓦裏尼又走到那個士兵的麵前道:“從現在起,你就是我這支特別衛隊的隊長了 !以後,不管是什麽女人,隻要她長得漂亮,你就統統給我弄到這裏來 !明白了嗎?”
“是!”那士兵響亮地答道,“尊敬的大法官閣下,我全明白了 !現在,我就帶人去把那兩個漂亮的女人帶到這裏來 !”
“好,很好 !”瓦裏尼讚許地道,“隻要你忠心耿耿地為我辦事,我以後就升你做將軍 !”
“謝謝大法官閣下的栽培 !”那士兵說著話,向瓦裏尼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就樂顛顛地帶著衛兵去為瓦裏尼 “辦事 ”了。
沒有多久,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夫人,就被推推搡搡地帶進了瓦裏尼的臥室。瓦裏尼問那個新 “上任 ”的衛隊隊長道:“那個什麽城防司令,知道這件事嗎?”
衛隊隊長立正答道:“報告大法官閣下,那個城防司令不在家,我也沒去通知他,就把這兩個女人給弄來了 ……”
“好!你幹得很好 !”瓦裏尼親熱地拍了拍衛隊隊長的肩。 “我沒有看錯,你的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將材。隻要你跟著我好好幹,你的前途一定是無量的 !”
衛隊隊長喜滋滋地道:“大法官閣下,您忙吧。我帶著人在門外給您守著。您有什麽事,隻要喊一聲,我就會立即出現在您身邊
……”
瓦裏尼笑模笑樣地道:“你也不必就在門外守著,你可以到大街上去轉轉嘛 !你好好地看一看,找一找,是不是還有什麽漂亮的女人,你以前沒有發現?”
“是,大法官閣下 !”衛隊隊長堅定地回答。“我一定帶人挨家挨戶地尋找,隻要是漂亮的女人,大法官閣下又沒有睡過的,我就都把她們弄來,留著給大法官閣下您慢慢享用 !”
瓦裏尼擺了擺手,支走了衛隊隊長等人。他現在不需要這屋裏還有第二個男人了。有他瓦裏尼一個男人已經是足夠了。衛隊隊長等人剛走,他的滾燙燙的目光就烙在了那個十六歲的小姑娘的身上,繼而,又烙在了那個二十多歲的小夫人的身上。
“嗯,不錯 !”他自言自語地道,“一個如此清秀,一個如此豐滿,看來,我今晚會過得非常愉快了 !”
小姑娘雖然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麽事情,但她卻也知道害怕和恐懼。在瓦裏尼那種目光注視之下,會有什麽樣的女人不感到恐慌?她連忙鑽入小夫人的懷中,似乎是在尋求保護。那個小夫人,能夠保護住這個小姑娘嗎?
小夫人也是非常害怕的。她緊緊地摟著小姑娘,不安地望著瓦裏尼道:“你,想要幹什麽?”
瓦裏尼 “嘿嘿 ”一笑道:“我先告訴你我是誰,然後我再告訴你我想要幹什麽。”他說著話,就已經逼近到她們的身邊。“我叫瓦裏尼,是羅馬帝國的大法官 !我現在把你們請來,是要你們乖乖地脫了衣服、陪我這個帝國大法官玩個痛快,明白了嗎?”
小夫人當然明白。其實,還沒有走進這間屋子,她就什麽都明白了。她之所以問這麽一句,似乎是在證明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確。 “你,既然是帝國的大法官,就不應該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
“一派胡言 !”瓦裏尼義正辭嚴地道,“我隻不過是找了兩個女人玩玩而已,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怎麽能說成是傷天害理的呢?”
小夫人顫顫栗栗地道:“大法官閣下,你要玩女人,應該去妓院裏找。我是城防司令的妻子,她是城防司令的女兒。你……不能就那麽隨隨便便地把我們給抓來了 ……”
“簡直是笑話 !”瓦裏尼伸出手,一下子捏住了小夫人的下巴。 “我首先是個男人,其次才是大法官。一個男人想玩女人了,還管他想玩的女人是誰嗎 ”你這個臭婊子,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要是再敢羅嗦半句,我就割掉你的舌頭。聽清楚了嗎?”
小夫人不敢再說話了,不過,她也沒有馬上就脫衣服。瓦裏尼捏著她下巴的手,猛地一使勁兒。“你他媽地還等什麽?還等著我來給你脫衣服嗎?”
小夫人被他捏得很疼,更被他逼得無奈,隻得一件件地含著眼淚卸衣。瓦裏尼又衝著那小姑娘吼道:“小賤貨 !還楞著幹什麽 ”你沒有長手嗎?”
兩個可憐的女人,在羅馬帝國大法官的**威下,被迫脫光了衣衫,瑟瑟索索地抱著胸,站在了明杜納城初冬的空氣裏。瓦裏尼 “啪”地一巴掌打掉了小夫人護著胸乳的手,很是沒好氣地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的奶子,不想給我看嗎?”
瓦裏尼當然不會僅僅隻是觀看。他的多毛的手指,早就撫上了小夫人的胸,在她的一隻圓墩墩的**上抓撓著。一邊抓撓一邊大大咧咧地道:“真是沒有想到啊,你這個臭婊子的奶子竟然會這麽軟乎 ……”
小夫人動也不敢動,任由著瓦裏尼的胡作非為。瓦裏尼的另一隻手,又爬上了小姑娘的胸。她才剛剛十六歲,雖然個頭已和小夫人差不多高了,但身體卻遠遠沒有發育成熟,她的前胸,幾乎隻是鼓起兩個小肉疙瘩。然而,瓦裏尼對這兩個小肉疙瘩卻特別感興趣。他一遍又一遍地捏著、揉著,直捏得她眼淚婆娑,直擰得她“哎”聲不斷。他一邊捏著、揉著一邊還高興地叫道:“真是他媽的沒有想到啊,這個小賤貨的小奶子,竟然這麽有味道 ……”
就在這時,隻見那個衛隊隊長 “咚”地一聲撞開屋門,慌裏慌張地一頭紮了進來。“大法官閣下,大事不好了 ……”
一個男人,正要和女人幹那種事情的時候,突然被別人打斷,該是有多麽地掃興啊 !瓦裏尼不禁破口大罵道:“混蛋 !你瞎了眼了?你不知道我現在正忙著嗎?”
衛隊隊長急急忙忙地道:“大法官閣下,我知道您很忙,可是,我不能不來向您報告 ……有人領兵打過來了 ……”
一聽說有人領兵打過來了,瓦裏尼趕忙將褪了一半的褲子提好,神情極為緊張地問道:“是誰?是不是斯巴達克思領人打過來了?”
“不,不是 !”衛隊隊長有些鎮定下來。“是那個城防司令,他領著一百多個城防軍,正向您這兒衝過來 ……”
聽說不是斯巴達克思,瓦裏尼不由得鬆了口氣。“是那個狗東西啊 !他肯定是因為我把他的妻子和女兒弄來了,又沒事先通知他,心裏不舒服,想到我這裏來訴訴委屈。真是他媽的 !他也沒睜開他的狗眼,看看我到底是誰 !”
衛隊隊長連忙問道:“大法官閣下,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怎麽辦?”瓦裏尼不屑地撇了撇嘴。“這事還不好辦嗎?你快去帶一千個士兵過來,我倒要看看,這個狗屁不如的城防司令,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我瓦裏尼大法官連斯巴達克思都沒放在眼裏,難道還怕他這個小小的城防司令不成?”
衛隊隊長銜命而去。瓦裏尼從屋子裏抽出一把長劍,用長劍的尖兒,在小夫人和小姑娘的**附近比劃了幾下,惡狠狠地道: “要是你們膽敢亂叫亂嚷,我就把你們的奶子割下來,拿去喂狗 !”然後,他響亮地咳嗽了一聲,趾高氣揚地走出了屋子。
屋外,那個城防司令官領著一百多名城防軍士兵,恰恰趕到。瓦裏尼將長劍往胸前一橫,不冷不熱地言道:“司令官先生,我瓦裏尼大法官並沒有請你,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嗬,還帶著這麽多人,耀武揚威的,是不是想打仗?”
城防司令官心中雖然非常氣憤,但站在麵前的,畢竟是羅馬帝國的大法官。故而,他一時也是有些打怵。“大法官閣下,我的妻子,還有我的女兒,是不是都被你抓走了?”
“你看你說的是什麽話?”瓦裏尼似乎非常生氣。“作為明杜納城的最高軍事長官,連話都不會說 !不錯,你那漂亮的妻子和那可愛的女兒,是在我這裏,但不是我抓來的,而是我請來的。你明白了嗎?”
城防司令官會明白些什麽?“大法官閣下,不知道你 ……請我的妻子和女兒到這裏,有什麽事?”
“沒什麽大不了的事。”瓦裏尼平平淡淡地道,“我住在這城裏,心裏很煩,也很空虛,所以就把你的妻子和女兒請到我的臥室裏來,陪我聊聊天、給我解解悶。就是這麽大的事。等我不煩了,也不空虛了,我就會完完整整地將她們給你送回去的。司令官先生,莫非,你連這點麵子也不肯給我?”
瓦裏尼說得有條有理的,就跟真的一樣。但城防司令官心裏清楚,瓦裏尼的那種 “聊天 ”“解悶 ”,是要他的妻子和女兒用她們的肉體為瓦裏尼 “聊”的、“解”的。所以,他就強壓著心頭的怒火,一個字一個字地對瓦裏尼道:“大法官閣下,我請求你,把我的妻子和女兒放出來,讓我帶她們回家 ……”
瓦裏尼用手指彈了一下劍身,長劍發出了一種悠揚的錚鳴聲。很顯然,瓦裏尼手中的劍,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他冷冷地言道:“司令官先生,看來,你是不想給我這個麵子了?”
城防司令官剛要開口,就聽從瓦裏尼背後的屋子裏,傳出了一聲接著一聲的叫喊:“快來啊 !救救我,救救我們 ……”
那不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在呼救嗎?城防司令官不由得怒從
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猛然朝著瓦裏尼跨上一步道:“大法官閣
下,你,到底是放人還是不放人?”
瓦裏尼一點也不畏懼。“就算我不放人,你又能把我怎麽樣?”
城防司令官又跨上一步道:“你要是不放人,我就帶著我的士兵衝進屋裏去 ……”
“哈哈哈 ……”瓦裏尼仰天大笑起來。因為,那個衛隊隊長已經帶著一千名士兵,將城防司令官的那一百來個城防軍士兵包圍了起來。“司令官先生,你也不掂量掂量,在我大法官瓦裏尼的麵前,還有你撒野的份兒嗎?”
城防司令官也感覺到了處境不妙。但因為救妻救女心切,他似乎也就顧不得個人的安危了。他“嗖”地一聲,拔出了腰際長劍。“大法官閣下,今天就算豁出我這條性命,我也要救出我的妻子和女兒 ……”
“你這條狗命值幾個錢?”瓦裏尼很是不以為然地道,“就算你有兩條狗命,今天也休想把人從這兒帶走 !”又猛然衝著衛隊隊長叫道:“這個城防司令,平日裏不務正業,暗地裏又私通斯巴達克思等暴動的奴隸,以致於明杜納城在今年的夏天曾一度被暴動的奴隸所攻占。你們快給我將他拿下,我要仔細地加以審訊 !”
夢寐以求想當將軍的衛隊隊長,連忙帶著幾個人,衝過來將城防司令官五花大綁了起來。城防司令官破口大罵道:“狗日的瓦裏尼,你不得好死 !我一定要到羅馬元老院那裏去告你 !”
瓦裏尼已經轉過身子,想進屋去完成他未竟的好事了,然而,聽到城防司令官的叫罵聲之後,他又將身子轉過來,走到了城防司令官的麵前。瓦裏尼的眼中,射出了兩道冷酷的光芒。“你剛才說什麽?你要到羅馬元老院那裏去告我?你這個私通斯巴達克思的混蛋,還敢去羅馬告我?”
城防司令官的嘴剛剛張開,卻又異常痛苦地合上了。因為,瓦裏尼的長劍,已經深深地捅到了他的身體裏。一個羅馬帝國的城防軍司令,就這樣被羅馬帝國的大法官輕輕鬆鬆地殺死了。這種死法,是不是太過冤枉了?
瓦裏尼殺死了城防司令官之後,若無其事地提著還在滴血的寶劍,打開屋門,瀟瀟灑灑地走進了屋子。他對殺死城防司令官一事根本就無所謂,他大法官有權再任命一個新的城防司令官,隻要給死去的城防司令官羅列一條私通斯巴達克思的罪名就什麽都解決了。羅馬元老院的那些貴族老爺們,一個個都日理萬機的,哪有什麽閑工夫來追究一個城防司令官的死事?
瓦裏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屋子。可把屋內的兩個女人嚇壞了。他用那把仍在滴著血的長劍,在那個小夫人的**上輕輕地戳了一下,口中言道:“你這個臭婊子,還敢喊你的丈夫來救你?他那個熊樣,能救得了你嗎?你好好看著,這劍上的血,就是從你丈夫的身上流出來的。你還喊不喊你的丈夫來救你了?”
小夫人駭呆了,雙眸一動不動地停在眼睛的中央。瓦裏尼沒好氣地道:“他媽的 !臭婊子,你這是幹什麽?想嚇唬我?你丈夫都沒能嚇唬住我,你這個臭婊子還能嚇唬住我?”
那個衛隊隊長站在屋外高聲地叫道:“大法官閣下,事情都已經處理好了。您還有沒有其他的吩咐?”
瓦裏尼本想叫衛隊隊長退下的,但眼珠一轉,邪念陡生。他叫那個衛隊隊長進來,然後一本正經地道:“今天,你為我做了不少事,也算是立了大功。既然你立了功,那我就要給你獎賞。那個城防司令官不是已經死了嗎?我宣布,從現在起,你就是明杜納城的城防司令了 !”
衛隊隊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普普通通的士兵,一下子晉升為一個大城市的城防司令,這豈不是一步登天?做了城防司令官以後,不就可以盡享榮華富貴了嗎?
衛隊隊長差點就要給瓦裏尼下跪了。看來,隻有竭力地奉承和迎合上司,才能掙得一個美好的前程啊 !“大法官閣下,您對我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今後,您就是把我變成一條狗,我也要時時刻刻地跟在您的身後 ……”
瓦裏尼 “哈哈 ”一笑。“我的司令官先生,你的好事還沒有完呢……”
衛隊隊長,不,他應該是明杜納城的城防司令了,連忙規規矩矩地垂下手來。“大法官閣下,不知道,我還有什麽好事?”
瓦裏尼笑嘻嘻地指著那個全身**的小夫人問道:“你說,這個女人是誰?”
新任城防司令不加思索地回答道:“她是城防司令的小老婆 ……”
“回答得不錯 !”瓦裏尼的臉上,依然是笑容滿麵。“我再問你,你現在是什麽人?”
新任城防司令隱隱約約地有些明白了。“回大法官閣下的話,我現在是這個城市的城防司令 ……”
“這就對了 !”瓦裏尼笑容可掬地將新任城防司令拉到了小夫人的跟前。“她是城防司令的小老婆,你呢,是城防司令。換句話說,她也就是你的小老婆。既然她是你的小老婆,那你為什麽還不脫下褲子幹她呢?”
是呀,為什麽不脫下褲子幹她呢?新任城防司令為了在瓦裏尼麵前充分表現自己的才華和能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嗖”地一聲,就竄向了小夫人,將她撲倒,將她捺在冰涼的地麵上,隨即就異常賣力地幹了起來。
一個男人,親眼目睹著一男一女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幹那種事體,心裏會有一種什麽樣的感受呢?瓦裏尼的眼也紅了,脖子也粗了,最後,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騰起身,將那位目瞪口呆的小姑娘拽過來,摁在地上,自己也身體力行了 ……
應該說,瓦裏尼在明杜納城所呆的幾個月時間裏,上麵發生的事情,給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不過,給他留下更為深刻印象的事情,還是那個倫圖路斯的到來。
倫圖路斯可不是一般的人。他是大羅馬帝國這一年的兩個執政官之一。執政官是由羅馬元老院任命的大羅馬帝國的最高行政和軍事長官。一般情況下,羅馬元老院每年都要任命兩個執政官。如果這兩個執政官在一年的任期內政績不俗,就可以連任。相反,羅馬元老院就會讓別人取而代之。公元前七十三年,由羅馬元老院任命的兩個執政官,除了倫圖路斯之外,還有一個人,叫格裏烏斯。
說句心裏話,瓦裏尼是很看不起那個倫圖路斯的。瓦裏尼以為,倫圖路斯除了喝酒、撈錢和玩女人之外,就別無所長了。然而,倫圖路斯畢竟是兩個執政官之一。既然是執政官,那就享有一種非常高又非常大的權力。更何況,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當上執政官的。如果在羅馬元老院裏沒有過硬的 “關係 ”,你就休想沾上執政官的邊兒。所以,盡管瓦裏尼在心裏麵很是看不起那個倫圖路斯,但在表麵上,他對倫圖路斯也還是非常尊重的。因為,得罪了倫圖路斯,對他瓦裏尼一點好處也沒有。
那是一個下午,瓦裏尼正摟著兩個半裸的女人在喝酒。一個女人為他端酒,一個女人替他夾菜,時不時地,他還在兩個女人**的**上摸幾把、擰幾下。這雖是初冬了,但瓦裏尼的臉上,卻是一派春風得意之態。隻是苦了那兩個女人了,上半身暴露在冷颼颼的冬天裏不說,單看她們的幾隻**,早已被瓦裏尼那多毛的手擰得紫一塊、青一塊了。
瓦裏尼正吃喝得興猶未盡呢,一個軍官慌慌忙忙地跑過來道: “大法官閣下,執政官來了 ……”
瓦裏尼一聽,急忙推開那兩個女人,問那名軍官道:“是哪個執政官?”
軍官回道:“是倫圖路斯執政官。他已經向這裏來了 ……”
瓦裏尼不禁在心中嘀咕道:倫圖路斯在這個時候跑到明杜納
城裏來幹什麽?他猛然一驚,自己去討伐斯巴達克思而吃了敗仗,羅馬元老院一直沒有消息,這個倫圖路斯,會不會就是為了此事而來?
想到此,瓦裏尼連忙對那名軍官道:“快!快帶我去迎接執政官閣下 ……”
“哈哈哈 ……”隨著一陣怪模怪樣的笑聲,一個大腹便便、油光滿麵的中年男人,悠搭著雙手,走進了瓦裏尼喝酒的屋子。“瓦裏尼先生,美人在懷,美酒在手,你的日子過得倒很愜意啊 !”
瓦裏尼連忙陪上笑容道:“不知道執政官閣下大駕光臨,還請閣下多多包涵 !執政官閣下既然要來明杜納城,似乎應該先給我一個通知,我也好帶著人到城外去迎接啊 ……”
這個大腹便便、油光滿麵的中年男人,顯然就是大羅馬帝國這一年的兩個執政官之一的倫圖路斯了。倫圖路斯的臉上倒是一團的和氣,讓人見了有一種不明不白的親切感。“瓦裏尼先生,我自己有腳,我自己會走進明杜納城,為什麽非要勞駕你出城去迎接呢?”
“那是,那是 !”瓦裏尼殷勤地為倫圖路斯找了一個座位,伺候他坐下。“執政官閣下如此體恤下屬,真叫我感激不盡又慚愧之至啊 !”
“瓦裏尼先生不必如此客氣 !”倫圖路斯雖然是在跟瓦裏尼說話,但他的雙眼,卻早已瞟上了站在對麵的那兩個**著上身的女人的胸乳。“我們都是在為大羅馬帝國做事嘛 !你留在明杜納城,是為了帝國的安全。我到明杜納城來,也是為了帝國的利益。我們是彼此彼此嘛,幹嘛要那麽客氣?”
“是。執政官閣下說得非常精辟 !”瓦裏尼一邊應酬著,一邊在心裏打著主意。不管倫圖路斯是為何而來,自己都要小心應付。好在那個格裏烏斯執政官沒有來,不然的話,事情就有些棘手了。在瓦裏尼的眼裏,倫圖路斯還是好對付的,隻要盡力滿足他的一切需求就行了。而格裏烏斯卻是個既老奸巨滑又鐵麵無私的家夥。一般情況下,格裏烏斯對誰都是不留情麵的。
瓦裏尼顯然早就注意到了,倫圖路斯的心思已經不放在他瓦裏尼的身上了,倫圖路斯的心思早已經放在那兩個半裸的女人的**上了。於是,瓦裏尼就大聲地咳嗽了一聲,衝著那兩個女人叫道:“你們還站在那裏幹什麽 ”你們難道不知道執政官閣下喜歡喝酒嗎?快過來給執政官閣下斟酒 !”
那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地,晃**著四隻飽綻綻的**,一步步地走到了倫圖路斯的身邊。一個女人端起酒壺,另一個女人舉起酒杯。酒壺裏的酒像男人撒尿似地,呈一條線狀,“叮叮咚咚 ”地將酒杯撒滿了。跟著,注滿了酒的酒杯就送到了倫圖路斯的唇邊。
倫圖路斯立即眉開眼笑地道:“瓦裏尼先生,聽你這麽一說,我還真的想痛痛快快地飲上幾杯呢 ……”
瓦裏尼多少有些討好似地道:“執政官閣下一路上鞍馬勞頓,理應喝上幾杯酒解解困乏 !”
倫圖路斯看來是個 “不拘小節 ”的人。他當著瓦裏尼的麵,一下子就將那兩個女人摟入懷中來了。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喝得滿臉放光,嗝聲不斷。當然,他也不光是喝酒,光是喝酒未免太單調。他的手,自覺不自覺地,就在兩個女人的**上摸捏起來。
驀地,倫圖路斯就像是發現新大陸似地驚叫起來。“瓦裏尼先生,這是怎麽回事?這兩個女人的奶子,為什麽青一塊、紫一塊的?”
瓦裏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回執政官閣下的話,她們的奶子,是我剛才沒事幹,不經意擰的 ……”
“瓦裏尼先生,你怎麽能這麽做呢?”倫圖路斯的話裏,明顯地帶有一種教訓的口吻。“女人的身體,是非常嬌嫩的,我們要很好地去愛護她們,哪能由著性子去任意摧殘呢?特別是女人的這兩
隻奶子,就像柔弱的鮮花一般,我們更要倍加憐惜,怎能用你那野蠻的手指如此**呢?”
“是,是,執政官閣下批評得對 !”瓦裏尼的臉上,是一副非常謙恭的表情。“請執政官閣下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像愛護自己的女兒一般去愛護女人的奶子 ……”
“不是像愛護自己的女兒一般 !”倫圖路斯嚴肅地糾正道,“是像愛護柔弱的鮮花一般。你懂了嗎?”
“我懂了 !”瓦裏尼就像是一個挨罰的學生在向老師作保證。”我以後一定像愛護柔弱的鮮花一般去愛護女人的奶子 !”
倫圖路斯不再理會瓦裏尼了。他的目光和手指全集中在了一個女人的一隻**上。“瞧,女人的**就像是一幅精美的畫,可現在,這幅畫上傷痕累累地,被糟踏得一點美感都沒有了,多麽可惜啊 ……”
倫圖路斯說著話,從另一個女人的手裏接過酒杯,將懷裏的酒全倒在這個女人的傷痕累累的**上。**上的青紫,有的地方都淤出了血,被酒這麽一浸,這個女人當即疼得跳了起來。倫圖路斯忙著安慰道:“不要跳,也不要叫,我是在給這朵柔弱的鮮花澆水呢 ……”
瓦裏尼才不會對女人的什麽 “鮮花 ”關心呢。他關心的隻是自己的事。他磨磨蹭蹭地,湊到了倫圖路斯的身邊,親自為倫圖路斯斟上了一杯酒,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尊敬的執政官閣下,不知道你這次到明杜納城來,可有什麽要事?”
倫圖路斯的雙唇正在那隻傷痕累累的**上吮吸呢。看來,倫圖路斯對女人的**也確實是夠 “關心 ”和“愛護 ”的。聽了瓦裏尼的話,倫圖路斯頭也不抬,隻含含糊糊地道:“我從羅馬到明杜納來,當然是有要事,沒有要事,我幹嘛要親自跑來?”
瓦裏尼緊接著問道:“不知道執政官閣下的這個要事,到底是什麽事情啊?”
倫圖路斯大概是吮吸得差不多了,便從女人的**上抬起了臉。“瓦裏尼先生,我還會有什麽要事啊?我是受羅馬元老院的委派,前來明杜納城調查你戰敗一事的?”
果然不出瓦裏尼所料,倫圖路斯正是來這裏調查此事的。瓦裏尼忙著點頭哈腰地道:“尊敬的執政官閣下,羅馬元老院對我戰敗一事,到底是怎麽說的?”
“怎麽說?”倫圖路斯威嚴地嗅了嗅鼻子。“你帶著兩個半軍團的精銳部隊,竟然連一個小小的斯巴達克思也打不過,這種結局,你自己心裏比什麽都清楚,還用得著別人說嗎?”
倫圖路斯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嚴厲起來,瓦裏尼頓時就覺著了一種莫大的恐懼。他連連點著腦袋道:“是,是,執政官閣下說得對,我心裏十分清楚 ……我不想強調斯巴達克思他們的詭計多端,我知道,我的的確確是戰敗了 ……這幾個月以來,我一直在等待著羅馬元老院對我的懲處 ……”
瓦裏尼說得似乎很輕鬆,但他的心裏,卻緊張極了。羅馬元老院,會給自己一個什麽樣的懲處呢?
倫圖路斯 “嘿嘿 ”一笑道:“瓦裏尼先生,你知道元老院是怎麽議論你的嗎?有人說,先把你的大法官職位拿了。有人說,幹脆像對待克羅丟那樣,把你流放到國外去。還有人說,你帶了那麽多的軍隊,竟然打不過幾個暴動的奴隸,實在是有損於大羅馬帝國的麵子,應該把你送上絞刑架 ……”